　　扉之外　The outside of doo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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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土橋真二郎
　　插圖：白身魚
　　譯者：劉珮瑄

　　掃圖：Ozzie
　　錄入：朽影
　　校對：動漫新米、MayLog、FateZZK

　　輕之國度：http：//www.lightnovel.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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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錄入的每一本書裡，掃圖者有很大一部份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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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獲2007年第十三屆電擊小說大賞「金賞獎」的戰略模擬遊戲小說完結篇終於豋場！！

　　「順利通過第三扇門抵達終點的參賽者除了可以到外面去，還可以得到豪華的特別獎品。請大家踴躍參與遊戲！」

　　自稱蘇菲亞的人工智能體向關在密室裡的二年二班同學透露：打開目前這個僵局的方法就是玩「在線遊戲」。無可奈何的同學們最後決定全班同心協力一起玩，就在他們進行遊戲的當中，竟遇到了謎樣的人物……！究竟是「什麼人」為了「什麼目的」而把同學們隔離在此？事情終於真相大白。第13屆電擊小說大賞〈金賞〉得獎系列完結篇終於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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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土橋真二郎
　　2月7日生於東京，住在東京都府中市。興趣是露營，夏天會去邊境小島的海邊住一陣子，喝溫溫的啤酒。當他還是花店的店員，被數量龐大的菊花圍繞時，便決心要成為一名作家。本部作品在第十三屆電擊小說大賞中榮獲「金賞獎」。

　　插畫：白身魚
　　血型：B型，是一位喜歡綜合果汁和吉本芭娜娜的插畫家，本書中的插畫是他首次發表的作品。夢想實現後的他現正處於手忙腳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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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CRYSTAL·TABYRINTH】

　　遊戲即將開始。
　　等你發覺時，你已經被關進一個叫做「水晶迷宮（CRYSTAL·LABYRINTH）」的玻璃箱子裡。
　　你下定決心要逃出迷宮。
　　為了要逃出有野獸徘徊的迷宮，你必須穿過三扇門。
　　下定決心要逃出去的你，手上只有一把槍和十發子彈。
　　子彈可隨你使用。
　　子彈及各種道具可幫助你脫逃。
　　——準備往外逃吧！

　　打開道具窗口後就可以使用道具。除了子彈以外，最多只能持有四樣道具。
　　穿過第三扇門，抵達終點的人就可以到外面去，同時還能另外獲得豐富的附加獎。請大家踴躍參加遊戲！
　　請有計劃地進行遊戲。
　　每天最多兩小時。

　　produce by sophia

　　扉之外3

　　「情況危急，由於敵人來襲，城堡的防衛系統快要瓦解了。」
　　「奮戰護守城堡，就算只剩最後一個人也要頑強抵抗到底。」
　　「請交給我，即使我粉身碎骨，也會守護公主的。」
　　「啊！我的騎士，我只能依靠你了。」
　　「——可惡，防衛系統瓦解了。敵軍實在太厲害了。」
　　「確認敵軍身份，然後重組守備。」
　　「守備無法重組，敵軍——竟然是只醜陋的怪物。它那噁心的觸手已經伸進來了，危險！公主小心！」
　　「啊！啊！救命啊！」
　　「公主，走這裡，我們離開城堡吧！逃到安全的地方去，城堡的地下有避難所，我們逃到那裡去吧！」
　　「好，你也一起來吧。」
　　「快走吧！啊——敵軍的觸手。」
　　「啊！好痛……嗯，啊哈哈哈！」
　　「這裡就是避難所，已經安全了。」
　　「啊哈哈哈哈，不要啦！好癢喔！」
　　「只有觸手侵入了避難所，正在攻擊公主。」
　　「等一下，呼哈哈哈……」
　　「……」
　　「……」
　　「真央……你在哭嗎？」
　　美鈴正在搔癢真央的手停了下來。
　　「對不起，我突然覺得很難過……」
　　真央在座位上使勁揉著眼睛。
　　美鈴站起來後，靠在旁邊的牆壁上大大歎了一口氣。房間裡鴉雀無聲，只聽得見真央的低聲啜泣。
　　同學都選擇沉默。
　　同學們仍然躺在座椅上，戴著座椅上配備的全罩式頭罩，寄情於隨機出現的影像，逃避冷酷的事實。這個情景令人聯想到排列整齊的棺木。
　　越來越虛脫無力，逐漸無法思考。
　　陷入這種詭異的狀況後，時間仍然一分一秒的流逝。應該已經過了十天左右吧？雖然這個地方有鐘，但在密閉的空間裡，大家都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
　　醒來時二年二班的所有同學都在這裡，一個排滿了躺椅的空間裡。
　　房間裡除了有廁所和淋浴間外，還設置了可以購買物資的販賣機。在房間的前方還有像黑板一樣大的液晶屏幕。
　　【這裡是太空船，你們現在身在外太空。地球上已經發生了核武戰爭，你們是搭乘這艘名叫『諾亞方舟』的太空船逃出來的。】
　　屏幕上被設計成只有眼睛和嘴巴、名叫蘇菲亞的卡通人物如此說明，它說二班的同學已經得救了。
　　班上當然會一片混亂，因為本來應該是要去教育旅行的。但是現在目的地卻從北海道變成了外太空，這個狀況實在是不合邏輯。
　　之後班上的安定並不是因為接受了事實，而是同學們可以轉移注意力，不用去正視冷酷的現實。
　　首先得知的是食物及物資的配給方法——每十二小時會配給一次上面有撲克牌梅花圖案的卡片。而且可以將那張卡片當作錢幣，從設置在房間內的販賣機購買物資、使用淋浴，還能使用座椅上的AV系統。
　　後來屏幕上出現了格子圖，也進一步確定那張格子圖已經和配給系統連接。
　　格子圖上有黑桃圖案的棋子以及代表自己國家據點的圓形符號。遊戲的主題好像是戰略遊戲，由於代表二班據點的符號被其他顏色的黑桃佔領，因而結束了遊戲。
　　二班在遊戲中敗下陣來，失敗的同時配給也中斷，從那之後就不再配給梅花卡。
　　只能從飲水機攝取藥臭味的水和果凍果腹，因為那些不需要梅花卡。只要戴上頭罩仍可以看到隨機出現的影像，現在同學們就是靠著這些東西活著，不願面對毫無目標的現實生活。
　　就這樣維持著不事生產的現狀。
　　美鈴這樣思忖著——姑且不論太空船的真假，如果真如蘇菲亞所說，這個地方是維繫同學們生命的善意場所，那麼就不應該會容許這種情況發生。把他們當作人偶一樣管理的狀態，顯然充滿了惡意不是嗎？
　　美鈴將視線往下移，她的左手腕上仍然戴著那只冰冷的金屬手環。這隻手環從她被關進這個地方後就一直套在她手上，蘇菲亞說手環能保護同學們的安全。
　　其實應該說是受到監視。套上手環後就必須接受管理，不過蘇菲亞也說過，是否要取下手環是個人的自由。
　　但是沒有人取下手環。在這個特殊的情況下，大家都害怕採取和別人不同的行動。
　　蘇菲亞即使在配給停止後，仍偶爾會出現在屏幕上。它眨動著眼睛，彷彿在監視一般看著這裡。
　　——啊，這種狀態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美鈴咬著嘴唇，交叉在胸前的手緊緊握住手臂。直到手指掐入手臂感到疼痛，才讓她稍稍有點真實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蜂鳴器響了。
　　那是讓人覺得不舒服且刺耳的蜂鳴器聲音。躺在椅子上的同學們窸窸窣窣地起身移動，紛紛把頭罩脫了下來。
　　戴著頭罩時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但是唯獨聽得見這個蜂鳴器的聲音。這個蜂鳴器每十二小時會響一次，以前是告知配給的信號，但是在眼前這個沒有任何變化的密閉空間，就只能用來確認時間。同學們會把這個聲音當作信號，取下頭罩去上洗手間或是喝些水，就這樣過著機械式的生活。
　　「美玲。」
　　神田真央從座椅上坐起來，她沒穿鞋的腳尖在地上移動著尋找便鞋，眼睛仍然紅腫充血。
　　「剛才很抱歉。」
　　「真拿你沒辦法。」
　　美鈴坐在真央身旁，用手指幫真央梳著頭，並重新替她綁好細絲帶。
　　「這次我們來玩玩真央喜歡的東西吧？要玩足球嗎？可以把毛巾捲成球。」
　　「我好想看足球賽喔！要是戴上頭罩可以看到西班牙足球聯賽就好了。」
　　「你喜歡小羅納爾多對吧？」（註：羅納裡多，Ronaldo de Assis Moreira）
　　「不只小羅納爾多，我還喜歡巴西隊的隊長呢！」
　　「世界盃足球賽時，真央一心一意支持的不是日本隊而是巴西隊，還遭人唾棄咧！」
　　在安靜的室內，美鈴和真央低聲笑著。只不過真央的笑容會不自然的痙攣，在這種特殊的生活裡，越來越沒辦法自然做出表情。
　　「還是戴上頭罩吧？五彩繽紛的光一閃一滅會讓人心情變好。」
　　真央輕輕敲了一下頭罩。
　　「可是取下頭罩後，一直覺得頭昏腦脹，感覺怪怪的。」
　　「可是能做的事也只有這個啊！」
　　「說得也是呢，十二個小時當中，只看個兩、三小時……」
　　美鈴這才突然發現，應該是每十二小時響一次的蜂鳴器，這次好像不到十二小時就響了。
　　美鈴看了設置在房間內的時鐘後，非常吃驚。現在的時間是六點，太奇怪了，蜂鳴器應該是每十二小時響一次的。
　　室內氣氛異常地騷動，美鈴站了起來，想找出那個怪異感覺的原因。同學們的視線都投向屏幕，因為屏幕上出現了那雙眼睛。
　　眨動的眼睛就是蘇菲亞，那雙眼睛總像是在監視著這裡。
　　偶爾出現的蘇菲亞會隨意地丟下幾句話，然後立刻消失。但是這次它卻故弄玄虛地看著這裡，還有蜂鳴器響的時間也和平常不同。
　　【不要緊嗎？】
　　蘇菲亞說。
　　「怎麼會不要緊。」
　　美鈴悻悻地坐在椅子上。
　　【那麼我給你們配給的機會。】
　　美鈴立刻站了起來。
　　「安靜！」
　　美鈴對嘈雜的四周大聲喝道。幾個男同學不耐煩地看向美鈴，室內稍微安靜下來。
　　【我們來進行下一個遊戲。】
　　蘇菲亞從屏幕上凝視著這裡。
　　【你們可以透過玩遊戲，獲得配給梅花卡的機會，這個遊戲的名稱就是……】
　　屏幕閃了一下，同時流瀉出快節奏的貝斯旋律，屏幕上出現了遊戲名稱的標準字。

　　CRYSTAL·LABYRINTH

　　標準字往屏幕上方捲動，接著便出現遊戲的簡單說明及道具一覽表等長篇文字。
　　所有的文字都顯示完畢後，蘇菲亞再度回到屏幕上：
　　【……就是這樣的遊戲。】
　　蘇菲亞眨了眨眼睛。
　　在一片沉默中，美鈴盯著屏幕思考。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個使用槍的遊戲，而且必須從迷宮逃出。但是遊戲要怎麼玩？難道是在現實世界中使用槍嗎？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起了同樣的疑慮，室內的氣氛開始混沌不明。同學們露出困惑的神色面面相覷。美鈴眼睛眨也不眨地繼續凝視著屏幕，文字烙印在她的眼裡，揮之不去。
　　——抵達終點者可以到外面去——
　　那句話是真的嗎？
　　【遊戲是透過這張椅子進行的，是虛擬現實的遊戲。】
　　美鈴看著真央坐著的座椅，這個系統確實是可以玩遊戲，遊戲種類從RPG、射擊一直到拼圖都有。
　　【你們可以自由選擇是否要參加遊戲，不過在此我要先提出警告，遊戲也是有風險的。】
　　接著蘇菲亞便開始說明參加遊戲的基本規則。
　　即使說明完畢，同學們還是很擔心似的議論紛紛，這個班級仍然無法取得共識。
　　「怎麼了？美鈴？」
　　真央瞄了美鈴一眼。
　　「我要參加那個遊戲。」
　　美鈴這樣說完後，便往屏幕走去。
　　「大家能不能安靜一下？」
　　美鈴站在屏幕前，瞪著三五成群的同學們。在這種狀態下是無法展開討論的。雖然幾乎所有女同學都注意到美鈴而安靜下來，但是仍有幾個小集團正七嘴八舌地交換意見。
　　「我想要討論關於我們今後的行動。」
　　美鈴用指尖敲得屏幕咚咚作響。在那個蘇菲亞已經消失的屏幕上，只有遊戲的標題五彩繽紛的亮著。
　　「為什麼大家要以你為中心啊？」
　　其中一個男同學說道。
　　「我並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所以不是班長的我才會出來說話！」
　　美鈴瞪著剛才發言的草加。草加周圍聚集著四個男同學，看著他們，美鈴想起了在學校時的情景。他們不管美鈴的呼籲，在運動會舉行到一半時就溜出去玩了。結果影響到比賽，以至於二班得到全年級最後一名。
　　現在正跟那五個人閒扯的女生，就是二班的班長山本麗奈。她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應該負起領導班級的責任，即使是在學校，她也只會和交往中的草加鬼混打發時間。他們是全年級最有名的蠢蛋情侶檔。
　　「算了算了，在她歇斯底里之前聽她說一說吧！」
　　正好從廁所走出來的沖田宗司，冷冷地笑著對周圍的男生說。他嬉皮笑臉地對美鈴眨眨眼睛，而美鈴也瞪了回去。
　　「我們必須要討論一下，因為我已經受不了沒有遊戲、不能淋浴的日子了。」
　　坐在美鈴前面的真央這樣說。
　　「我想整理一下剛才蘇菲亞針對那個遊戲的說明。」
　　雖然還是有幾個人沒在聽美鈴說話，但是美鈴視而不見地繼續說道：
　　「就是那個使用手槍的虛擬遊戲，蘇菲亞說只要玩遊戲就有機會得到配給。」
　　通常使用座椅是需要梅花卡的，但是蘇菲亞表示每個人可以免費玩兩小時，也就是說，必須在一開始的兩小時中掌握遊戲的規則。
　　「反正也不過是遊戲吧？」
　　真央說。
　　「可是你聽到說明了吧？我覺得這和之前玩的簡單遊戲不一樣，好像是以操控器攻擊入侵者的遊戲耶！」
　　這個遊戲同樣也要戴頭罩，但是還有更詳細的要求，好比說手腳要放入座椅上像口袋一樣的地方，好像是在遊戲中運用了壓力感應器。
　　「這可能是個結合真實體感系統的遊戲，可是為什麼需要用到那樣的系統呢？還有要用什麼方式發放配給呢？很多地方都很耐人尋味。」
　　「可是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所以大家一起玩吧！」
　　有女同學提出這樣的意見。
　　「大家一起玩很危險耶，我們每個人只有兩小時的時間，如果在那兩小時內可以瞭解配給系統並得到梅花卡，可以再用卡片繼續玩遊戲還好；但萬一失敗了就很危險。要是所有人同時失敗，那就走投無路了。」
　　美鈴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
　　「我們還不太瞭解遊戲的規則，或許一開始的陷阱就會讓我們全軍覆沒，而且蘇菲亞也說過會有風險……所以並不是完全沒有遇到最壞情況的可能。」
　　美鈴環顧室內。已經沒有同學在聊天了。這個班級的不團結，其實正反映出他們的恐懼；讓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他們的心理。
　　「最壞的情況可能是……？」
　　「我也不知道。我們受到這個規則的限制，有權決定的是外面的人，而不是我們。」
　　「你不要隨隨便便就決定要參加遊戲。」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草加插嘴說道。
　　「我才沒有，我只是想和大家討論。」
　　「個人自行決定不就好了，有必要全班統一嗎？」
　　「有必要，這種時候才應該要全班統一。」
　　「那要全班一起去上廁所嗎？所以我才說女生……」
　　「這是性別歧視唷！」
　　坐在草加旁邊的麗奈哈哈大笑，美鈴不予理會地繼續說著：
　　「我們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一是維持現狀，要不就取下手環出去確認門外的世界。我們可以選擇後者，但是沒有人願意出去吧？我也不想取下手環。還是說你願意取下手環，擔任去外面調查的任務？」
　　火冒三丈的草加瞪著美鈴，看來他並不願意去外面調查。
　　「那你就給我安靜。剩下的選擇就是蘇菲亞所說的遊戲——水晶迷宮，我打算藉著這個遊戲打開目前的僵局，除了獲得配給之外，或許其中還藏著能讓目前這個狀況真相大白的暗示。」
　　「對了，蘇菲亞說遊戲有終點呢！抵達終點的人就可以到外面去。」
　　真央突然沒頭沒腦地插嘴說道，似乎是想緩和緊繃的氣氛。
　　「我可以說說我的意見嗎？我覺得應該先讓幾個人參加遊戲，然後那些人再把遊戲的系統告訴其他同學。」
　　「那如果失敗呢？」
　　「至少可以確定有失敗的風險——然後想辦法避掉最大的風險，以最少的人數組成偵察隊去參加遊戲。」
　　美鈴瞄了同學們一眼。大家都不發一語地以視線掃過其他同學。
　　「那種偵察工作就像是被犧牲的棋子，誰要去做啊？」
　　草加說道。
　　「——我來，我們來參加這個遊戲。」
　　美鈴用手指著那個顯示出遊戲主題的屏幕。
　　「我覺得美鈴的意見太強人所難了。」
　　「你說的『我們』究竟是指誰啊？」
　　「就是我們『大黃蜂』啊！」
　　美鈴瞪著沖田宗司，真央也在一旁。美鈴彎起膝蓋，靠著牆壁。
　　班上的討論告一段落後，三個人聚集在房間的角落。其他同學們則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冷眼旁觀著。
　　「太危險了吧！我可不想參加。」
　　「喂！根本就不可怕，是美鈴故意嚇唬我們的。」
　　沖田和真央彼此點點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如果不這樣做，大家都會爭先恐後地參加，後果將難以收拾。這樣故弄玄虛是為了要控制班上同學。」
　　「雖說如此，我們也沒必要冒險吧？讓想參加的人參加不就好了。」
　　「——我覺得統一管理是最重要的，不論在任何方面都是如此。上次遊戲就是因為這方面沒做好才會失敗，這次絕對不能重蹈覆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正因為充滿了危險，反而可能從中瞭解一些重要的情報，到時候我們也可以決定是否要告訴其他同學。」
　　美鈴壓低聲音說。
　　這是當然的。之前在格子圖上進行的遊戲之所以會失敗，就是因為二班的同學行動不一致。大家任意發言，班上整個失控；遊戲失敗也是必然的結果。所以這次絕不能再重蹈覆轍，必須要強勢掌握主導權。
　　另外兩人臉上浮現複雜的表情。包含美鈴在內的三人私底下組成了一支室內足球隊，他們會在附近運動健身中心的球場集合，參加晚上在健身中心舉行的比賽。他們是男女混合的五人隊伍，隊名叫做「大黃蜂」。另外兩名成員在別班，整個隊伍是由住在附近的幾個同學所組成。
　　大黃蜂的隊長是真央，她同時也是學校足球社的經理，但是她無法忍受只做行政工作，便對美鈴提議組成這支隊伍。除了住在同一棟大樓的沖田外，美鈴還另外拉了住在附近的一男一女加入足球隊。此外，美鈴主動表示要負責思考整個足球隊的戰術，以她為核心發出作戰指令，統一指揮管理大家。
　　所以美鈴也希望這次的遊戲是由她所能控制的人參加，比起那個必須強制管理的班級，足球隊的隊員應該更有協調性。
　　「所以美鈴是想要尋找隱藏在遊戲裡的秘密嗎？」
　　沖田邊打哈欠邊說。
　　「基本上我是為了配給，如果這麼做可以再次拿到梅花卡，那我就想去試試。因為不能洗澡的女同學們很可憐。」
　　「說得也是，只能試試看了。」
　　「你也很喜歡這種遊戲吧，你不是曾經在公園裡玩生存遊戲，還被警察教訓嗎？」
　　「是啊，沖田同學好像很喜歡呢！我也對生存遊戲很感興趣，砰！」
　　「女生不能玩，因為你們叫得太大聲了，所以不能帶你們去。」
　　「這也是性別歧視。」
　　「不要再聊天了，現在我們在討論遊戲的事。」
　　美鈴制止住拚命聊天的兩人，把話題導入正軌。
　　「這和真正的生存遊戲又不大一樣，要是那個對遊戲很在行的傢伙也在這裡就好了……」
　　「你現在說這個也沒用吧！不過就是個遊戲嘛，一定就像電玩一樣簡單啦！」
　　「美鈴你有遊戲主機嗎？」
　　「我平常會玩電腦遊戲，所以對遊戲一竅不通的真央由我來保護，請放心。」
　　「你會玩電腦遊戲？」
　　沖田大感意外地看著美鈴。
　　「但是電腦是我爺爺的，所以有點老舊。」
　　「那個奇怪的爺爺嗎？我在大樓裡玩模型槍射擊時，他還拿出一把很舊的日本刀，說要和我交換，他的電腦應該很舊吧！是Windows95的嗎？」
　　「是MS-DOS的。」
　　「那不是比Windows還要舊的操作系統嗎？要直接輸入指令吧？」
　　「但還是可以玩遊戲。」
　　「能用CD-ROM嗎？」
　　「我都用磁碟片。」
　　「磁碟片是什麼鬼東西？」
　　「是3.5寸的四方形塑料玩意兒吧？現在有些電腦還可以用呢！」
　　真央伸出雙手的兩根手指頭比出四方形的樣子。
　　「是5寸薄薄的那種啦，我大概有十張左右。在街上閒逛遇到有活動時，還可以用磁碟片換扭蛋喔。是有一點麻煩啦，不過如果闖關成功，就可以和遊戲裡的女孩做愛做的事呢！」
　　「居然有這樣的遊戲，你爺爺還真色。對了，很薄的磁碟片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以前那好像是主流，感覺就像是薄膜唱片。」
　　「薄膜唱片是什麼？」
　　「就是很薄的唱片，以前好像都會附在書裡呢！」
　　「唱片是什麼？」
　　「CD……唱片你總知道吧？」
　　美鈴狠狠瞪了沖田一眼。
　　「算了算了，我們來談些有建設性的事吧！在這裡光說不練也沒用，必須要採取行動。」
　　真央插口說道。她不經意地一看，才發現同學們正冷眼窺看著他們。
　　「是啊，真央說得沒錯，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美鈴點點頭往座椅走去。
　　「我會在你身邊，請放心。」
　　美鈴為了使真央放心，對她笑了笑。躺在椅子上的真央也對美鈴點點頭。
　　「我替你戴上。」
　　美鈴替真央戴上頭罩後，將真央那感覺好像瘦了些的手腳放進座椅的袋子裡。
　　沖田和周圍的男生輕聲交談後，也躺在椅子上。沖田似乎也準備好了。
　　「對了！美鈴……」
　　真央突然取下頭罩。
　　「遊戲叫做什麼？水晶寶藏盒嗎？」
　　「是水晶迷宮啦！」
　　「是嗎？剛才遊戲主題都列在一起，所以我搞不清楚。」
　　確認真央戴好頭罩後，美鈴也在旁邊的座位躺下。她躺在冰冷的椅子上深呼吸。
　　「要小心喔！」
　　女生們逐漸往美鈴的周圍靠近。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幫你們想辦法的。」
　　美鈴眨了眨眼睛後，便戴上頭罩。她想要幫同學們改善目前這種無所事事虛度光陰的狀況——只祈求時間過得快一點的無意義生活。
　　即使可以再次領取配給，情況也幾乎不會改變。但是存在於這裡的意義應該會比較大，哪怕只大了那麼一點點。
　　美鈴將雙手放入座椅的袋子裡，裡面有一個像皮球般的球體，她按照指示緊緊握住那個球，感覺裡面好像有水一樣柔軟，接著她赤腳伸入下方的袋子。空氣被導入袋子後，好像會依照腳形輕輕加以束縛。全罩式的頭罩連嘴巴都覆蓋住，令人感到有點呼吸困難。
　　美鈴聽到了座椅系統啟動的聲音。等她張開眼睛後，眼前彷彿是無限延伸的黑暗外太空。在那個空間裡，隨意流動著幾排數字，那些影像漸漸聚集成一個焦點。
　　一陣閃光明滅後，選擇畫面便出現在美鈴眼前。
　　——請選擇類別。
　　「遊戲、RPG、水晶迷宮。」
　　美鈴一一念著，接著選擇了遊戲。
　　——可以免費試玩，要執行嗎？
　　「YES。」
　　——登入。
　　登入的同時，美鈴開始往下降。她感到自己在墜落，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握住球體。感覺頭上癢癢的，頭皮和頭蓋骨之間的縫隙好像有很多蟲子到處爬來爬去，非常難受。下半身一陣麻痺，她踮起腳尖試圖抗拒往下墜落的感覺。突然有種電流通過全身的感覺，美鈴不禁在椅子上往後仰，忍不住發出「啊！」的一聲驚叫，然後繼續往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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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點、快一點……】
　　聽見聲音的美鈴睜開了眼睛，同時發現自己被耀眼的光芒包圍。
　　等她醒來後，她已經站在泛著白光的空間裡。她茫然地對準視線焦距後，才發現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正方形的房間裡。
　　美鈴感到身體莫名沉重，頭雖然可以動，但是手腳卻無法自由活動，地板像海綿一樣軟綿綿的，突然她聽見了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皺起了眉頭。有一隻兔子從她眼前跑過，那不是寵物店裡販賣的兔子，而是像填充玩具一樣的布偶，正以兩隻後腳從美鈴眼前跑過去。
　　【快一點、快一點……】
　　美鈴僅以目光追著兔子，兔子打開設置在房間的門後，便消失在門外。傳來「磅當」一聲關門聲，同時門也消失了。
　　美鈴想要站起來，卻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身體也無法自由活動。她覺得自己好像還躺在椅子上，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就在這時，美鈴聽見有人在竊笑，她移動視線，尋找笑聲的主人。
　　【最好不要勉強，因為你還不習慣這個虛擬空間。】
　　一顆發光的球咻地一聲從美鈴眼前劃過，那顆球像是在空間裡盤旋般四處亂飛，突然停在美鈴的眼前。
　　在目瞪口呆的美鈴眼前，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女孩，似乎是精靈。她拍動著像蝴蝶一樣的翅膀，就像直升機一樣懸在半空中。
　　「這裡是？」
　　美鈴的聲音彷彿被周圍牆壁吸進去似的消失了。
　　【這裡是水晶迷宮的設定站。】
　　精靈用黃鶯出谷般的聲音回答，她看著趴在地上的美鈴，然後用手摀住嘴竊笑著。
　　「你是誰？」
　　【我是初期設定的解說員，因為現在有一點空閒，所以來協助你玩遊戲。】
　　「你比蘇菲亞可愛耶！」
　　美鈴拚命移動身體想要站起來，卻又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呵呵……請稍微放輕鬆。當感應器感應到座椅上身體移動的壓力後，你的身體就可以在這個虛擬世界移動，所以你要學習如何移動真正的身體，以帶動這個虛擬世界的身體。】
　　「虛擬世界？」
　　沒錯，這裡已經是遊戲的世界。
　　【存在這裡的並不是你真正的身體，不過是虛擬的軀體罷了。】
　　美鈴看了看自己的手，構成手的物質看起來非常粗糙，好像是用樂高積木組合而成的。
　　美鈴先集中精神移動手，依照用力的程度，感覺好像慢慢可以動了。接著是腿，她反覆伸直、彎曲膝蓋。
　　隨著她慢慢習慣了身體的操作，自己手腳的樣子也逐漸產生變化，剛才像積木一樣的手也變得曲線平滑。
　　美鈴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好像已經慢慢習慣了。】
　　「好厲害喔……」
　　美鈴看著自己的身體。真實的身體及感覺一點也不像是在虛擬世界，彷彿就像在現實世界看著自己的身體。
　　「這真是了不起的系統，可以如此真實重現。」
　　【還是有點不一樣，系統的技術並非那麼先進，不論你多想在虛擬世界裡重現真實的世界，但是軟件的能力還是有限的。】
　　「可是這很像真的啊！」
　　【那只是將人類的感覺變鈍，讓你覺得看起來像是真的；運用使你感覺麻痺的方法，彌補真實與虛擬之間的差距。】
　　「你是說我的感覺已經麻痺了？」
　　美鈴看著精靈。比起剛才，精靈看起來更有生命力，感覺也更真實了。同時她也想到，使用座椅的那些同學們所感到的倦怠感及無力感，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造成的？因為座椅使人類的感官機能下降。
　　【那麼我們就來進行設定，在這段時間，你最好先練習身體的操作。】
　　精靈說完後，美鈴眼前的空間便起了變化。大小不一的積木狀物體開始捲成柱狀的漩渦，積木慢慢結合，逐漸形成一副骨架。
　　骨架在眼前形成了一個人體，美鈴屏氣凝神。
　　「碧昂絲？」
　　眼前終於完整成形的裸女露出了微笑般的表情。
　　【那不是碧昂絲·諾利斯，而是中山美鈴的身體重現。】
　　「是嗎？太漂亮了，害我看不出來。」
　　【中山美鈴，十七歲，身高164公分。就讀二年二班，電腦社社員。血型B型，處女，七月七日生……】
　　精靈說出美鈴的個人資料，美鈴的資料似乎已經儲存在這個系統裡了。
　　美鈴看著眼前自己的身體，從平常無法看見的角度所看到的自己，那就是名為中山美鈴的數據資料集合體。
　　像貓眼一樣的棕色眼睛，薄薄的雙唇；再加上高挺的鼻樑，踢足球鍛煉出來沒有贅肉的身材，以及曬得有點黝黑的皮膚；直順的長髮好像正在空間裡尋找坐標似的甩動著。
　　【先進行初期裝備的設定，請選擇五十歐雷以內的裝備。】
　　眼前的空間裡，出現了一個像是電腦屏幕的窗口，顯示了大約十把槍。
　　「歐雷？」
　　【就是遊戲的代幣，你最好要佩帶槍，只有這裡買得到。】
　　槍支有十種左右，全都是左輪手槍，只有設計稍微不同，價格在三十歐雷左右。
　　接著，槍的旁邊出現了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有迷彩褲和上衣，還有腰帶和鞋子、內衣等，各有不同的定價。
　　「一定要穿衣服嗎？」
　　【沒有強制規定喔！】
　　即使是在遊戲中，裸體走來走去感覺還是怪怪的，美鈴選擇了灰色迷彩花樣的粗布裙及背心，穿在虛擬出的裸體上。由於資金有限，幾乎無法自由選擇裝備。
　　【你可以打開窗口確認及使用其中的道具。打開窗口後，可以點擊或是用語音聲控，就可以取得道具。透過窗口還可以檢查受傷及身體狀況，基本上也可以聲控。】
　　美鈴四周出現了許多窗口，那些窗口顯示出一列列的數值及統計圖表，被那麼多的窗口包圍，讓她覺得很有壓迫感。
　　「全都關起來。」
　　美鈴一說完，所有的窗口都消失不見。
　　【設定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我要給你一個重要的道具，請伸出你的手。】
　　美鈴張開兩隻手，精靈不知將什麼東西七零八落丟在她的手心上，那是泛著黑色光澤的顆粒狀物體。
　　【這是子彈，一開始會給你十發子彈。】
　　「只有這樣？」
　　十個鐵塊在手掌裡泛著冷光。
　　【在遊戲中可以補給子彈，但是最好還是省著點用。】
　　精靈噗嗤一笑，美鈴的眼前打開了一個窗口，顯示出子彈LV1．10／10，然後又立刻關上。她手掌上的子彈已經消失了。
　　【剩餘子彈數基本上不會讓其他人知道，但是如果子彈全都用完時，你的頭上就會閃爍叉叉記號。還有，子彈補給的數目也不可以超過用掉的子彈數。】
　　美鈴皺起了眉頭，因為精靈對於子彈的說明感覺特別拐彎抹角。不過就是遊戲裡所使用的子彈，只是一種消耗品罷了。
　　【那麼遊戲要開始了。】
　　空間裡出現了一扇長方形的門。
　　「要怎麼做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現實世界的身體幾乎已經失去感覺，有辦法自己取下頭罩嗎？
　　【遊戲時會啟動安全裝置，所以無法取下頭罩。登出遊戲時可以強制關機，或是從脫離用的門出去。脫離用的門設在遊戲環境中很顯眼的地方，請試著找找看喔。強制關機時請特別注意，就算已經脫離，你的虛擬身體仍然會留在遊戲的環境裡。】
　　「我知道了，等一下會在遊戲試著瞭解規則。」
　　美鈴點點頭靠近門。
　　【只有三點要請你注意。】
　　精靈對美鈴說。
　　【第一點，請盡情玩遊戲。】
　　美鈴歎了口氣。
　　【第二點，每次遊戲以兩小時為限，遊戲時間會顯示在窗口上。】
　　窗口已經打開，顯示出0：02。
　　「兩分鐘？我覺得好像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這裡顯示的是現實世界的時間，和遊戲世界中身體感覺的時間會有誤差。】
　　遊戲時間的經過和真實時間的經過，在身體感覺上會有落差。在現實世界裡應該才剛戴上頭罩吧！不過這些注意事項還真是無聊。
　　【最後一點請特別注意，如果超過兩小時，就無法離開遊戲世界了。所以請在滿兩小時前先暫時離開一下，否則將會永遠迷失在虛擬世界裡喔，呵呵呵……】
　　美鈴不禁感到心驚膽戰——可能會永遠迷失在數字化的迷宮裡。
　　【那麼請開始，我還有其他的遊戲要處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很忙的。】
　　美鈴瞪了精靈一眼，然後往門的方向前進，於是剛才站著一動也不動的複製身體也朝著門走去。
　　當美鈴將手放在門把上時，她的兩個身體便合而為一。
　　【祝你旅途愉快。】
　　打開門的美鈴背後，傳來了精靈的聲音。
　　下一瞬間，美鈴便來到了門外。
　　「誒……？」
　　她聽見了咻咻的風聲，同時也略微感受到虛擬世界裡不應該會有的風的感覺。
　　這是哪裡？
　　天空是大紅色的，就像是用粉彩筆隨意塗抹出來的。天空上飄浮著朱紅色和藍紫色的漸層雲朵，正要沒入地平線的夕陽有種莫名的壓迫感。因為太久沒看到紅色，美鈴一時看得出神。
　　以那樣的紅色天空為背景，三角形的群山看起來很遙遠。那應該是山吧？只是線條又筆直得不像是山。
　　美鈴踏出一步，卻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了。地上都是沙子。四周是一整片乳白色的沙地，沙子呈現各種不同的風貌，形成了地面。看起來就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美鈴試著用手去撈沙子，沙子便從她手中滑落，那是顆粒非常粗的沙子，就像是撕碎的紙花一樣。
　　到此美鈴終於想起來了。這裡是虛擬世界，現實中的美鈴目前正躺在椅子上。
　　這裡是水晶迷宮遊戲裡的原野，美鈴好不容易保持平衡站了起來。
　　她檢視自己的身體，身上穿的不是水手服，而是剛才設定好的服裝。迷彩的粗布裙、灰色的背心，再配上厚底靴。腰上系的是有槍套的皮帶，裡面還插著槍。
　　美鈴取出槍，環顧著四周。她好像站在沙漠的中央，風不時吹起，黃沙便隨風飛舞。
　　「這是什麼？」
　　美鈴茫然地喃喃自語。這一點都不像遊戲。之前玩過的遊戲全都會在一開始時告訴玩家之後該怎麼做，並提示明確的目標。像是打倒入侵者，拯救地球；或是先和女孩子當朋友，接著聊天然後發生關係。所有的遊戲都會有親切的解說，但是這個遊戲實在稱不上親切。
　　現在該怎麼辦呢？
　　美鈴又繼續思索著。怎麼會是這麼單調的景色呢？應該要更遊戲化才對啊！既然是水晶迷宮，就應該設置一個和這個名字相符的迷宮，讓參加者突破障礙抵達終點等等。但是這裡什麼也沒有。
　　美鈴茫然地移動著視線，眨了眨眼睛。沙堆的另一邊好像有什麼東西閃閃發光。美鈴將槍收好後，踉踉蹌蹌地保持平衡，往那裡走去。
　　感覺好像走在海綿上般軟綿綿的，但是她越走越穩，隨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剛才她所看到的那個東西，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被埋在沙子裡的那個東西看起來好像是販賣機，側面還有可口可樂的商標。
　　美鈴往那台販賣機走去，但是只要走快一點就感到有點喘。
　　當她更接近時，一個人便從自動販賣機後面跳出來並大叫：
　　「手舉起來！」
　　美鈴尖叫一聲，摔倒在沙地上。
　　「是我啦！啊哈哈！」
　　美鈴皺著眉頭抬起頭來，只見真央站在那裡哈哈大笑。
　　「真是的，別裝神弄鬼啦。」
　　「我發現美鈴正往這裡走來，所以就先躲起來。」
　　真央若無其事地說，她身穿綠色迷彩花紋的短褲和襯衫，腳上穿著一雙涼鞋，戴著粉紅色的太陽眼鏡。雖然看起來有點粗糙，但那確實是真央。
　　美鈴歎口氣站了起來，她拍拍身體，但是身上並沒有沙子。
　　「我不太相信這裡是在遊戲中，實在太美了。」
　　真央的眼眸中反映出夕陽的餘暉。
　　「該怎麼辦呢？剛才遊戲開始時鑽進來的那扇門已經不見了。」
　　如果在這種地方隨便移動而迷路，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要緊的啦，反正只是遊戲。」
　　「正因為這是遊戲，而且還有很多遊戲規則沒搞清楚。」
　　「可是因為這樣而緊張兮兮的，就沒辦法開始玩了，我想要多做一些嘗試，練習讓身體能活動得更靈活。對了，在這個遊戲的世界裡可以跟人嘿咻嗎？」
　　「你在胡說什麼？再說真央你還是處女吧！」
　　「什麼啦！那美鈴你呢？」
　　「……我可算是有過經驗。」
　　「真的嗎？」
　　真央抓著美鈴的胸部一陣猛揉。
　　「不要鬧啦！」
　　美鈴也回抓真央的胸部，因為失去平衡，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她們互相潑著沙子，嬉鬧了一陣子。看見好久沒笑得這麼自然的真央，美鈴的心情也變好了。
　　就在這時，美鈴覺得有人正慢慢接近這裡，她趴在地上拔出槍。
　　「等一下，是我，是我。」
　　身穿迷彩服的沖田舉起雙手。
　　「又沒有證據能證明你是沖田。」
　　「槍不是拿來玩的。」
　　美鈴聳了聳肩，把槍放回槍套裡。
　　「你還適應得真好。」
　　「反正是遊戲嘛！」
　　美鈴若無其事地站起來，並伸手拉起真央。
　　她轉頭一看，沖田正在檢查旁邊的自動販賣機。檢查後發現裡面並沒有賣可樂，只排列著裝了水的塑料瓶和有紅十字標誌的盒子。沖田按下按鈕，買了一瓶水。
　　「是免費的嗎？」
　　「我身上的錢減少了，從窗口可以看見自己身上還有多少錢，因為我在初期設定之後還有剩下歐雷。」
　　「我把窗口全都關掉了，不然會看不清四周。」
　　「歐雷應該要用在這裡才對啊，你們穿成這樣是要去玩嗎？」
　　沖田一邊喝著水，一邊看著美鈴和真央休閒的打扮。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選裙子了。」
　　「你們第一次踢足球時也這樣說過。教練說：『隨便穿什麼都可以。』你們還當真了咧！結果穿成那樣，還招來一堆蒼蠅男！」
　　「那也算是一種經驗啊！」
　　美鈴從沖田手中接過塑料瓶喝了一口試試看，水從喉嚨通過，沒有感覺也沒有味道。
　　「那個紅十字標誌是什麼？」
　　美鈴指著自動販賣機的商品。
　　「那是恢復道具組，那個道具好像也可以收在道具窗口裡，不過有數量的限制。」
　　「你還真清楚耶。」
　　「因為我在初期設定時問了很多問題。據說打開窗口或是選擇道具，幾乎都可以用聲控。」
　　「聲控真是了不起，很有未來感。」
　　真央說。
　　「這才沒什麼呢！譬如戰鬥機當中的歐洲戰機就可以聲控，只要說『燃料』，就會顯示出燃料的殘量，而且還會顯示出飛行距離。電腦聽人聲指令執行動作，早就被應用在軍事領域了。」
　　「真不愧是軍事專家，你喜歡戰鬥機嗎？」
　　「我喜歡流線型機身的戰鬥機。」
　　「你可以存錢去買啊，很貴嗎？古董的要一百萬以上嗎？」
　　「……是很貴啊。」
　　「如果你想買，我可以借你一些錢。」
　　真央說道。真央是家境富裕的千金小姐，足球隊的球衣就是真央負責搞定的。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到底要在這裡待多久？首先必須去找回去的地方。」
　　美鈴把話題導回正軌。她為了省力而靠在自動販賣機上。
　　「據說如果沒有在現實時間的兩小時內回去，就會無法自遊戲中出來。」
　　「不是說我們可以從任何地方回去嗎？」
　　「那是強制關機吧？很危險的。」
　　「有什麼危險？虧你是沖田，居然那麼膽小。」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可是基本上強制關機是無法把遊戲中的這個身體帶回現實世界的。所以如果要結束遊戲，一定得在安全的地方。要是在這種地方強制結束遊戲，就表示得把身體丟在這裡吧？」
　　真央的腦袋一片空白，但是美鈴已經懂了。
　　「你是說如果敵人來襲，我們便毫無防備，可能被殺死後就Game Over了。」
　　在他們回到現實世界的那段期間，因為無法反抗，遊戲便可能會結束。
　　「畢竟這個遊戲是由雙方開槍對戰，再說我們也還不知道輸掉遊戲會受到什麼懲罰，所以必須謹慎行事。」
　　「該怎麼辦？」
　　沖田把玩著槍問道。
　　「要行動還是等待？如果要我選，我會選擇行動。」
　　「那就分開行動吧？」
　　美鈴思索了一下，三個人分頭進行確實比較有效率。
　　他們的背後突然亮了起來，仔細一看是自動販賣機的日光燈亮了，美鈴仰望天空皺起了眉頭。剛才鮮艷的紅色天空，現在已經被染成深藍色了，原來在這個虛擬世界裡也有黑夜。
　　「我們三個一起行動吧！」
　　因為在黑暗中分開行動很危險。但是要往哪裡走呢？還是應該在這裡等到早上呢？
　　「美鈴，你看！」
　　美鈴順著真央指著的方向一看，大叫了一聲。因為在越來越黑的沙漠另一頭，看到了光。
　　「我們走，趁著天還沒全黑以前。」
　　夕陽幾乎已經沉下山頭，三人點點頭，往沙漠的光點前進。
　　「時間過得好快喔！」
　　「不過現實世界中應該只過了十分鐘左右吧！」
　　三人踉踉蹌蹌在沙漠中前進。往地平線一看，紅色幾乎已消失殆盡了；朦朧的月光把他們腳下的沙子染成銀白色。
　　距離那個光點越來越近了，可以確定那裡有鐵絲網的圍籬，圍籬的另一頭可以看見橙色的燈光。
　　「好像不是自動販賣機耶，必須謹慎檢查。」
　　「好像有建築物。」
　　搖搖晃晃走著的真央，腳陷入沙子裡摔了一跤。
　　「沒關係，小心走……嗯？」
　　美鈴突然感到危險，和正要站起來的真央一起摔倒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
　　真央嚇得目瞪口呆，美鈴把真央強抱在懷裡。
　　只看到一陣火花，接著聽到像是爆胎的爆炸聲，眼前飛沙走石，真央發出尖叫。
　　「低下頭，這裡。」
　　沖田的聲音傳來，仔細一看沖田正趴在地上開槍，槍口好像冒出了火花。
　　美鈴立刻明白，遊戲已經開始了。
　　他們在沙地翻滾前進，真央就躲在沙地的坑洞裡。
　　「槍……啊！真央，血。」
　　真央的左手臂流出血來，滴落的血染紅了沙地。
　　「咦？真的耶！」
　　「沖田！槍要怎麼用？」
　　「直接扣扳機，沒有保險開關。」
　　沖田喊道。美鈴取出槍尋找目標，卻不禁皺起眉頭。美鈴看見有好幾個似乎拿著槍的填充玩具影子，正從距離十米左右的地方慢慢接近。他們似乎是趁她在注意建築物的時候，從背後偷偷接近的。感覺就像是在遊樂園中常看到的大型布偶。
　　可能是被沖田射出的子彈擊中了，幾個像熊的影子倒下，並發出震耳欲聾的叫聲。
　　「真央，快走！我和沖田會負責擊退他們。」
　　美鈴背對著建築物，趴在地上開槍，接著便聽見她「啊！」的一聲慘叫。槍支的後坐力出乎意外地強，使得美鈴完全無法瞄準。雙方你來我往的槍聲讓這裡變得很不平靜，無法行動自如的身體，更是令人感到焦急。真央趴在沙地上驚惶失措。
　　「好像快沒子彈了。」
　　沖田踢起沙子並跑到美鈴身邊。
　　「要冷靜，反正這只是遊戲。」
　　美鈴只輕輕吐了一口氣，這是和足球一樣單純的遊戲。
　　「我們移動到比較容易反擊的地方，退到後面那裡。你還有幾發子彈？」
　　沖田豎起四根手指頭。
　　「我和沖田負責牽制對方，真央你去那裡查看一下，要小心喔！」
　　真央點點頭，她彎著腰跑去後面的鐵絲網圍籬，美鈴和沖田也同時開槍掩護她。
　　這次美鈴用雙手拿槍，以抵擋槍支的後坐力。這把槍發出的巨響一點也不像是遊戲的槍，而且好像還散發出些微的火藥味。美鈴一開槍，像熊的影子就會發出慘叫聲。
　　那個目標怎麼看都像是和人一樣高的填充布偶熊。在月光下，顯得蒼白的影子感覺莫名恐怖，兩隻眼睛還閃爍著紅光。
　　搖搖晃晃走過來的熊慘叫一聲摔了個倒栽蔥，可能是美鈴或沖田射出的子彈擊中了他，可以確定眼前還剩下兩個目標。
　　美鈴在距離稍遠的地方，對著開槍的沖田大叫，並慢慢往後退。
　　「可以進去！感覺好像是工地。」
　　背後的真央說。
　　「我們在那裡迎擊吧！」
　　美鈴對沖田說，開了兩槍後就立刻逃跑。沖田開了一槍後也跟在美鈴後面退走。
　　「這裡。」
　　真央正站在鐵絲網圍籬前招手，銹成紅黑色的圍籬上有一扇柵門。
　　三個人跑進那裡後便「喀鏘」一聲把鐵柵門關上。美鈴和真央躲在一旁的鐵桶後面，隔著圍籬開了一槍嚇阻，槍的後坐力使美鈴的右手臂一陣麻痺。
　　「沒有子彈了。」
　　躲在水泥塊後面的沖田搖了搖頭。沖田頭上已經出現大紅色的叉叉符號閃爍，那是子彈用完的記號。
　　「我還有一些。」
　　「子彈好像不能借人也不能向人借。」
　　「十發太少了。」
　　美鈴喃喃自語，她仍躲在鐵桶後面觀望情勢。槍聲已經停下來了，可以聽見風的聲音。
　　美鈴從鐵桶後探出頭來，偷偷確認圍籬那一頭的情形。沒有看見熊的影子，只有像是銀色大海的沙漠在眼前展開。
　　突然間，美鈴背後傳來了刺耳的聲音，她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被風吹動的空罐子喀啦喀啦地滾動著，她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
　　「傷勢不要緊嗎？」
　　美鈴檢查真央的手臂，真央纖細的手臂裂開一道傷口，螢光色的鮮紅血液淌流著。
　　「並不會痛耶！不管這個了，好像已經沒事了呢！」
　　真央站了起來。
　　「千萬不可以大意。」
　　真央點點頭，從槍套中拔出槍並眨著眼睛。
　　美鈴也屏住呼吸站起來，她和真央背靠背環視四周。腳下好像是鋪了柏油的道路，從鐵柵門一直貫穿到內側空間，延伸成一直線。道路的兩邊是已經搭建好的咖啡色鋼骨結構，像是蓋到一半的大樓。附近矗立著一盞老舊的路燈，灑下橙色的燈光。剛才他們潛入的那個鐵絲網圍籬裡就是這樣的地方。圍籬上設置著生銹的鋼筋網，應該是沙漠中臨時搭建的安全地帶。
　　「這一定是工地。」
　　沒有看到工地車輛，感覺像是已經棄建的工地現場。難道是想要在沙漠裡建大樓嗎？道路上除了散落的鐵桶和水泥塊外，一片冷清。
　　「該怎麼辦？」
　　沖田轉動著手槍。
　　「我來調查，你們跟在後面。」
　　美鈴避開鐵桶往前走。這個被圍籬圍住的區域大約有四百米跑道那麼長。走在這條路上時，可以看見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美鈴對真央和沖田點點頭後，便小心地往前走。
　　區域中央附近的道路兩旁有像是加油站的設施，在那裡面有一間組合屋，屋子上的霓虹燈招牌一閃一閃發出粉紅色、藍色的五彩繽紛光芒。
　　「這顯然很詭異。」
　　走近一看，才看出那是由電燈泡拼成的「SHOP」一字，因為用五顏六色裝飾，所以看不太清楚，而且P下方的電燈泡還不會亮。
　　美鈴拿著槍對真央點點頭。她將豎起的三根手指頭一根一根彎下，以倒數計時。
　　當倒數到零時，美鈴便跳起來拿槍對著組合屋的屋內。
　　美鈴屏氣凝神挺直身體。
　　「歡迎光臨。」
　　組合屋裡有一個金髮女人正在微笑。
　　拿著槍的真央也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偷偷瞄了美鈴一眼。
　　組合屋的前面有一個櫃檯，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美鈴隔著櫃檯用槍對著那女人問道。
　　「我是這家商店的店員伊蒂亞，這裡是測試地圖上的城鎮。」
　　自稱伊蒂亞的女性面帶微笑，那樣的笑容非常美麗。她的眼睛是藍色的，一頭大波浪的金髮披瀉而下，身上的黑色長洋裝更襯托出她白皙的肌膚。
　　「你是遊戲裡的人吧？」
　　美鈴謹慎地觀察著商店。在組合屋中只排列著架子，並沒有特別顯眼的東西。感覺就像是車站前的小商店一樣。
　　「這裡是賣東西的地方？」
　　沖田將手放在櫃檯上問道。對於毫無警戒心的沖田，美鈴咂了咂嘴。
　　「是的，這是商品一覽表。」
　　在伊蒂亞旁邊的空間裡，顯示出一個長方形的窗口。
　　「店裡的商品都可以買嗎？」
　　「是的，請指定商品。」
　　伊蒂亞指著窗口，並對沖田微笑。
　　「餅乾棒要多少錢？」
　　「一百歐雷。」
　　「礦泉水呢？」
　　「40歐雷。」
　　「那你呢？」
　　「無價。」
　　「你少說這種蠢話，如果要買應該買子彈或恢復道具組吧？可是好像沒有多的歐雷了。」
　　「不，已經增加了，我現在有155歐雷呢。」
　　美鈴打開資金窗口一看，的確增加了，現在有55歐雷，遊戲開始時她應該只剩5歐雷。
　　「我的沒有增加，還是零。」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是什麼時候獲得歐雷的？可是真央的卻沒有增加。」
　　真央和他們有何不同呢？而且沖田和美鈴的歐雷雖然都有增加，可是數量卻有差距。
　　「打倒多少個敵人就可以得到多少歐雷。」
　　「是嗎？對喔！這是遊戲呢！」
　　美鈴點點頭，也就是說這是打倒敵人就可以得分的遊戲。
　　「我要買子彈。」
　　沖田說。
　　「請指定數量。」
　　「二十發。」
　　「你最多只能買十發。」
　　經過交涉後，沖田買了十發子彈；頭上的叉叉記號已經消失了。
　　「我也要十發。」
　　「你只能買八發。」
　　「為什麼？」
　　美鈴皺起眉頭。
　　「因為只能購買你用掉的子彈數。」
　　問題是目前他們還不可能擁有十發以上的子彈，美鈴在對戰時用掉了八發，所以補給最多不能超過八發。不過，只能購買用掉的子彈數讓人有點耿耿於懷。
　　「有梅花卡耶，美鈴。」
　　「可是就算在這裡買……」
　　「梅花卡可以帶到遊戲外，離開遊戲後會從座椅插入口出來。」
　　伊蒂亞說。
　　「原來如此。」
　　美鈴唸唸有詞。說是有配給的機會，應該就是指這個。這樣就可以透過遊戲獲得分數，把梅花卡帶回現實世界。
　　「要換梅花卡嗎？真央你的傷勢如何？」
　　「一定沒問題的，我察看了一下數值，是擦傷。」
　　「HP值的回復可以使用恢復道具組或是自然回復。」
　　美鈴看著自然參與對話的伊蒂亞。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假設子彈都用完了卻沒有獲得任何歐雷，那遊戲就會結束了嗎？」
　　「玩家之間可以互相收授歐雷。即使如此還是需要歐雷時，我也可以買下你的槍或是你身上的東西。」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回到現實世界的門在哪裡？」
　　「登出的門就在這間商店的後面。」
　　伊蒂亞指著背後。
　　「從那裡出去就安全了嗎？會不會在離開途中死亡呢？」
　　「大致是安全的。虛擬的身體在你重新登入遊戲之前都會在門內待機，所以再次登入遊戲時必須從同一扇門開始。」
　　「如果這個城鎮被那些熊佔據，很可能在一走出門的瞬間就遭到埋伏襲擊呢！」
　　「這個地圖上的敵人角色，並沒有安裝可以進入這個城鎮的程序。」
　　「那你說大致安全是什麼意思？」
　　「門可能會遭到破壞，一旦被子彈打破，那麼你保留在門內的身體就會不見。但是門的耐久力很強，而且剛才我也說過，敵人是無法進入這個城鎮的，所以請放心登出。順帶一提，只要一登出，免費試玩也就結束。下次你登入時，就需要梅花卡了，所以請注意。」
　　美鈴思索了一下。
　　「怎麼辦？美鈴？」
　　「……我們先回去吧！把歐雷全都換成梅花卡。」
　　「你要對大家說明嗎？」
　　「對，已經瞭解系統了，而且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雖然需要討論，但是沒有必要隱瞞。」
　　美鈴把剩下的歐雷都購買了梅花卡。
　　「那就再見囉！」
　　美鈴對伊蒂亞揮揮手。
　　「我帶你們去門那裡。」
　　伊蒂亞這樣一說，便從櫃檯走出來，帶美鈴他們走到商店後面。商店後面的牆壁上有一扇大紅色的門。
　　「可以從這裡登出。」
　　伊蒂亞打開門，門的另一頭是像焦油一樣漆黑的空間。
　　在美鈴的催促下，沖田和真央先走了進去。
　　「再見了，我還會再來的。」
　　美鈴這樣說完後就走入門內。
　　「我也要去。」
　　就在她鑽進門的那一瞬間，看見伊蒂亞走了進來，然後——感覺像是在飄浮。美鈴的意識便突然中斷。

　　——————————

　　壓迫感和呼吸困難。
　　美鈴醒來了，她看見全黑的空間。
　　——已經完成登出。
　　美鈴聽見人造語音，當她脖子上的鎖發出打開的聲音後，頭罩便向上升起。
　　映入她眼簾的是強烈的光線，她感到眼前景物在旋轉，完全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感覺像是各種顏色和光線混雜在一起後形成的漩渦。
　　是數據資料，美鈴無法處理構成這個世界的數據資料。
　　「……要緊嗎？」
　　在她眼前好像有什麼皮膚色的東西。
　　「美鈴，不要緊嗎？」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之後又看見了幾個正在看著自己的女同學，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回到了現實世界。
　　「不、不要緊。」
　　美鈴點點頭，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她想要起來，但是無法隨意移動身體，感覺不太得心應手。對了，她把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搞混了，原來控制身體的方法是有差異的。
　　美鈴讓身體稍微習慣現實世界的空氣後，才慢慢起來。她將腳從座椅的袋子裡伸出來，踩在地上。地板非常冰冷，有真實的感覺。
　　「我躺在椅子上多久了？」
　　「二十分鐘左右。」
　　旁邊的女同學回答。時間出乎意外的短。
　　「……真央呢？」
　　她往隔壁的座椅一看，真央的身體被女同學扶起並搖著頭。她和美鈴一樣，似乎仍不適應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間的差異。
　　女同學發出叫聲，因為座椅的卡片插入口掉出了梅花卡。那是剛才在商店裡購買的。
　　「我這裡也有出來耶！」
　　美鈴抬頭一看，沖田正拿著一束梅花卡，露出滿臉笑容。
　　「真羨慕你神經那麼粗呢！」
　　美鈴把手放在額頭上站了起來。她的頭還在暈。
　　「遊戲怎麼樣？」
　　同學們逐漸聚集到四周。
　　「總算可以平安回來呢！」
　　美鈴對周圍的同學眨了眨眼睛，並給他們看梅花卡。
　　「真厲害！」
　　女生們驚叫連連，已經好久沒看到她們的笑容了。男同學們也已經聚集到沖田那裡。
　　「雖然下次進入遊戲時還需要卡片，但是剩下的可以給女生嗎？因為女生的需求比較多。」
　　美鈴說完後，沖田聳了聳肩，就拿出他手上的卡片。
　　「可是數量不夠分給所有人，必須幾個人一起淋浴。」
　　沖田這樣說著，並將卡片分給一旁的女生。男生看著露出愉悅表情的女生，雖然心裡五味雜陳，但是似乎還能接受。
　　拿到卡片的麗奈用調情的口吻對男友草加說：「小草你要和我一起洗嗎？」美鈴瞥了他們一眼，然後露出苦笑。
　　「謝謝。」
　　拿到卡片的女同學對著從遊戲世界返回的三人道謝。但是也有少數人不滿地從遠處觀望這個以美鈴為中心的歡樂景象。
　　之後，同學們的興趣便轉移到遊戲上。
　　【我們來談談這件事吧！】
　　美鈴走向屏幕，瞪大了眼睛。
　　「誒？是那個女生，伊蒂亞。」
　　真央指著屏幕。
　　在現實世界中這個房間的屏幕上，出現了那個遊戲世界裡的商店店員——伊蒂亞，還有霓虹燈招牌和櫃檯。
　　【歡迎光臨。】
　　金髮的伊蒂亞微笑著。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從剛才就在上面了。」
　　附近的女同學回答。
　　【我是和你們一起過來的。】
　　伊蒂亞若無其事地說。
　　「你來做什麼？」
　　美鈴對屏幕上的伊蒂亞說。
　　【我是來出差的，接下來將顯示出道具。】
　　即使是在現實世界，伊蒂亞也可以和美鈴對話。
　　【價格就是梅花卡的張數，可以透過自動販賣機購買。】
　　「幾乎都和遊戲裡一樣耶。」
　　美鈴發現有子彈這個道具時嚇了一跳，但是看到「售完」又放心了。或許在這裡真的可以買得到餅乾和果汁，如果真是這樣，這家商店還頗善解人意。
　　就在美鈴陷入沉思時，伊蒂亞便轉過身去整理貨架。伊蒂亞的腰配合著作業有節奏地上下擺動。
　　「美鈴，解釋一下這是什麼，順便講解遊戲內容給我們聽吧！」
　　不知何時，同學們已經包圍住站在屏幕前的美鈴。所有同學默默地聚集過來。疑惑與興趣使同學們團結一致。
　　美鈴點點頭後，就開始對他們說明遊戲。
　　「——所以希望各位玩的時候要小心。」
　　簡單說明完後美鈴這樣說道。
　　接著陸續有同學表示全班都該立刻參加，因為梅花卡的配給實在太誘人了。
　　「既然已經瞭解遊戲系統，那就應該要參加。」
　　「不明白的地方還很多，就算要參加，我覺得還是人少一點比較好。」
　　「個人自行決定不就好了？去參加遊戲，自己想辦法獲得卡片。」
　　男同學接二連三提出意見。
　　「我們還沒有完全瞭解，遊戲裡仍然有風險——如果沒有在兩小時內登出，就回不來了，而且說不定還有其他危險。」
　　「自行負責不就好了嗎？」
　　草加說道。美鈴輕輕歎了口氣，碰觸著顯示著伊蒂亞的屏幕。
　　「你們應該還記得吧！在這個屏幕上曾經出現過一個像棋盤的圖案，當時我們無法團結一致，所以輸掉了。在這間密室裡，最重要的不是個人，而是整個團體的方向性；這次我們更應該團結，才能打一場漂亮的仗啊！」
　　有同學贊同美鈴的意見，但是無法認同的同學也超過了一半。
　　大家的意見傾向參加遊戲。美鈴咬著嘴唇，讓同學們看梅花卡是自己的失策，他們已經被眼前的慾望所迷惑。上次遊戲也是如此，沉溺於眼前的慾望而導致失敗。
　　「這個遊戲並不是單純的遊戲。」
　　美鈴瞪著同學們。
　　「不就是遊戲嗎？而且是可以得到梅花卡的遊戲，難道你想要獨佔不讓別人參加？」
　　男生反駁美鈴的意見，他們為什麼不瞭解美鈴說的才是正確的呢？
　　「我們想要怎麼玩就怎麼玩。」
　　草加說。
　　「……我知道了，是否參加遊戲由個人自行決定，大家一起登入後我再說明遊戲原野的情況，由我或沖田跟著大家。」
　　美鈴似乎心灰意冷地說，她心想至少擊敗敵人的遊戲要順利進行。
　　「他們也沒那麼笨，而且這個遊戲很簡單，又可以消除壓力。這樣一來，說不定還可以緩和目前這種緊張氣氛呢！」
　　沖田拍了拍美鈴的肩膀，走進了男生的團體裡。沖田模仿著開槍等動作，並說明遊戲。
　　美鈴帶著複雜的思緒看著屏幕。屏幕上的伊蒂亞在微笑。這真的只是單純的遊戲嗎？她會有這種疑慮，也是理所當然的。這種情況下還可能有單純的遊戲讓大家純娛樂嗎？
　　她感到疲憊，一方面是因為遊戲與現實之間有落差，但繼續這樣得不到共鳴更令人疲倦。
　　【請打起精神。】
　　美鈴回頭一看，伊蒂亞正對她微笑。
　　「……謝謝。」
　　【不客氣，微笑是不需要歐雷的。】
　　美鈴苦笑。
　　「美鈴，我們該怎麼辦？」
　　真央問她。真央的周圍大約有十個女生，她們看起來有一點擔心。
　　「洗完澡後再說吧！」
　　美鈴勉強擠出笑容，便牽起真央的手走向淋浴間。
　　在她們背後的屏幕上，伊蒂亞臉上仍然掛著笑容。

　　——————————

　　結果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和美鈴的擔心完全相反。
　　一切順利。別說沒問題，班上的氣氛反而還慢慢變好了。
　　討論之後，男同學幾乎都選擇參加遊戲。美鈴等人在起點附近等待，把同學帶到那間商店所在的城鎮，並決定遊戲時要以那裡為據點展開行動。
　　後來他們便與目標展開對戰，敵人除了熊，還有狐狸、猴子、貓熊等。
　　雖然這些動物的動作稍有不同，但是都很容易擊倒。一開始不知所措的同學們慢慢習慣了以後，行動也越來越大膽。
　　後來剩下的同學們也陸續開始參與遊戲。就連之前很害怕的女同學，也慢慢開始參加遊戲。相較於對遊戲的恐懼，無法與其他人擁有相同的體驗，這種被排拒於團體外的恐懼似乎更令她們害怕。
　　直到剛才為止，最後一位女同學終於也登入了水晶迷宮。
　　「我……覺得紀律很重要。」
　　美鈴現在身處遊戲裡的原野。她靠在那台自動販賣機上，眺望著湛藍的天空。
　　「這有什麼關係，隨便啦！」
　　沖田一屁股坐在沙地上。附近傳來女同學們的尖叫聲。
　　「腰再彎下去一點。」
　　真央正在對女同學們講解槍的用法，不論是教人的或是被教的，都是半開玩笑的態度。好奇心強烈的真央，只要一有空就會練習開槍射擊。她已經打倒了十個以上的目標。
　　美鈴進入這個原野後，大約過了現實時間的四天。這段期間，同學們甚至認為睡覺很浪費，所以不停地登入遊戲世界。這也算是一種遊戲中毒。
　　一開始大家的目的很單純，只是為了得到梅花卡，但是目的逐漸在改變。遊戲已經變成娛樂性質了，同學們用這個遊戲來抒解身處密閉空間造成的壓力。即使是虛擬的空間，這裡也是一個讓人感到自由開放的「外面」世界。
　　遼闊的沙漠、天空、雲和太陽。一開始覺得顏色很做作的藍天，在不斷登入到這個世界當中，逐漸讓人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天空顏色。對於現實世界天空顏色的記憶，已經遙遠又模糊。
　　「喂！沖田？」
　　茫然坐著的沖田不耐煩地轉向美鈴。
　　「我算是美女吧？很多人說我像超級名模吉瑪·沃德。而且不只身材好、頭腦聰明，我的運動神經也很發達。」
　　「……所以呢？」
　　「為什麼我們班上的男生都不會討好我呢？我並不是希望他們來討好我，但是我覺得他們應該稍微聽聽我的意見，明明我每次說得都對。」
　　學校生活讓美鈴感到自己和其他同學之間的隔閡，而在這間密室生活時也如實呈現了同樣的情形。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耶。」
　　沖田嬉皮笑臉地說。
　　「問只對戰車和戰鬥機感興趣的你也沒用，你從小就喜歡握模型槍勝過牽女孩的手。」
　　美鈴又再次望向天空。過了一會兒，沖田開口說道：
　　「……說到美女的要素，你身上的確有很多地方和電視上的藝人或卡通、漫畫女主角有共通點呢！」
　　「不要把我和漫畫主角相比。如果舉辦選美比賽，我應該可以拿到二年級的冠軍吧？」
　　「你還真有自信，可是是由我們男生來投票吧？」
　　「那你會投給誰？是選美比賽喔。」
　　「……我應該會投給愛美吧。」
　　「愛美？與其說愛美是美女，不如用可愛來形容她。」
　　「如果把美女度數值化，確實可能是美鈴你佔上風，但是我想要投給愛美。」
　　「那就違反規則啦。」
　　美鈴咂了咂嘴。她同時想起了愛美，同年級的正樹愛美。愛美現在在哪裡做什麼呢？她是如何度過這個奇怪的暑假呢？她會擔心突然不見的美鈴等人嗎？還是說……
　　「喂！美鈴。」
　　不知何時，真央已經站在美鈴旁邊。
　　「怎麼了？」
　　「大家說差不多該回去了。」
　　站在沙漠裡的幾個女生正看著這裡。
　　「說得也是，最好還是先登出。」
　　美鈴對真央點點頭後，便對其他女生說。就這樣大家一起行動，回到了城鎮。在回去的途中並沒有碰到目標，倒是遇到幾個走在沙漠裡的男生團體。
　　美鈴不希望他們四處亂走。白天視野良好還無所謂，但是天色一暗，就有可能打到自己人。這些問題之前都已經討論過了，但是結果仍是這樣亂七八糟。
　　打開鐵絲網圍籬進入城鎮後，看到了幾個男男女女。他們笑容滿面，氣氛溫馨愉快。
　　在那間商店前也聚集了幾個人，正在和伊蒂亞說話。
　　真央在商店前排隊，並和其他同學聊天。現在在商店前排隊的男女組成了小隊，好像才剛攻打完目標回來，現在正在補充子彈和購買梅花卡。
　　「好像很忙呢！」
　　美鈴將手肘撐在櫃檯上，對伊蒂亞說。
　　「剛好告一段落了。」
　　「那你要不要出來？不要一直待在這麼狹窄的店裡。」
　　美鈴隔著櫃檯牽起了伊蒂亞的手。
　　「這是我的工作。」
　　伊蒂亞出乎意外的有力，讓美鈴往前踉蹌了一步。她為了保持平衡，一不小心抓住了伊蒂亞的胸部。好柔軟的觸感。
　　「對、對不起。」
　　「沒關係。」
　　伊蒂亞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你是遊戲裡的人物。不過這種時候，要是你會害羞或是有反應會更可愛呢！」
　　「不好意思。」
　　「沒關係。對了，子彈和卡片都賣得很好嗎？」
　　「是的，因為大家都很努力。」
　　同學們的遊戲效率已經提高了。他們組成小隊，並以這個城鎮為據點，在周圍四處搜尋目標。一發現目標就立刻對戰，然後再回到這個城鎮。在這裡補充子彈，在累積一定數量的歐雷後，就換成梅花卡，然後登出——這樣一個模式已然形成。附帶一提，幾乎沒有同學受傷。大家冷靜觀察後，發現目標的行動很單純。也偶爾有同學中彈，但是不會覺得痛，傷勢也很輕，所以對遊戲沒有太大的影響。
　　「子彈和卡片不會賣完嗎？」
　　這個進行得太過順利的遊戲，難道不會有陷阱嗎？
　　「子彈和梅花卡不會沒有喔。」
　　伊蒂亞的回答婉轉得很微妙。
　　之後，美鈴便繞到商店的後面登出。
　　回到現實世界後，美鈴在座椅上躺了一會兒，讓身體習慣現實世界。因為一旦突然移動，會像喝醉酒一樣站不穩。
　　她起身後，在室內聽見了笑聲。
　　她看到同學們正邊吃東西邊討論遊戲的事。不論在遊戲裡或是現實世界裡，同學們臉上都恢復了笑容。已經脫離了那個毫無生命力的生活，美鈴也稍微露出笑容。
　　在附近座椅上閒聊的女同學發現了已經起來的美鈴，便遞給她一盒巧克力。
　　「謝謝，可是有這個商品嗎？」
　　「是用那個買的。」
　　那個女孩指著屏幕，屏幕上出現了伊蒂亞。
　　這麼說來，那裡也是商店。只要對屏幕上的伊蒂亞說話，好像就可以透過販賣機購買便利商店裡販賣的零食。
　　巧克力的包裝上還印著「伊蒂亞商店」的字樣。美鈴只拿了一根巧克力棒。
　　「好甜……」
　　她把巧克力放入嘴裡後，歎了一口氣。鬆脆的口感及細膩的甜味，和販賣機之前賣的硬巧克力截然不同。
　　美鈴在座位上讓自己的味覺獲得滿足後，便往屏幕走去。她也想要買些零食。
　　屏幕上顯示出伊蒂亞，她正用撣子打掃著店內。
　　「你果然是有分身的吧？」
　　【我只有一個人。】
　　伊蒂亞的表情和在遊戲裡看到的一模一樣。藍色的眼睛以及閃閃發亮的金髮，在這個無機質的空間裡，就像是一劑提神良方。
　　「可是遊戲裡的你和這裡的你，是在不一樣的地方。」
　　【若要試著解釋，只能說這個屏幕連接著遊戲與現實世界。】
　　伊蒂亞如此說明。屏幕的另一頭應該就設定成遊戲世界吧！
　　「但這裡沒辦法像遊戲世界一樣觸摸得到吧？」
　　美鈴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伊蒂亞的胸部。
　　【啊！】
　　「對、對不起。」
　　【開玩笑的啦！因為我的身體還留在那個測試地圖的城鎮上。】
　　美鈴發現了。
　　「第一次見面時，你也說過『測試地圖』，那麼接下來還會有別的地圖嗎？」
　　【有的。】
　　伊蒂亞平靜地說。
　　【設置在測試地圖中的第一扇門外，就是主要地圖。】
　　「……一定要把它找出來嗎？」
　　美鈴壓低聲音。對了，這個遊戲在最初說明時也有類似故事大綱的東西，據說要穿過三扇門才能抵達終點。
　　【沒有那個必要吧！你總有一天會找到門的。】
　　伊蒂亞臉上略微浮現不同於以往的笑容。
　　這是什麼意思呢？美鈴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思索時，登出的真央便走過來。
　　「吃過飯以後，我們再去玩遊戲吧！」
　　真央從背後抱住美鈴嬉鬧著。其他和真央一樣持續登入遊戲的同學們，今後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呢？
　　美鈴有不好的預感。

　　後來，美鈴的預感的確有一小部份成真了。
　　持續玩著遊戲的同學們逐漸抓到了訣竅，很有效率地擊中目標，然後再用獲得的歐雷購買子彈和梅花卡。
　　子彈和梅花卡不會賣完，但是其他方面產生了變化。目標逐漸在減少，由此可見，配置在地圖上的目標數量是有限的。
　　後來同學們便慢慢離開據點，去尋找越來越難發現的目標。他們在地圖上徘徊，為了得到配給而搜尋目標，且搜尋的範圍逐漸擴大。
　　水晶迷宮遊戲開始後大約過了六天。
　　他們終於找到了設置在地圖上的門。
　　那是第一扇門。

　　——————————

　　發現那扇門的是沖田宗司。
　　因為沖田很快就玩膩了單純的遊戲，所以就把目標轉移到搜尋地圖上。最後他發現了離據點稍遠的地方，孤零零地設置了一扇門。
　　「我覺得那扇門可能就是伊蒂亞所說的——通往主要地圖的入口。」
　　美鈴在屏幕前說道。顯示在她背後屏幕上的伊蒂亞，聽到美鈴所說的話後眨了眨眼睛。
　　美鈴得知沖田找到了那扇門後，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大家，然後在現實世界的這個房間裡和同學們討論。
　　「要移到下一個地圖嗎？還是要維持現狀？只有這兩個選擇。」
　　美鈴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之前和沖田、真央討論過，但是並沒有做出結論。所以現在想要聽聽同學們的意見。
　　他們很快就做出要移動的結論。
　　理由是這個測試地圖上已經幾乎沒有目標了。不管在地圖上如何搜尋，常常都是兩手空空回到據點；梅花卡的配給也越來越少。
　　美鈴也這樣認為，應該沒有選擇的餘地。遊戲快要玩不下去了，移動到下一個地圖去是必然的。但是正因為如此，也令她感到不安。這一切都在設計這個遊戲的人意料之中嗎？
　　「我覺得，即使只在測試地圖上繞來繞去，也可以放鬆心情。在現實世界就算不使用卡片，還是可以取得水和果凍，所以應該有人會想要維持現狀。」
　　在反對的同學面前，美鈴繼續說道：
　　「而且我從伊蒂亞那裡得到許多情報——一旦移動到主要地圖，就無法回到測試地圖，還有主要地圖上的敵人角色等級也比較高。」
　　室內一片嘩然。然而這股氣氛並不是因為不安，相反的，大家都相視而笑。
　　測試地圖上的目標已經逐漸無法滿足他們。敵人的動作太過簡單而公式化，結果和敵人之間的對戰已經陷入固定模式。
　　想要玩更有趣的遊戲——這是同學們最直接的想法。
　　「我知道了，那大家一起移動吧！因為不能留下少數人在測試地圖上，所以……有人反對移動嗎？」
　　當然沒有人舉手。可能也有同學感到忐忑不安，但是沒有人要脫離團體行動。這並不代表團結一致，只不過是在這個情況下，不想要脫離團體單獨行動。
　　「我帶你們到門那裡，三十分鐘後大家一起登入。」
　　美鈴這樣一說完後，同學們便三三兩兩開始閒聊，也有同學已經登入遊戲。
　　美鈴帶著複雜的情緒轉過身去：
　　「我們要去那個地圖了。」
　　【是嗎？可是我會一直待在這裡。】
　　伊蒂亞回答。

　　之後所有的同學都登入遊戲，並在城鎮外集合。
　　除了美鈴、沖田和真央以外，其餘的人都不知道門的位置，所以現在同學們都很團結。確認過沒有遺漏任何同學後，美鈴一行人就往那扇門走去。
　　遊戲世界裡現在才剛天亮沒多久。
　　「好像大家一起去戶外活動的時候耶。」
　　走在旁邊的真央小聲笑道。
　　「就是春天會舉行那個活動？」
　　所謂的戶外活動就是遠足健行，把全班分成幾個小組，往目標前進。途中必須要在檢查站拿到印花，也就類似所謂的拉力賽。雖然是很無聊的活動，但卻讓人覺得別有一番樂趣。因為在才剛分班大家都不熟識的情況下，可以和頭一次說話的同學在和睦的氣氛中一起走。
　　美鈴突然想到，難道這個遊戲也是一種拉力賽？通過中途確認點的門後，再繼續朝著通往終點的門前進……
　　但是終點的門後到底有什麼呢？
　　「好像是從那台自動販賣機再繼續往南走。」
　　從沖田之前做了記號的藍色自動販賣機往南走一陣子後，就看見了目標的門。同學們發出了歡呼聲。
　　沙漠裡出現了一扇門單獨立在那裡的超現實景象。漆了大紅色油漆的門感覺很廉價，門上潦草地寫著羅馬數字Ⅰ。
　　同學們把那扇門團團圍住。
　　美鈴在接近門的那一瞬間，感覺頭頂進出了一道光。
　　【你好。】
　　她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門上坐著初期設定時出現過的那個精靈。
　　精靈坐在門邊，一直盯著美鈴看。
　　「不要開槍，她不是敵人。」
　　美鈴制止住拿著槍的同學，初期設定時的解說員因人而異，接受精靈解說的只有美鈴等幾人，這個遊戲好像設計了許多不同的角色。
　　「好久不見。」
　　美鈴對精靈說。
　　【是啊！你好像要去下一個地圖，所以我來給你建議。】
　　「謝謝！」
　　【不客氣，由我負責的其他遊戲已經結束了，所以時間很多。】
　　美鈴不懂精靈的意思，感到很納悶。
　　「所以，這扇門的裡面就是下一個遊戲嗎？」
　　【是的，是主要地圖。】
　　「門裡面是怎樣的情形？」
　　【規則還是一樣，會有許多士兵在地圖上徘徊。】
　　「士兵？是指敵方的人嗎？」
　　【沒錯，請小心。】
　　「那裡有城鎮嗎？」
　　【穿過門後往北走，應該馬上就可以看到城鎮。】
　　也有像之前伊蒂亞所在的城鎮那樣的據點。
　　「是嗎？如果說基本規則沒變，那應該就沒有問題。」
　　【是的，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呵呵呵……】
　　精靈丟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就飛走了。一下子化成了光的粒子，然後消失不見。美鈴望著精靈已經消失的天空，同時打起精神開口說道：
　　「走吧！反正不過是遊戲嘛！」
　　美鈴一下子把門打開，同學之間起了一陣騷動。發出吱嘎聲打開的門外看起來就像是外太空，小小的亮光一閃一滅。
　　「我先進去，大家自己算好時間進來。」
　　美鈴這樣說完後，猶豫了一下子就鑽進門內。她感覺頭好像被針扎一樣，腦袋裡接著有種喀鏘一聲轉換電視頻道般的奇怪感覺。
　　接下來的瞬間，美鈴就一個人獨自站在那裡。
　　「……」
　　映入眼簾的是鮮艷的綠色。像是打翻了綠色顏料的草原上，到處都生長著低矮的樹木。
　　美鈴大吃一驚往旁邊看，真央突然出現在她的旁邊。
　　「咦……？」
　　真央使勁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後，其他同學也開始出現在四周。同學們好像是跟著美鈴鑽進門內，他們茫然地眺望著四周景物。
　　「太厲害了，就像真的一樣。」
　　就如真央所說，這裡比之前的單調景物更添幾分真實感。枝葉晃動的樹木，遠方的群山，還有藍天白雲。隨風搖曳的一根根小草難道也是用數據資料管理的嗎？感覺好像聞到了青草的香味，雖然似有若無。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這是從同學當中傳出的聲音。不知所措的同學們開始往精靈所說的北方前進。只要打開窗口就能判別方位。
　　「該怎麼辦？」
　　女同學問美鈴。
　　「走吧！首先必須找出據點。」
　　美鈴催促著剩下的同學們。她的頭髮隨風飄動。
　　「比之前的地圖感覺更棒耶。」
　　滿臉笑容的真央走到了美鈴旁邊。美鈴伸出左手，於是真央就牽起她的手。這一切都看在走在最後面的沖田眼裡。
　　雖然隊伍有點凌亂，但大家還是一起走了一陣子，走在前頭的同學叫道。
　　「是那個嗎？」
　　往那裡一看，他們的前方有一個看起來灰濛濛的東西。繼續走了一會兒後，已可以慢慢看出那個東西的輪廓。那是一棟灰色建築物，好像是牆壁。那裡應該就是主要地圖的城鎮吧！
　　「跑吧？」
　　真央指著前方。
　　就在這時，一陣轟然巨響掩蓋住了風聲。
　　他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任憑耳膜震動。接下來的瞬間，有人發出哀號，剛才不曾出現在原野上的紅色在眼前進開。
　　「趴下！」
　　轟然巨響之後，鮮紅的血液從發出哀號的女同學肩膀上飛濺出來，接著又是一聲爆破，美鈴終於回過神了。
　　是敵軍的攻擊，也就是精靈所說的士兵。
　　美鈴為了掏槍而失去平衡，搞不清楚狀況的真央渾身僵硬地緊握住美鈴的右手，使得美鈴的右手無法動彈。
　　咻的一聲，美鈴感覺腿上受到了沉重的撞擊。
　　「呀！」
　　發出尖叫的是真央，她皺起眉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美鈴腳下。
　　「啊！」
　　這次換美鈴發出哀號，因為她的大腿已經染成一片紅，她中彈了。
　　「趴下！」
　　美鈴和真央被撲倒後，摔倒在草地上。撲倒兩人的沖田也趴在一旁，手裡拿著槍。
　　「好痛……」
　　原本應該沒有疼痛知覺，但現在卻會覺得痛。一陣陣發麻的痛楚感覺。
　　「開槍！反擊！」
　　沖田說。
　　「哪裡？」
　　沖田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開槍。槍聲加上哀號。這個團體剎那間失控了。鮮血四處飛濺，搞不清楚是不是敵人的子彈，就在雙方你來我往密集開槍時，子彈便毫不留情地交相飛射。
　　「冷靜下來！不可以隨便開槍。」
　　美鈴叫道。
　　「女生安靜趴下！其餘的人看清楚敵軍後再開槍！」
　　美鈴如此叫道，並在草地上翻滾前進。
　　「不要緊，只要低下頭就不會被擊中，尖叫反而會讓敵軍知道我們的位置，所以要安靜。」
　　首先要讓尖叫的女生們冷靜下來，如此一來，團體的混亂慢慢平靜下來了，雖然受到了突襲，但還是和之前的遊戲一樣。
　　「敵軍在哪裡？」
　　到現在仍無法確認敵軍在何處的男同學說道。確實是有子彈射過來，但是不知道他們的所在位置。
　　「對方可能也是趴下的吧！可是人數應該很少，所以是我方佔上風。」
　　美鈴對真央和沖田使了個眼色，趴在草地上謹慎移動。從其他角度攻擊會比較有效。
　　美鈴三人在劇烈的槍聲掩護下移動著，繞到敵軍的旁邊。
　　「我看到了，他們正趴在那裡，那就是士兵。」
　　沖田用手指著，美鈴點點頭。她和真央一起開槍掃射。
　　鮮紅的血液濺到綠色的背景上。
　　「打中了……啊！」
　　包含那裡的士兵在內，有幾個影子在移動，只見他們壓低身體消失在草叢後。
　　「他們動作很快耶。」
　　「那不是之前的填充布偶，是叫做士兵的敵人對吧？他們好像穿著和我們一樣的迷彩裝。」
　　真央感到納悶。
　　槍聲依然大作，同學們還繼續開著槍。
　　「——不要開槍，我想先觀望情況。」
　　幾聲槍響後就變安靜了。附近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終於聽見了風聲。
　　美鈴歎了口氣，然後倏地站起來。
　　「已經沒事了。」
　　她對附近那些忐忑不安的女同學們說。
　　「你的腿不要緊嗎？」
　　真央指著美鈴的腿，她的大腿因為流血而濕答答的。即使是在遊戲裡，紅色還是會讓人聯想到恐懼和死亡。
　　「呃……可是走路好像有點困難耶！」
　　美鈴打開顯示HP值的窗口一看，發現損傷的數值只算是輕傷，所以就放心了，只覺得腿莫名沉重。受到在遊戲中受傷的影響，現實世界中她的腿可能因此被緊箍在椅子上。
　　「我們走吧！子彈變少了，最好先進入城鎮補給，即使下次敵軍來襲，也比較容易迎戰。」
　　美鈴指著剛才的據點，已經有男同學正往那裡走去。有幾個同學的子彈都用完了，頭上正閃著叉叉記號。
　　美鈴在真央的攙扶下邁開步伐。
　　「怎麼了？」
　　她看見在一旁陷入沉思的沖田。
　　「那個敵軍，感覺有點不一樣。」
　　沖田看著士兵已經消失的那片草原。
　　「這代表之前的練習已經結束，敵軍的等級也是會提升的，這在遊戲裡很常見。」
　　「就算這樣……」
　　「待會兒再想啦！我們走吧！」
　　美鈴拍了拍沖田的背，快步往前方走。
　　一走近，便可以看見一道大約兩米高的石牆矗立在那兒，彷彿要嚇阻週遭似的。正面有一個石造的入口，同學們便從那裡進入。
　　一條石砌的路從門往內延伸，路的兩邊排列著像是紙糊的石造建築物，還有幾條小巷子。
　　從石板路往前走一陣子後，便來到一個開闊的地方。一個像是圓形廣場的空間。中央有什麼東西閃閃發光，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噴水池噴出來的水珠，就彷彿灑下光的粒子一般。而水池的正中央有一尊正在微笑的美人魚雕像。
　　美鈴站在廣場上，喘了一口氣。同學們分散在廣場上，各自聊著天，或是觀察著四周。剛才遭到突襲時所受到的驚嚇已冷靜下來，同學們開始稍稍放鬆心情。
　　「不用了，謝謝！」
　　美鈴對仍然攙扶著她的真央說。血已經止住了，只要過一段時間，傷口自然就會痊癒。
　　「咦？」
　　真央看到廣場的一角後，大吃一驚。美鈴也順著真央的視線看過去，皺起了眉頭。
　　有奇怪的人物在廣場邊緣走來走去。
　　「等一下。」
　　美鈴看了宗田一眼後，便拿著槍走近。那個人物正在將堆放在石板路上的紙箱搬進面對廣場的建築物裡。
　　「好忙、好忙……」
　　這樣一邊喃喃自語一邊行動的是隻兔子模樣的卡通人物，可能就是有些同學在初期設定的房間裡看到的那隻兔子。
　　兔子發現了有人持槍正對著自己，便發出尖叫，結果弄倒了紙箱還一屁股跌坐在地。
　　「請等一下。」
　　兔子對著美鈴猛搖頭。
　　「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美鈴仍用槍對著兔子，並低頭看著他。
　　「我是這個城鎮裡的商店店員，如果不會說話，就沒辦法做生意啊！」
　　兔子一臉怒氣，指著建築物。建築物上有黃色的遮雨篷，上面垂掛著一塊刻著「SHOP」的鐵製招牌。店內果然也有櫃檯。
　　「不是伊蒂亞嗎？」
　　「伊蒂亞小姐是試測地圖那邊的店員。我在這家店算是打工的吧，之前還在做別的工作，但是發生了一些問題，所以才來這裡工作。今後請多多指教。」
　　兔子低下頭，遞給美鈴名片。名片上寫著商店，下面的電話號碼應該是店裡的。
　　「是在這裡購買子彈和道具嗎？」
　　「是的，沒錯。這個城鎮才剛建好，商店也正在準備開張，所以很忙。」
　　兔子又再開始將紙箱搬進店內。
　　「他看起來笨笨的耶。」
　　沖田苦笑著。
　　「你才笨。」
　　兔子從店裡探出頭來，怒氣沖沖地回嘴。

　　——————————

　　「石榴石呼叫，目標確認，普通兵兩名，在十二點鐘方向。」
　　美鈴一邊往自動販賣機靠近，一邊對著小盒子狀的無線電對講機叫道。
　　【黃玉呼叫，瞭解。】
　　無線電傳來了回答。
　　美鈴獨自站在草原中。旁邊設有自動販賣機和電話亭。她躲在兩那個屏障物的後面，窺看著敵方士兵。
　　有兩名全身穿著綠衣的男性戴著頭盔、身穿防彈背心往這裡走來。那身裝備看起來有模有樣，而且他們好像已經發現了美鈴。
　　這兩名士兵很好對付。
　　美鈴等士兵稍微靠近後，便從自動販賣機的後方跳出來開槍。
　　子彈沒有打中，美鈴立刻躲到販賣機後面，士兵沒有採取迴避行動，而是一邊開槍一邊接近。但是他們的動作比美鈴要緩慢許多。
　　當兩名士兵接近販賣機時，在他們背後，有一個人影站起來。那是躲在草叢裡的真央，她從士兵的背後開槍亂射一通。
　　背後中彈的兩名士兵四腳朝天地仰臥在地上，大紅色的鮮血四濺，然後就被消滅了。
　　美鈴又再次窺看四周，然後對真央豎起大拇指。真央也對她笑了笑。
　　「輕鬆搞定！」
　　「應該只是普通兵吧！」
　　美鈴點點頭。
　　移動至主要地圖到現在，真實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天左右。雖然仍不是十分瞭解這個地圖的狀況，但是同學們並沒有產生混亂，只是重複做著從座位登入後繼續玩遊戲這個動作。
　　美鈴也仍然繼續玩著遊戲，利用城鎮附近這台自動販賣機為據點，繼續獵殺士兵。
　　但是遊戲內容起了微妙的變化。
　　最大的不同是敵軍的變化。不同於測試地圖，現在的敵軍攻擊力很強。當初進入主要地圖時，突襲大家的敵人就強得很不尋常。在那之後也和敵軍小小交手了幾次，美鈴等人雖然無人陣亡，但是也無法擊敗敵軍。
　　而且隨著遊戲的進行，還發現了其他類型的士兵，例如剛才美鈴和真央聯手擊倒的士兵。他們的動作比測試地圖的填充玩具布偶更複雜，不過反應稍微有點慢，比較容易擊敗。
　　總共有兩種敵軍。
　　美鈴他們是這樣分類的。這個地圖上，存在著攻擊力強弱不同的兩種士兵。
　　比較強的一方，表現不會輸給美鈴他們。因為雙方交戰時不曾打過照面，所以難以確認，不過他們的服裝大多是迷彩花色，和美鈴他們的服裝類似；反應也很快，對於狀況的判斷力很高。同伴之間甚至好像已經取得密集交流，採取攻擊行動時默契極佳。
　　相對於此，剛才的敵軍則顯得欠缺反射神經。譬如他們進攻時好像不懂得子彈的危險，體型像是人偶，身材和臉的設計都很簡單，感覺就像是由多邊形隨便拼湊而成。服裝也不統一，從戰鬥服到牛仔褲，甚至晚宴服都有。
　　所以同學們把較強的敵軍稱為「超級兵」，而把叫弱的稱為「普通兵」，借此加以區別。
　　美鈴他們專門攻擊普通兵，不過普通兵的數量很少，即使在地圖上亂逛也不容易遇到。
　　他們為了擊敗普通兵而在原野四處搜尋，但是因為會遇到超級兵，所以只好將攻擊範圍局限在據點四周。
　　結果同學們最近都沒有獲得歐雷，即使之前獲得了歐雷，也幾乎都用來補給子彈和交換梅花卡，所以目前的處境非常拮据。
　　美鈴並沒有把之前獲得的歐雷用在購買梅花卡上，而是去購買道具和子彈。
　　商店裡販賣的道具五花八門。例如美鈴現在所使用的無線電對講機，那是她和分散各地的同伴取得聯繫的工具。使用時必須對準五個數字，那五個數字就是頻率，可以與相同頻率的無線電對講機通話。另外還有夜間使用的夜視望遠鏡以及可以瞭望遠方的雙眼望遠鏡。
　　「我們往那一頭走，好像會有更多的普通兵。」
　　真央指著西邊。
　　「可是那裡也有很多超級兵吧！」
　　美鈴盯著原野看，西邊已經可以看見正要下山的太陽。越往西走，遇到超級兵的機率就越高。美鈴之前就曾遇到過幾次。
　　此外，她們還發現了其他現象。
　　超級兵和普通兵之間好像也處於敵對的狀態，因為美鈴曾經看過這兩種士兵對戰的場面。基本上雖然也有自己人可以攻擊自己人的遊戲系統，但是這種場面又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同時，美鈴對超級兵的高智商也很訝異，他們察覺到美鈴班上的同學也很厲害後，便不再強行進攻。即使交戰，感覺上也只是為了自我保護，可見他們有高度的學習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同學們也勉強保持了平衡。而且他們也不會勉強去攻擊超級兵，因為與超級兵對戰只會消耗子彈，沒有任何收穫。
　　之所以避免與超級兵發生正面衝突還有其他的原因，那就是一旦對戰很可能會造成傷亡。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同學陣亡，但是他們對於死亡的恐懼卻不斷增加。
　　遊戲結束時的懲罰會是什麼？
　　「美鈴，我們在天黑前回去吧。」
　　真央說。
　　「是啊，先登出，然後洗個澡……」
　　美鈴看著城鎮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我聽見槍聲了。」
　　「他們正在城鎮周邊對戰呢。」
　　「這也太誇張了吧。」
　　槍聲並非七零八落，而是炮火連連。
　　「難道說……」
　　美鈴往回走，跑向自動販賣機。她跑進了販賣機旁邊的電話亭，按下按鍵。
　　美鈴將綠色話筒貼著耳朵，聽到電話的撥接聲響了幾下。
　　【你好！這裡是商店。】
　　響了五聲之後，出來接電話的人是商店的兔子。
　　「嗨！是我。」
　　【呃……我現在沒有空耶。】
　　「沒關係，沖田在那裡嗎？沖田宗司。」
　　【那個……啊，他現在正好來買子彈。】
　　「請他聽電話！」
　　美鈴彷彿對兔子大聲喝叱般地說。過了幾秒鐘後，傳來了宗田的聲音：
　　【是我，我現在有點忙呢。】
　　「沖田嗎？你那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城鎮那邊傳來了槍聲。」
　　【喔——是超級兵集結後打過來了，大家正在入口防守。】
　　美鈴瞠目結舌。這裡的敵人擁有那麼具攻擊性的程序嗎？真央好像也感覺不對勁，在美鈴的旁邊將耳朵靠近聽筒。
　　「不要緊嗎？」
　　【有點不妙呢，守備的佈陣也七零八落，你快點回來，像平常那樣整合大家吧。】
　　「這種事你也可以做啊。」
　　【我又不是扮演這種角色的人——啊！我要十發LV1的子彈。】
　　話筒那一頭傳來兔子回答「我知道了」的聲音，店裡似乎也很忙。
　　「大笨蛋！算了，我和真央來想辦法，你也別一直講電話，快去打仗。」
　　美鈴喀鏘一聲掛上話筒，拿起了手槍。
　　「你要過去嗎？」
　　「是啊，我必須去救大家。」
　　美鈴點點頭，而且她擔心那個地區可能會被超級兵佔領，到時候美鈴等人就不能使用登出的門了。雖然她認為超級兵的智能還沒高到那個地步，但是也不能完全否定他們可能具備這種程序。
　　美鈴對真央點點頭，彎下腰開始移動。
　　隨著越來越接近入口，槍聲變得更加大聲。
　　「我看見了，果然是超級兵。」
　　城鎮的入口附近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對於躲在樹木後面發動攻擊的士兵，同學們也躲在入口後面迎擊。
　　美鈴潛到士兵背後，謹慎地瞄準目標。
　　「好多人哪！」
　　「安靜……」
　　美鈴窺視著戰況，同時也感到非常訝異。
　　那些被美鈴稱之為超級兵的士兵們，實在和自己太相像了。隨意穿著的衣服，以及真實重現的身體和臉上的五官。
　　美鈴本來就對一件事感到疑惑——被關進避難所那間像密室裡的，真的只有美鈴就讀的二年二班嗎？
　　零散的思緒片段開始彙集在一起。
　　「美鈴。」
　　真央臉部表情扭曲。對戰更加白熱化，防守城鎮的同學們開始有人受傷。可能是習慣了戰爭，攻擊的那一方很有默契，行動也非常協調。
　　美鈴點點頭，然後就從士兵的背後開槍掃射。
　　來自背後的攻擊，使得士兵一下子陷入了恐慌。美鈴又對其中一名因為太過驚訝而站起來的士兵開槍，子彈擊中了他的腿，士兵屈膝跪下，摔倒在地。
　　美鈴對真央使了個眼色，同時仍繼續開槍。察覺到士兵那一方已經亂了陣腳的同學們也展開反擊，受到四處亂飛的子彈嚇阻，攻擊的那一方慢慢往後撤。
　　超級兵終於放棄佔領城鎮，雖然仍繼續開槍攻擊，但卻選擇逃走。
　　「他們逃了耶。」
　　真央豎起大拇指。
　　「還有人在。」
　　美鈴制止住正要站起來的真央，並在草地上一邊移動一邊開槍。
　　傳來了哀號聲，有一名士兵撲倒在草地上。他的腿被擊中，失去了平衡。美鈴慢慢站起來，往目標靠近。
　　「很危險耶。」
　　「沒關係，他已經不會動了。」
　　士兵頭頂上代表子彈用罄的叉叉記號正在閃爍。
　　美鈴對在城鎮裡觀望情勢的同學們揮手示意，並繼續接近那名手裡仍拿著槍沒來得及逃跑的士兵。
　　「不要動，如果你不逃，我就不對你開槍。」
　　美鈴用槍指著臥倒在草地上的士兵，並對他說。
　　「他不可能聽得懂你說的話啦！」
　　真央蹙起了眉頭。
　　「你會說話？」
　　那名士兵轉過頭說。看到他的臉後，真央和美鈴一齊發出驚叫。
　　「你是……」
　　士兵也同時失聲大叫。
　　「你是……」
　　那是她們認識的臉孔，雖然不曾交談，但是曾經看過。
　　「喂！剛才的攻擊很漂亮喔！」
　　就在雙方正感到一陣錯愕時，沖田嬉皮笑臉地走了過來。
　　「唔？氣氛還真詭異，你們抓到什麼了嗎？」
　　沖田看著美鈴和真央的表情後感到很納悶。
　　看到那樣的沖田，士兵抬起了頭。
　　「沖田。」
　　「……你不是三班的司馬嗎？」
　　沖田目瞪口呆地大叫。

　　——————————

　　這個男生是三班的司馬。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都真相大白了。那些被稱之為超級兵的士兵並不是敵軍，而是同校的二年三班同學。他們和美鈴一樣，莫名其妙地被關進了避難所，而且配給同樣也中斷了。於是便參加了這場遊戲。
　　三班同學當然不知道還有其他班級的人也在這裡，所以美鈴班上的同學加入遊戲令他們感受到威脅，才會這樣採取攻擊行動。
　　「我們大約在四天前進入主要地圖吧，接著便打倒敵人獲取歐雷，但是突然出現了武力強大的敵軍，所以我們便開始警戒。我們並不知道原來是你們，不管怎麼說，能碰到遭遇相同的朋友還真好。」
　　然而這裡仍然是遊戲世界。他們將來不及逃走的司馬帶到了二班佔據的那個城鎮，同學們將司馬團團圍住，在噴水池的廣場談論著。大家似乎都很興奮，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發現原來還有人和他們遭遇相同，也因此感到安心。
　　「喂！所有的班級都是這個狀況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耶。」
　　商店的兔子搖搖頭。
　　「你應該知道吧！」
　　美鈴靠著櫃檯，同時眺望著同學們圍成的圈圈。
　　「不過，太好了，不用再繼續打仗了，大家可以坐下來討論。」
　　真央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美鈴看到這樣的真央後，反而感到自己的想法正在降溫。二班的其他同學也和真央一樣，臉上浮現出笑容。對於那樣天真的想法，美鈴感到背脊發冷。
　　這是遊戲。自己不一定能掌控遊戲裡的所有要素，玩撲克牌的對手是朋友，同時也是敵人，不是嗎？
　　「……我先回去告訴大家。」
　　這是司馬的聲音。
　　「我希望你等一下。」
　　美鈴走進同學們的圈圈裡。
　　「我還有很多問題呢。」
　　「待會兒再問也可以吧？」
　　「只耽誤一會兒。」
　　美鈴制止同學，和司馬面對面站著。
　　「三班的情況如何？遊戲進行得順利嗎？」
　　「呃，有些地方敵人很多，大家就在那裡奮戰。所以獲得了很多歐雷。」
　　「有人在遊戲中陣亡嗎？」
　　「沒有，因為大家都很小心，所以沒有人陣亡。不知道死了以後會怎樣。」
　　「三班……是以誰為中心在玩遊戲？所謂的中心，就是指由誰主導啦……」
　　「應該是伊集院吧。」
　　司馬陷入了沉思。美鈴認識伊集院這個人，簡單說來，他是個風評很好的學生，也是深獲師長喜愛的模範生。
　　「那我可以回去了嗎？雖然可以經由遊戲地圖走回去，但是直接登出會比較快，你們這裡也有門吧？」
　　「不行。」
　　美鈴堅決地搖搖頭。
　　「咦？為什麼？」
　　「不可以走地圖回去，也不可以從這裡登出。要是你任意強制關機，我就會對你留在這裡的身體開槍喔。」
　　同學們聽到美鈴說的話後，表情都僵住了。沉默了瞬間後，周圍又開始喧嘩。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眼前的草加瞪著美鈴。
　　「我想要討論，我們必須這麼做。」
　　美鈴像是威脅似的看著周圍的同學，然後她把沖田叫過來，並請司馬先迴避一下。
　　「……你已經聽說了吧，三班和我們的情況相同。總之，他們之前也曾玩過那個使用棋盤的遊戲，當時我們曾經合作過嗎？沒有吧！我們只是相互攻擊，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遊戲似乎正表現出人類的感情，那是帶有攻擊性的感情。」
　　「所以那要怎麼做？一定得對談吧。」
　　「我要和三班交涉，接下來就是要和大家討論這件事……否則這次我們還是會輸掉遊戲。」

　　——————————

　　出現在美鈴身後屏幕上的人物仍然是伊蒂亞。隨著美鈴等人移往主要地圖，商店裡販賣的商品種類也增加了。
　　同學們就坐在美鈴面前，一直盯著美鈴看。真央則一臉困惑地站在美鈴旁邊。
　　美鈴等人想要仔細討論，所以便登出遊戲，回到現實世界。司馬則留在遊戲世界，由沖田監視著。
　　「喂！美鈴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女同學們不解地問道。
　　「你打算攻擊三班嗎？」
　　草加冒出這句話。
　　「我並不想那樣做。」
　　美鈴搖頭，周圍似乎都鬆了口氣。
　　「……至少我們不能做這個選擇。」
　　四周瀰漫著騷動的氣氛。
　　「什麼意思？」
　　「可是如果是三班，就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是說三班會攻擊我們嗎？」
　　美鈴對於詢問點點頭。
　　「可是剛才三班採取攻擊是因為並不知道在這裡的是我們啊，司馬同學也很驚訝。」
　　「沒錯——可是那是兩碼子事。」
　　「可是……」
　　「事實上，對三班來說，我們就是阻礙。他們表現出的態度就是這樣，只是這個事實被遊戲所掩飾，之前那個像西洋棋一樣的遊戲也是一樣。」
　　「這和那個不一樣吧。」
　　草加叫道。隔壁的山本麗奈孤零零地坐著。
　　「一樣的。例如之前那個像西洋棋的遊戲，你覺得因為對手是三班就可以合作嗎？答案一定是否定的。所以即使現在地方不一樣，但要怎麼相信他們呢？這次的虛擬遊戲也一樣，雖然是透過遊戲交流，但是基本上和透過棋子交流的西洋棋遊戲是沒什麼兩樣的。到頭來雙方一定會開戰，這次你們還想再重蹈覆轍嗎？」
　　「朋友之間不可能會開戰吧！」
　　「你這樣認為？現在就已經存在了爭執的因素，那就是普通兵。他們是主要地圖上的唯一目標，因為超級兵是三班的同學，可是如果普通兵和測試地圖一樣都是有限的大餅呢？」
　　士兵的總數是一定的。即使不是如此，也很有可能由電腦嚴格控管著數量。
　　「還有，我們雖然不清楚遊戲的終點到底是什麼，但是應該只有贏家才可能抵達終點。此外，最嚴重的問題就是恐懼。」
　　「……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沒有人開口，所以真央便問道。
　　「我們還不知道輸掉遊戲的懲罰吧，可是又不得不參加遊戲，因為可以得到配給……這點讓我很害怕。雖然這是遊戲，可是比起懲罰之類的東西，我更怕死亡。」
　　「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發動戰爭啊！」
　　同學們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意見。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應該想辦法消滅造成恐懼的元兇不是嗎？仔細想想，每個人都不希望和他人發生爭端，也不想要受傷。可是這個社會卻一直存在著爭端，這都是因為恐懼。恐懼挑起了人類的衝突，害怕自己受傷所以去傷害別人。」
　　「……所以要先發動攻擊？」
　　在一片沉默中，有個男同學吞吞吐吐地喃喃說道。
　　「我沒那個打算，而且我也不想背叛朋友；老實說，發動戰爭也太過消耗資源。因為不管再怎麼打，也不會有人被打死吧。而且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我們是無法選擇戰爭的。」
　　「既然這樣，那你的意思什麼？」
　　有人焦急地問道，美鈴用食指撥開遮住眼睛的劉海。
　　「就是說我們不能先打出宣戰的牌。經過剛才的交戰，我們的子彈應該幾乎快用完了，大家之前都把存下來的歐雷換成了梅花卡吧？而三班——你們剛才也聽到了，他們擊敗了很多士兵而大有斬獲，所以應該存了很多歐雷。」
　　情勢對二班面言是壓倒性的不利。剛才擊退三班所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萬一他們再打過來，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
　　美鈴的話使全班陷入一片沉默。氣氛非常凝重，同學們的表情也惶恐不安。美鈴看到這個情況後，感到一種滿足。這是她謹慎小心鋪陳話語所得到的結果，也表示她的話已經滲透到同學們的內心。
　　「那你的意思是不要放司馬同學回去嗎？」
　　真央瞄著美鈴。
　　「這很危險，因為他們可能會來要人。」
　　「那你是要放他回去傳話，說我們沒有意思要開打？」
　　「可是如果這樣做，他回去就會洩漏我們這裡的情報，那更危險。」
　　同學們的視線都投注在美鈴身上。那是摻雜著不安與不滿的視線。美鈴毫不在意這些視線，慢慢開口說道：
　　「我們必須和三班交涉，大家應該都不希望發生戰爭，所以要和三班達成協議。這個交涉的工作就由我負責。」

　　——————————

　　「對不起，我只是想要慎重處理。」
　　美鈴對司馬說。討論結束後，他們立刻登入了遊戲世界。
　　「不，沒關係……」
　　露出困惑表情的司馬正坐在噴水池邊。一旁的沖田似乎對於他們之間的談話不感興趣似的自顧自摸著槍。
　　「你應該還沒有登入超過兩小時的限制吧？如果沒有你就先回去吧！」
　　美鈴對司馬微笑著。看到那樣的美鈴後，司馬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還有，我希望你能轉告伊集院同學……」
　　美鈴和司馬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司馬聽到她希望自己轉達的話後，果然露出複雜的神情：
　　「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希望雙方能彼此信賴，我們不是朋友嗎？」
　　美鈴這樣說完後，就站在大門底下。她無法確認外面是否有人。
　　「你一個人回得去吧？身上只要有一發子彈就夠了。只要消除叉叉記號恢復普通狀態就不要緊了。如果碰到普通兵，即使不和他們正面衝突，也能成功脫逃。」
　　「我知道了。」
　　司馬猶豫著往大門外走去。
　　司馬離去之後，沖田靠在大門看著他的背影。
　　「你可以和他一起去說明事情原委啊，還可以哭著說：『原來還有人和我們遭遇相同。』」
　　「你別亂說話，那樣做一點意義也沒有，最重要的只有眼前看得到的東西。」
　　「看得到的就只有子彈？」
　　「你有什麼不滿嗎？我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們班，何況我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呢。」
　　「是是是，要是你能交涉成功就好了。」
　　「我會交涉成功的。」
　　「那傢伙叫做伊集院是嗎？印象中是個好人咧，我在學校中庭和別人玩槍戰遊戲被罵時，他還替我講話呢。」
　　「那是因為老師都很喜歡他。」
　　美鈴想起了叫伊集院的那號人物，他總是笑容可掬，是班上的靈魂人物。說到這個人，就不得不舉出一件事情來說明。那是伊集院和正在交往的那個女孩之間的戀愛小插曲。
　　伊集院向那個女孩告白了，而且還是在二年級舉行辯論大賽的時候：當時比賽的主題正好和戀愛有關。在那樣一個場景，伊集院對那個女孩子告白了，也同時得到了辯論大賽的冠軍獎盃和那個女孩的芳心。
　　在那樣的情境下，周圍的同學們所看到是一個純真的行為，大家都被這真誠付諸行動的愛情劇所打動。
　　只不過美鈴還知道另一則與此有關的小插曲。
　　那件事發生在美鈴所參加的電腦社，大約是在辯論大賽的前十天。放學後，因為真央和沖田去足球隊練習，所以回家時，美鈴便順便去電腦社的辦公室看看。
　　當時她看見一個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男同學背影，那就是伊集院。他前腳剛離開，美鈴後腳就踏進辦公室，發現只有一個女同學坐在電腦桌前。
　　那個女孩就是成立電腦社的蒼井典子。蒼井戴著護目濾鏡，若無其事地敲著鍵盤，她看到美鈴後露出笑容。
　　當美鈴坐在桌前時，工作好像已經結束的蒼井便定到窗邊去，望著被染成橘紅色的窗外。接著美鈴站了起來，以彷彿要從背後抱住蒼井的姿勢靠了過去，然後問她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蒼井轉過頭噗嗤一笑，劉海搔到了美鈴的嘴巴。
　　「我是給他意見啦！因為一年級時我和他同班過。」蒼井說。
　　「聽說他們班有一個女生向他告白了，他問我該怎麼辦。」
　　蒼井這樣低聲說道，然後對著美鈴的耳朵吹氣。美鈴感到全身一陣酥麻。
　　接著蒼井說：「他真是個膽小鬼耶。」從那以後蒼井就沒有再提過伊集院。
　　雖然只是一點小事，但是美鈴明白伊集院這個舉動的意思。
　　伊集院假裝要找蒼井商量有人向他告白的事，以觀察蒼井的反應。
　　美鈴不禁呵呵地笑了起來。
　　「干、幹嘛啊？好噁心喔！」
　　美鈴轉頭一看，沖田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你少囉唆！我在想事情。」
　　喜歡蒼井的伊集院並沒有直接對她告白，而是採取迂迴戰術。在行動的過程中，他發現蒼井對自己並無好感，所以便選擇當初對他告白的那個女孩為女友。
　　總之，伊集院總是想讓自己置身於安全的範圍內，是一個膽小鬼。而且他老愛追求戲劇化又花哨的排場，想讓自己獲得瀟灑又大方的評價。
　　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要幫他準備那樣的排場不就得了？
　　「你又在想些下流的事了吧？」
　　沖田齜牙咧嘴地露出惹人厭的笑臉。
　　「沒錯，而且是那一方面的事喔。」
　　美鈴若無其事地回嘴。她又想起了蒼井。既然三班在這裡，那六班的蒼井也有可能在這裡。之前和蒼井碰觸時的酥麻感覺再度襲上心頭。

　　——————————

　　遊戲世界的時間伴隨著同學們的焦慮緩緩流逝。
　　美鈴獨自站在夕陽西下的草原。遊戲世界裡，經過數字化處理的橘紅色太陽，正與西邊的山頭交疊在一起。
　　約定的時間已經快到了，風吹動著草和美鈴的頭髮，她的皮膚同時也感受到風。與其說那是直接的感覺，不如說是重現過去體驗的微弱感覺。
　　美鈴將頭髮往上攏，盯著前方看。一個人影朝這裡慢慢走來。那個人全身穿著綠色迷彩服，略長的咖啡色頭髮隨風飄逸。
　　看著這裡略微舉起手的那個人就是伊集院，他果真按照約定一個人來到這裡。
　　「你就是中山同學吧？」
　　伊集院在距離美鈴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
　　「沒錯，伊集院同學。」
　　美鈴點點頭觀察著週遭。
　　「你放心，按照約定，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會進入二十米以內的地方。」
　　伊集院如此說道。這個條件是美鈴提出的，他們兩人先於遊戲時間的傍晚六點在這裡見面，其他同學必須待在距離這個地點的二十米外。
　　美鈴並不是說不准帶人來，而是說讓其他同學在二十米以外的地方待命。所以在伊集院的二十米後方，三班同學可能正拿著槍在待命吧。美鈴用提出條件的方式引導對方，當然自己背後也有同學們在待命。
　　「不要躲起來，讓我看清楚他們，我方也會這樣做。」
　　美鈴舉起左手，位於她正後方二十米處的二班同學們便站了起來。
　　伊集院拿出無線電對講機，並作出指示。過了一會兒，三班同學們也同樣站起來，排好隊伍面向這裡。
　　氣氛變得有些騷動，雙方簡直就像拿著槍對峙，而站在這中央的就是美鈴和伊集院。
　　「我們要討論是嗎？」
　　伊集院說。
　　「沒錯，當然囉。」
　　美鈴若無其事地說。
　　「謝謝你願意過來討論。」
　　「這是應該的，可是為什麼要以這種形式討論？」
　　「站在我們的立場，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們的據點突然遭到襲擊。」
　　「那是因為我們之前並不知道，如果知道是二班的同學，應該就不會那樣做了。當我們知道還有其他班級的人在這裡時也非常高興，因為受困於此的不只我們。」
　　伊集院對美鈴微笑。他露出數字世界的笑容，彷彿在宣告「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陣線的」。美鈴心想：這樣就是形成平手的情形，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三班將會繼續掌握主導權。而且如果稍有差池而引發對戰，輸的一定會是我方。
　　讓人看見自己弱點的人，雖然一開始很容易被接納，但之後就只會淪為被利用的對象。美鈴腦海中閃過了自己的父母，她已經不可能再見到他們了吧。
　　在將近六十把槍的包圍之下，美鈴冷靜沉著地開口說道：
　　「我先說明我的主張，首先是如何維持我們雙方的關係？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彼此合作，雙方互換情報。」
　　「這是當然的，我們沒有理由敵對。」
　　「是啊，對戰只會浪費彼此的子彈而已，既然這樣，最好是以弱勢的敵人為目標。」
　　「當然，沒錯，我們同心協力來打倒敵人。」
　　「同心協力？我覺得在打倒敵人方面是無法同心協力的。因為在現實世界中我們分處於不同的地方，分別在那裡使用梅花卡以獲得補給，結果就是在這個遊戲世界一定會發生摩擦。像是要由哪一班來攻打敵人，最後會演變成雙方爭奪數量有限的士兵。」
　　「那這個問題只要討論就可以解決嗎？」
　　「沒錯，例如製作搜尋指引路線，或是以彼此的據點為基準點，畫一條界線。」
　　「你覺得這樣做比讓大家自由行動好嗎？」
　　「我當然覺得沒有規則比較好，可是我們班同學對於那次的突襲都感到很害怕，所以我才要制訂規則，等將來慢慢可以相信你們之後，再自由交流。這是我們之前討論出來的結果。」
　　伊集院點點頭，似乎是對於之前強勢發動攻擊感到愧疚。
　　「所以才有界線之類的具體意見？」
　　「因為這裡是雙方據點的正中央，所以可以從這裡畫一條線。在規定的時間內，彼此不得入侵對方的領域。」
　　「是啊，我也認為這樣可行。」
　　伊集院回答得很乾脆，他本來就沒什麼好堅持的。因為他只是代表班上來這個場合交換意見，也只需要「成為班上代表」這個事實就夠了。
　　但是美鈴並不想要這樣不痛不癢的討論。下注的籌碼已經不受伊集院控制地追加了。
　　「謝謝，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這是應該的。」
　　伊集院伸出手想要和美鈴握手，但是美鈴搖搖頭：
　　「但我覺得這樣的約定口說無憑，我無法相信人類說出來的話，因為眼睛又看不見。」
　　「可是你必須要相信，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我更不想破壞我們的關係，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懷疑——我是這樣想的。」
　　美鈴盯著伊集院看。
　　「這是什麼意思？」
　　伊集院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提議交換同學。」
　　「人質？」
　　「從兩班各選一人交換，那個人質就負責督促雙方遵守規則。」
　　「怎麼可以這樣！」
　　「如果你不喜歡人質這個字眼，我們也可以換個委婉的說法。雙方交換大使，就不會引發暴動，也不會破壞規則，只會得到眼睛看得到的安心。我們要彼此信任，因為我們是朋友呀。」
　　風呼呼地吹著，兩人之間一片靜默。
　　「……我拒絕，這樣做太強人所難了。」
　　伊集院搖著頭。
　　「你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嗎？」
　　「嗯，即使不這樣做應該也可以相互信任啊。」
　　「那這是談判破裂囉？」
　　「也不是啦，我打算回去後告訴大家要和二班合作。」
　　「你回不去了。」
　　伊集院的表情瞬間僵硬。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意見，我打算就在這裡對你開槍。」
　　「等、等一下啦。」
　　「我當然會等你決定，不會隨便亂開槍的。而且現在也還搞不清楚遊戲結束後輸掉的人會受到什麼懲罰，所以我也有點害怕。」
　　「既然這樣，那中山同學不是也……」
　　「沒錯，我和你確實都會死——我們在這裡談判破裂，雙方互開槍時，在後方待命的同學們應該也會開槍。這個槍的射程大約是二十米，剛好就是這段距離，所以我們會受到來自雙方的子彈攻擊，而被打成蜂窩。」
　　「中山同學，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伊集院稍微提高了聲調說。
　　「討論啊！」
　　美鈴平靜地回答。
　　「這不公平。」
　　「這很公平呀，我們都在相同的條件下，只不過我和你想要下注的金額不同罷了。」
　　美鈴盯著伊集院看，手放在腰間的槍套上。
　　「……我明白了，就先聽你的意見吧。」
　　「是嗎？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
　　「由誰當人質呢？我和中山同學嗎？」
　　「怎麼可能？三班如果缺少伊集院同學就會亂成一團吧，我不會這麼做的。」
　　「那要找誰呢？」
　　「我要指名佐籐春香。」
　　「春香？」
　　伊集院瞠目結舌。
　　「對，就是你的女朋友春香。」
　　「怎麼這樣……」
　　「不可以嗎？」
　　「……」
　　「春香為了班上同學也應該會站出來接受這個任務，因為她是這樣的女孩。」
　　美鈴看到伊集院哭喪著臉，確信這個交涉已經成功了。他那難過的表情，讓人聯想到情侶分手時的畫面，他誇張又悲情地擠出扭曲的表情。
　　「你應該有帶無線電對講機吧，所以請你叫她過來。」
　　「……那你們派出的人質呢？」
　　「你要讓我選嗎？」
　　伊集院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我指名神田真央同學。」
　　美鈴非常詫異。她以為伊集院會選擇沖田，因為在二班看起來和美鈴最親近的男生就是沖田；但是伊集院卻選擇了和美鈴最要好的女生，這真是個失算。
　　「……我知道了。」
　　美鈴點點頭，拿出了無線電對講機。她已經無法拒絕。
　　「沖田？」
　　【怎麼樣？我可以過去了嗎？】
　　透過無線電對講機傳來了沖田的聲音。
　　「叫真央過來。」
　　【是神田嗎？】
　　「沒錯，結果是這樣。」
　　美鈴壓抑住怒火說道。她斜眼一看，伊集院也對著無線電對講機嘰裡咕嚕說著話。美鈴收起無線電對講機後歎了口氣。
　　「我已經叫她過來了。」
　　伊集院也抬起頭，收起無線電對講機。
　　美鈴轉身往後方一看，已經有同學朝這裡走來，那是真央。
　　過了一會兒，對面終於也有一個同學走了過來，那一定就是佐籐春香。
　　「美鈴……」
　　真央走到美鈴身後，叫了一聲。
　　「指定對像變更了。」
　　「是嗎？」
　　真央的聲音還是和平常一樣。
　　接著春香也來了，她不明就裡地往伊集院靠近。聽說三班的講台平時都擺放著鮮花，那是因為在花店打工的春香總是會帶花到教室來。她應該是個體貼又溫柔的女孩吧？但是和她交往似乎就有點辛苦，美鈴如此暗忖著。
　　在美鈴面前，他們兩人仍牽著手說話。其實也可以給他們時間，讓他們盡情地談情說愛，可是必須要在天黑之前結束這一切。
　　「喂！時間差不多了喔。」
　　美鈴叫著那兩人。
　　「我還是不放心讓你去耶。」
　　伊集院看著春香說。
　　「不要緊的，如果我去當人質可以解決問題，那就這樣吧！」
　　春香堅強地笑著。
　　「春香，這裡。」
　　美鈴再次叫道。兩人還牽著手。
　　「這樣做真的好嗎？」
　　真央喃喃地說。
　　「你被那對情侶演出的悲劇戲碼打動了嗎？」
　　美鈴壓低聲音笑著。
　　「才不是呢，讓我感到不解的是你啦！」
　　「為什麼？可是只有這個辦法啊！」
　　「美鈴，你真的這麼想嗎？你難道都沒想過雙方可以好好談一談，彼此交換意見瞭解對方的想法嗎？」
　　真央臉上從未出現過的冷漠表情，令美鈴不解。
　　「可是口說無憑，這只是交涉的一種工具，可以便情勢扭轉的工具。」
　　「美鈴……」
　　「我這樣做可都是為了全班同學。」
　　「是啊。」
　　真央死了心似的點點頭。
　　「對不起啦，你不喜歡成為交涉的工具吧，我也感到很抱歉。」
　　「不會啦，沒關係。三班同學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危害我的事，而且身為你最好的朋友，我也想要幫你。」
　　「謝謝你，真央。」
　　美鈴握住真央的手。
　　「我要走了。」
　　真央輕輕抱住美鈴，然後便往伊集院那裡走去。
　　「春香你也過來，不要緊的。」
　　真央叫著春香。在真央的呼喚下，春香又跟伊集院說了幾句話後，才轉向這裡。
　　「真央……」
　　「你放心，我會替你守護正義的。」
　　真央對美鈴笑了笑便邁出步伐。同時春香也邁開步伐往美鈴那裡走去。兩人在中心點互看一眼，然後再分別走向對方的班級。
　　「春香，過來。」
　　美鈴握住春香的手，她看起來非常不安。
　　春香的手被美鈴牽著，同時哀怨地看向伊集院。看到春香這樣的表情，真是令人有點於心不忍。
　　美鈴看著真央，真央正往對面走去。
　　「我走了。」
　　美鈴牽起春香的手，謹慎地往後退。伊集院也跟著離開，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交涉成功了，協議的保證已經緊握在美鈴手中。
　　太陽下山了，四週一片漆黑。真央也消失在黑暗中。
　　美鈴的內心也是一片灰暗。

　　之後，美鈴帶著春香回到了二班。如此一來，三班今後應該就不會攻打過來了。至少可以有充裕的時間補給子彈。
　　美鈴和同學們討論完後，先從門登出。
　　在現實世界的那個房間裡，美鈴醒了過來。
　　但是真央仍然戴著頭罩，躺在旁邊的椅子上。她還待在遊戲世界，心也不在這裡。
　　「……你也離我遠去了呢。」
　　美鈴凝視著真央。

　　——————————

　　和美鈴預測的一樣，二班的機能開始恢復穩定。
　　這個對立的局面是製造出來的。二班和三班絕對不是一個可能合作的團體，在這樣的事實下，只能締結協議。
　　班上的工作已經被細分。有人負責監視春香、有人拿著雙眼望遠鏡監視對方是否發動攻勢，還有的人去尋找士兵，也有人登出遊戲，回到現實世界。
　　大家就這樣一邊輪流做著這些工作，一邊繼續玩著遊戲。
　　因為可以牽制住敵軍，所以二班開始系統化地整合了。
　　不過搜尋士兵的成果不太好，這個原野上的士兵數量好像很少，不知道原因何在。
　　二班的同學們開始將打倒士兵獲得的歐雷存起來。為了因應今後可能發生的危機，他們正在儲存購買子彈的資金。
　　在目前這個狀況下，沒有人敢將歐雷換成梅花卡。同學們暫時被迫過著節約的生活，但是這個問題立刻就獲得解決。
　　因為他們可以把子彈賣給商店。
　　已經知道商店會收購他們的子彈，他們只要賣掉身上的一發子彈，所換到的梅花卡便足以讓他們暫時不用出去搜尋士兵。
　　尤其是女生已經開始使用這個方法了，美鈴也試著賣了一發子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原來商店並不是以歐雷買入子彈，而是以道具交換。
　　美鈴打開道具窗口確認，每人最多只能擁有四項道具。
　　無線電對講機可在一定距離內，和同伴之間取得聯繫，夜視望遠鏡可在夜戰時派上用場。
　　所謂的能力觀測儀，根據說明是可以顯示出對方的價值。美鈴試著用在士兵身上，結果顯示出歐雷數，表示打倒那名士兵可獲得多少歐雷；接著又試用在同學身上，結果顯示出10發子彈，顯然同學的價值是以子彈數來表現。
　　還有一件更令人在意的事，那就是賣給商店的子彈數量是不能回復的。因為美鈴已經賣掉了一發，所以最多只能補充到九發子彈，這也表示美鈴的價值是九發。「只能購買你用掉的子彈數」，一開始時伊蒂亞所說的話就是這個意思。
　　美鈴突然想到，當初顯示出來的子彈總數是同學人數×十發；但是賣給商店的子彈到哪裡去了呢？
　　「你還好吧？」
　　美鈴坐在噴水池邊，對身旁的佐籐春香說。春香套著項圈，且綁著鎖鏈。這是稱之為「囚犯鎖鏈」的道具。自己是無法打開的，而且只能在鎖鏈的範圍內活動。
　　「沒關係，反正你們也不會對我怎樣。」
　　春香摸著噴水池的水，同時勉強擠出笑容。
　　「你還有和伊集院同學見面嗎？」
　　「登出的時間都碰不到一起，可是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在同一個房間，所以沒關係。」
　　春香害羞的表情很惹人憐愛。
　　「你可以強制關機啊，只要身體留在這裡就可以了。」
　　「……可是，我害怕獨自一人在那個房間裡醒來。如果是在遊戲世界，還有美鈴會陪我。」
　　「是嗎？再稍微等一陣子，你就可以回去過之前那樣的生活了。」
　　因為沒有必要讓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下去。讓同學理解「還是有危機存在」這個前提，並將子彈、裝備等都補充完備時，就可以結束這種狀態了。
　　事實上，彼此都已經遵守規則，即使這是一個負面的舉動，大家仍舊遵守約定，共同維護。如果這個舉動最後和平落幕，就能建構起信任與對等的關係。甚至還可以讓兩邊保持某種程度的距離——這才是最重要的。今後在進行遊戲時，最好還是要有某種程度的壓力，才比較容易使班上團結。
　　此外，還必須繼續調查這個遊戲。
　　為什麼會有這個遊戲存在呢？到目前為止還不清楚。還有，這個遊戲的終點到底什麼？
　　之後，美鈴請其他同學代為監視春香，自己登出到現實世界。
　　她在椅子上躺了一會兒，讓身體習慣現實世界的空氣。這段恢復時間慢慢變得越來越長，她突然想到，對她來說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美鈴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鴉雀無聲的室內，所有的同學都登入到遊戲世界裡了。大家都在這裡上洗手間、睡覺及攝取最基本的營養，然後就立刻登入到遊戲世界。待在這裡的時間非常短暫。
　　她看了看旁邊，真央仍未醒來。由於規定的遊戲時間不能超過兩小時，所以每個人都會以一定的週期登出，不過兩人的時間很難碰在一起。
　　美鈴一看屏幕，發現伊蒂亞正看著這裡。她一邊微笑一邊眨著眼睛。
　　美鈴搖搖頭，同時朝屏幕走近。她覺得很刺眼。
　　同學們移往主要地圖後，伊蒂亞所賣的道具也已經增加了；但是現在幾乎沒有同學購買。一方面是感覺東西比較貴，而且現在同學們都在遊戲裡儲存歐雷，作為購買子彈的資金。
　　【你要買道具嗎？】
　　伊蒂亞對美鈴說。
　　「不需要。」
　　美鈴搖搖頭，正準備往飲水機走。
　　【已經進貨了。】
　　屏幕上開了一個道具窗口。美鈴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卻嚇得停下腳步。
　　已經開始賣了。

　　┌──┬──┐
　　│子彈│一張│
　　└──┴──┘

　　本來顯示已經售完的子彈，現在又開始賣了。
　　「你有賣子彈嗎？」
　　【是的，這是最近新進貨的，數量有限，所以先來先買。不過今後還會陸續進貨。】
　　「……我要買，給我一發。」
　　美鈴把一張卡片插入販賣機，然後一個烤漆的黑色鐵塊就從取物口掉出，那是一顆和小指差不多大小的子彈。
　　美鈴拿起子彈凝視，並試著將其放在手心裡轉動，只覺得有種不同於遊戲裡子彈的重量和堅硬感。
　　子彈冰冷得讓人打寒顫。握在手裡的那顆子彈，感覺好像凝聚了不安、恐懼和混亂。
　　不過握著子彈，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看到這樣的美鈴，伊蒂亞露出微笑。

　　——————————

　　美鈴又再次回到遊戲世界，繼續調查原野。
　　必須要調查的事項非常多，其中之一就是去搜尋其他班級的同學。
　　目前存在於這個原野的不一定只有二班和三班，其他班級也很有可能參加這個遊戲。若真是如此，應該盡快和他們取得交流。
　　「我感覺那個普通兵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沖田說。美鈴和沖田一起在原野上搜尋其他班級的同學，順便也獵殺士兵。
　　「那是當然的囉，他們怎麼能和三班同學比。」
　　美鈴靠在原野的樹上回答道，一邊用右手轉動著槍。最近她用起槍來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舉例來說，你覺得普通兵比較接近測試地圖的填充玩具布偶，還是被我們稱為超級兵的三班同學呢？」
　　「要從兩者之中挑一個的話，應該是像填充玩具布偶吧？」
　　士兵的反應很遲鈍，不太需要防備。只要小心應戰，就不會受傷。
　　「我可不這麼認為，填充玩具布偶好像有固定的行動模式，可是這個原野的士兵感覺上變化多端，偶爾也會做出令人大感意外的事。托他們的福，害我曾經身陷危險。」
　　沖田大概是很喜歡生存遊戲，所以對於遊戲系統很有意見吧？
　　「所以你覺得他們的行動比較接近同學嗎？怎麼可能！他們那樣笨手笨腳。」
　　「那只是他們的行動笨拙。通常這種遊戲裡的攻擊模式都是固定的，但士兵卻還是會出些小差錯，做出令人意外的動作。所以我認為，他們可能是有人在操作的。」
　　美鈴陷入沉思，她好像明白沖田所說的意思了。
　　「就像我們使用真實體感系統，就可以直接以身體動作操控這個遊戲世界裡的身體。可是這種遊戲原本是像電玩一樣，看著一個小小的屏幕用遙控器操作的。」
　　「這個解答不錯。」
　　「別鬧了。總之那個士兵很有可能是由人類操作，而且他們很可能不像我們這樣可以使用體感系統。」
　　假設其他班上的同學因為某種因素而以士兵的身份加入遊戲。他們可能正在使用座椅，但是說穿了，都是透過控制器來操作遊戲吧？
　　美鈴確實從未想過要和士兵交流。因為害怕遭到攻擊，只好先攻擊對方。子彈的交流是最簡單的。
　　美鈴想起了士兵的裝扮。仔細一想，他們其實和填充玩具布偶不大一樣，外表各有不同。服裝也有非戰鬥用的，還有性別之分，臉的長相也有微妙的差異。
　　「沒有取得交流的方法嗎？」
　　對美鈴面言，她想找的班級有好幾個。
　　「總之，必須要先找到士兵。」
　　沖田說。
　　兩人在原野上繞來繞去，總算順利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
　　「聽見了嗎？我找到了。」
　　「OK，我也確認一下。」
　　美鈴手拿著無線電對講機，窺看四周的情形。在大約二十米的前方，看到了一名士兵。那個士兵在草原上毫無警覺地走著。士兵身穿綠色上衣和短褲，裝扮很簡便。因為頭戴帽子，所以看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個女性吧？
　　沖田站了起來，和士兵隔著一段距離直接開了一槍。
　　士兵當場蹲下來，並開槍反擊。如果是平常遇到這種情況，美鈴會偷偷從背後靠近，然後採取攻擊，但是這次她卻在觀望情勢。
　　沖田保持一定的距離移動著並開槍嚇阻士兵，不久後槍聲便停了下來。
　　確認四周沒有其他士兵後，美鈴才站起身來，偷偷從士兵的背後靠近。
　　士兵的頭頂上，顯示子彈用完的叉叉記號正在閃爍。
　　「不要動。」
　　美鈴用槍對著士兵的背後說道。
　　士兵的反應很遲鈍，好像不知道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樣子，不安地東張西望。
　　「我在你後面啦。」
　　士兵轉過頭來。那是一張陌生的臉，看起來更像是用多邊形構成的電玩人物臉孔。她的長相很可愛，與戰鬥遊戲很不搭。
　　眼前的士兵表情沒有變化，只是搖搖晃晃地移動著身體。因為她已經沒有子彈了，所以無法攻擊。
　　「怎麼樣？」
　　沖田走了過來，美鈴搖搖頭。
　　「沒辦法，她果然和我們不一樣，也聽不懂我說的話。」
　　「是嗎？那要開槍嗎？」
　　沖田看著士兵的樣子，似乎也覺得她跟自己不一樣。
　　「……請不要開槍。」
　　「你說什麼？」
　　「我沒說話啊！」
　　「請不要開槍。」
　　像電子音一樣沒有高低起伏的聲音。美鈴盯著士兵看：
　　「是你在說話嗎？」
　　美鈴問完後，接著是一段沉默的空白。
　　「……遊戲裡的角色也會說話嗎？」
　　士兵反而這樣詢問美鈴。因為聲音沒有抑揚頓挫，所以很難聽得懂。
　　「你說什麼？喂！你是哪一班的？」
　　「……誒？」
　　「我是二班的中山，就是在女同學之間也很受歡迎的中山美鈴。」
　　「你也因此被別人摸過胸部和屁股吧？只要是稍微要好一點的女同學，你動不動就會抱住人家或上下其手。」
　　「少囉唆！那叫做肌膚之親。這傢伙是沖田，那個拿著模型槍在射箭場掃射，結果在學年級會上被臭罵一頓的笨蛋就是他。」
　　美鈴抓住那個人的肩膀搖了搖。摸起來像石頭，但是卻有顆人類的心。
　　「我是……一班的……」
　　「一班？那是愛美那一班的嗎？愛美沒事嗎？」
　　美鈴睜大了眼睛，一班果然也在這裡。
　　「愛美是誰啊？」
　　沒想到她卻這樣回答。
　　「就是正樹愛美啊，她的興趣是做甜點，還會把硬得像石頭的餅乾分給同學吧！一班的同學都沒人敢戳破她呢！其實你們不用那麼寵她吧！」
　　「那個餅乾嗎？我也被問過感想，所以我就巧妙地回答說這是超現實的餅乾，結果好像被誤會成讚美了。不過看到愛美那張笑臉，我實在說不出更難聽的話。」
　　「踢完足球後根本沒辦法吃那種東西，本來就已經口乾舌燥了。就算平常也得靠口水融化才吞得下去，大約要花三十分鐘。」
　　「可是那個石頭餅乾可是很受二年級男生歡迎呢，聽說私底下還被當作貨幣使用咧。」
　　「……我是一年級的。」
　　嚅囁般的聲音，令美鈴和沖田面面相覷。
　　「其他年級也被帶到這裡來嗎？」
　　「一年級是怎麼——難道是被叫到學校來，然後再關進避難所的嗎？」
　　「就算是這樣，一年級的同學也應該認識愛美吧，就是在迎新會小冊子的封面上，模仿莎朗史東在『第六感追緝令』中奇怪坐姿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女孩啊！」
　　「……我最近都沒有去學校。」
　　「是嗎？可是既然現在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那也不重要了。對了，你的名字是？」
　　「我叫荻原麻衣……」
　　「麻衣，雖然現在的情況很糟，不過我會想辦法幫你的，請放心。」
　　美鈴對眼前那個叫做荻原麻衣的人物微笑，但是荻原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保持著沉默。
　　「放心啦，你也算是我的學妹啊。」
　　「……你是※※高中的學生嗎？」
　　「嗄？你說什麼？」
　　美鈴和沖田不禁目瞪口呆。他們聽到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學校名稱，難道說其他學校的學生也同樣被關在這裡嗎？
　　「其他學校會在這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並不會改變我們被關在這裡的狀況。」
　　「……你們剛才到底在說什麼？」
　　麻衣面無表情地看著美鈴和沖田。美鈴終於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好像哪裡不太一樣，她有這樣的感覺。
　　她制止住正要開口的沖田，然後說道：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你現在是在哪裡參與這個遊戲？」
　　過了一會兒，麻衣回答道：
　　「在我家的電腦上。」

　　如果這是真的，對美鈴等人而言就是件令人震驚的消息。人類為了登陸月球，因為不能跳上去，坐飛機也到不了，於是發明了火箭。現在這個發現對他們而言就有如登陸月球。
　　後來美鈴針對現況，謹慎地和麻衣交換情報。到了遊戲世界的晚上，她終於大致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麻衣是以自己家裡的電腦連線參加遊戲，因為她得用鍵盤輸入文字對話，所以在回應上好像會有時間差。
　　「……我知道那所學校啦。外面的世界現在已經變得很慘了，美國地下鐵和運動場發生爆炸，英國也有民航機衝撞大笨鐘，全世界同時發生好幾起恐怖襲擊事件。日本也一樣，國內班機遭到劫持，爆炸後墜落在海上。」
　　「又是反美的恐怖活動嗎？」
　　從宗教的觀點考量，採取強勢世界戰略的美國正好成為恐怖活動攻擊的目標，而追隨美國腳步的日本也一樣。
　　「我覺得沒有比美國更好的國家了，雖然擁有那麼雄厚的戰鬥武器，但是卻不打算征服全世界，真是一個善良的國家，不愧是超人的祖國。」
　　沖田滿臉笑容地說，他就像是聽著電視機裡播報的新聞一樣，聽著麻衣說話。
　　「那我們被綁架的事也上新聞了嗎？」
　　那也是恐怖活動的一環嗎？
　　「沒有……你們坐上了失事的班機，所有人都下落不明。」
　　美鈴抬頭看著頭頂的月亮。如果麻衣說的話屬實，那我們就已經死了。即使身體還在，存在於這個社會的資料數據也都被消除了。
　　「相較於美國、英國的國際要聞，雖然規模比較小，但是新聞還是以『教育旅行的高中生悲劇』之類聳動的標題來報道。」
　　美鈴心想：要如何才能證明麻衣說的話是真的呢？
　　「你在笑什麼？」
　　美鈴瞪著沖田。
　　「不，比起噗通一聲墜落海底要好太多了不是嗎？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但總不會真的是太空船吧？」
　　「即使真的墜機了，為什麼我們會被關進這裡呢？這應該需要大費周章的行動吧，何況我們已經坐上飛機了。」
　　「……你們真的是那間學校的學生嗎？」
　　麻衣說。
　　「是真的。」
　　「我不太相信。」
　　「我更不相信有民航機衝撞大笨鐘咧！」
　　「這是真的。」
　　美鈴有點不耐煩。
　　「算了，現在懷疑也不是辦法，這種時候雙方還是要以互信為前提對話。之後你如果發現有矛盾，再懷疑不就得了。」
　　「沒想到沖田會說出這種有道理的話，真令人意外。喂！我可以再問你一次嗎？麻衣你現在住在哪裡？」
　　美鈴雖然這樣說，但是仍然懷疑麻衣。她懷疑這會不會也是遊戲程序的一部份？
　　「我住在東京都府中市，這裡有東京賽馬場。」
　　「就是發生三億元事件的地方呢，我聽我爺爺說過，他說那個事件真是大快人心。」（註：三億元事件是1968年發生於東京都府中市，是日本史上金額最大的一起運鈔車搶案，至今仍未破案。）
　　「府中也有自衛隊的基地，我曾經去參觀過。」
　　「那你是用家裡的電腦參加遊戲的嗎？那遊戲叫做什麼？」
　　「那是網絡上的免費遊戲，叫做水晶迷宮，劇情設定是可以獵殺人類。大家一傳十十傳百，讓人很感興趣。聽說它的操作方式非常複雜，還有很強的敵人角色。」
　　美鈴苦笑著。如果真是這樣，外面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就是目標。為了獵殺美鈴等人，外面世界的人已經加入了遊戲——不是作為目標，而是以遊戲玩家的身份。
　　「那要怎麼操作？」
　　「基本上是以鍵盤操作，非常複雜，除了移動、對話之外，還有射擊、蹲下。細微的動作也是靠鍵盤操作，還可以轉動脖子、眨眼呢。」
　　麻衣這樣說完後，便眨了眨右眼。
　　「你的臉和打扮，跟我們差很多耶。」
　　美鈴摘下麻衣的棒球帽，看見一雙黝黑的大眼睛，雪白的肌膚襯著粉紅色的口紅，雖然看起來五官端正，但卻很死板。淺棕色的頭髮又粗又亂。
　　「你是遊戲裡現成的角色嗎？」
　　「是我把各個部份組合起來後製作成的自創角色，從髮型、眼睛、眉毛到服裝有好幾百種以上可以選呢，這張臉和我非常相像喔！」
　　「自創角色是指？」
　　「我們都是這樣稱呼在虛擬空間四處移動的玩家角色。」
　　「我們的聲音聽起來怎樣？」
　　「就實際聽到的聲音一樣啊，美鈴姐姐的聲音很好聽呢。」
　　「謝謝，你還真老實呢，我只有聲音好聽嗎？」
　　「啊，你的臉也很漂亮呢。」
　　「先別說這個了，我希望你登出遊戲後能把我們的現況告訴別人，像是警察之類的。」
　　「現況？」
　　「嗯……就是我們只是被關起來，其實還活著，希望有人能把我們找出來。」
　　「這樣聽到的人應該會建議麻衣去看醫生吧？」
　　美鈴瞪了插嘴的沖田一眼。儘管如此，有關這裡的情報實在太少了，有誰會相信遊戲裡存在著原本應該已經死掉的高中生呢？
　　「至少可以請她去告訴學校裡的老師或是好朋友吧？」
　　「……我沒有朋友。」
　　那樣坦白的回答讓人聽起來有點鼻酸。
　　「為什麼？你打字的速度那麼快。」
　　「我對電腦方面是很在行，不過那是因為不去上學以後一直在家裡打電腦。」
　　「為什麼你不去上學？」
　　「我受不了團體生活。」
　　「所以就躲在家裡？最近是有很多人這樣咧。」
　　「沖田！你不要在意他說的話，因為他是笨蛋。」
　　「沒關係啦，因為他說的是事實。不過我媽媽跟我說，如果不想去學校，就沒必要去。她說透過網絡也可以與世界連接，而且又不用走出房間。媽媽會保護我。」
　　美鈴帶著複雜的心情聽完麻衣說出令人難以接受的論調，原來她是個被關在象牙塔裡的女孩。即使那個象牙塔是善意的，但是裡面的東西總有一天會腐爛發臭。
　　「我是不知道你在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事，可是學校……」
　　美鈴戳了戳沖田。
　　「沒關係，我們來作你的朋友。」
　　美鈴笑瞇瞇地握住麻衣的手。
　　麻衣也笑了，她好像也可以做出表情。
　　「我們的身體或許相隔很遠，但還是能這樣面對面聊天，所以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謝謝你，我好開心。」
　　在一旁的沖田做出用手指敲著左手腕的動作。
　　「我們——必須先回去了，因為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裡。」
　　「我還會再見到你們嗎？」
　　「是的，一定會再見面的，你最好也先回去。如果繼續待在這裡會被襲擊的。我們可以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在此之前，我也要想一個最好的辦法把我們的情況傳到外面去。」
　　美鈴和麻衣談妥密會的時間後，便緊緊抱住麻衣的身體和她道別。如同沖田的暗示，兩小時的時間限制已經快到了。
　　「那我們下次還是約在這裡見面。」
　　麻衣一直對著要回城鎮的美鈴和沖田揮手。當麻衣的身影逐漸模糊後，沖田開口問道：
　　「你覺得怎樣？」
　　「根本不能信任，不過她有可能真的是從外面加入遊戲的，對話當中並沒有露出破綻。」
　　「說起話來是真的很像人類。」
　　「應該是人類吧，可是不一定真如她所說的是關在家裡的女孩，也有可能是設計這個狀況的人所策劃的，是來嘲笑我們的嗎？還是陷阱呢？」
　　「即使是外面的人來參加，也有可能是個男的。」
　　「如果只是網絡人妖就萬萬歲了，總比成天窩在家裡的電腦阿宅要好多了。」
　　「不可以說朋友的壞話喔。」
　　「對喔，如果她說的話是真的，那她可是我們的救生圈呢。必須和她好好相處才行。」
　　「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大家吧，他們那麼單純，一定會很高興的。」
　　沖田指著城鎮，然後對著負責監視的人揮揮手。
　　「先不要說比較好吧？等事情再明朗一些，否則又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且我還是不太相信麻衣所說的話。」
　　因為太多地方啟人疑竇了。就算要告訴大家，也得等對整個事情瞭解到某種程度後再說。

　　在那之後，美鈴除了與麻衣密會，也會和沖田一起試著生擒其他玩家所操控的角色。和對付麻衣一樣，等對方子彈用完後，就把對方抓起來，然後再試著和對方交流。
　　但是進行得並不順利。自創角色大多三五成群，子彈快要用完時就會立刻退出戰鬥。即使偶爾順利讓對方子彈用完，在和對方進行交流之前，對方先就結束遊戲了——也就是說對方按下了「reset」鍵。
　　雖然因為這樣連續失敗而感到心焦，美鈴和麻衣這方面的交流卻進行得很順利。
　　日本國內傾向刻意保守報道恐怖活動的相關新聞，美國開始對恐怖活動展開報復；股市高低震盪、偶像明星奉子成婚、內線交易、煙火大會的通知、食物中毒的流行、職棒樂天金鷹隊最近排名第三……
　　——這些消息全都令人質疑。
　　在現實世界裡，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的情報已經氾濫了。從麻衣那裡聽來的情報雖然不一定可信，但是這個現象一直如此，現實社會的情報本來就有可信度的問題。
　　美鈴也越來越習慣和眼前這個多邊形角色友善地交流。隨著和麻衣的接觸，也慢慢發現了她的迷人之處。
　　在和麻衣頻繁接觸幾次之後，麻衣也慢慢地可以活動自如。她好像已經習慣了用鍵盤操作身體，甚至還會配合對話做出表情。
　　但是這個狀況同時也會出現在其他遊戲參加者身上。一旦他們和麻衣一樣開始慢慢習慣鍵盤操作，就不一定會像之前那樣容易打倒了。
　　然後就是自創角色的增加。據麻衣說，這個遊戲已經透過網絡開始流行了。他們主要是在三班那裡的原野交戰，而網絡上的交戰點正不斷擴大。
　　可是二班這裡卻遲遲沒有自創角色進來。仍然是處於目標不足的狀態。因為這樣，二班同學便把自己的子彈賣掉以換取卡片。
　　眼前有這麼多的問題，美鈴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不，相較於美鈴所面臨的問題，其他問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但是那些瑣碎的問題卻慢慢加溫，終於燃燒起來了。
　　美鈴因為眼前的問題，就連最要好的朋友——真央都忘得一乾二淨。

　　——————————

　　美鈴走在遊戲世界的原野上。
　　最近美鈴的行程就是探索遊戲的原野，並與自創角色交戰。她的目標是活捉對方，但還是一樣難以達成目的。然後登出遊戲、用餐、睡覺。一切都維持最低需求，睡眠大約只要三小時就足夠，那可能也與這個遊戲系統有關。
　　美鈴已經感受到變化。自創角色增加了一點點，來到二班周圍的自創角色似乎也慢慢增加了。此外，美鈴眼裡所看到的景物也在改變。一開始覺得很像粗糙地毯的草地變得生意盎然，陽光、炎熱、風，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身處在外面的現實世界。
　　就在美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靠樹而坐的自創角色。她正茫然地看著天空，兩腿伸直。樹的旁邊有一座孤零零的電話亭。
　　美鈴手裡握著槍，然後毫無防備地往那裡走近。自創角色瞄了美鈴一眼，並露出微笑。
　　「等很久了嗎？」
　　「是啊，我一直在等你來呢！」
　　麻衣坐著回答。她是放棄戰鬥了嗎？身上竟穿著白色洋裝。為了讓美鈴容易辨認，麻衣最近一律這樣打扮。
　　「發呆很危險喔！我同學也會來喔！」
　　「才不危險呢！只要再重做一個就好了。」
　　自從她們改約在這個距離原野有點遠的電話亭旁邊後，麻衣就沒有再受過同學們的攻擊。
　　關於這一點也很令人質疑。同學們是如何獲得配給的呢？女生沒有問題，她們是賣掉自己手上的子彈；另外大約有十個男生則是靠打士兵，他們都是和喜歡玩遊戲的沖田一起行動。沖田應該會避開這個地點，將同學引導到其他地方去。
　　其餘的男生在做什麼呢？大約有四、五個人看起來不像有在打自創角色，可是他們的歐雷好像也不虞匱乏，這實在很矛盾。
　　最近因為沒有時間在城鎮裡和同學們交流，所以也許是美鈴誤會了。
　　「最近聽說這裡也有敵軍，開始去打士兵的玩家變多了呢。」
　　麻衣說道。網絡上的在線遊戲攻略留言板上好像有提到這個遊戲，所以外來的參加者也團結一致，開始在遊戲地圖上展開攻略。
　　「還是找不到第二扇門嗎？」
　　「嗯，已經在原野上調查了……會不會是我們看不見。」
　　美鈴拜託麻衣尋找第二扇門。因為麻衣應該會避開對戰，在原野四處尋找。自創角色之間也可以對戰，但是最近他們好像有了默契，不再這樣做。因為即使作戰也得不到獎金。
　　美鈴推測門應該位於自創角色的起點附近，然而子彈數量不足也是問題，所以要去那裡調查太危險了。
　　「根據遊戲說明，只要打倒配置在遊戲原野裡的角色，商店所賣的道具還有子彈也會慢慢升級。所以參加者都同心協力。」
　　美鈴和同學們太強，也是使自創角色們更加團結的原因之一吧！
　　就某種意義而言，雖然越來越容易獲得歐雷，但風險也相對升高。不過，這個遊戲越是有名，美鈴他們就越有機會。
　　「我一直透過電腦調查其他相關資料，最近已經完全習慣了這個遊戲的複雜操作。」
　　麻衣站起身來，靈活地轉了一圈並露出微笑；白色洋裝的裙擺也飄了起來。
　　「你一直都在玩遊戲嗎？」
　　「沒錯。」
　　「你都沒有出去玩嗎？」
　　「……我很少走出房間外。」
　　「是嗎？」
　　麻衣在美鈴身旁坐下，沉默了一會兒。
　　「要出去比較好嗎？」
　　麻衣問道。雖然語調還是一樣，但聽起來很虛弱。
　　（那是你的自由吧？）
　　美鈴心想。不知道對麻衣本人來說，現實的世界是哪一邊？其實美鈴和同學們的情形也一樣，這個遊戲的世界和那個封閉的避難所，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還是說真實的世界根本在那之外呢？
　　美鈴愣愣地望著天空，電話亭裡的電話突然響了，無法辨識聲音從何而來的麻衣緊張地東張西望。
　　「是電話亭，你等一下。」
　　美鈴站起來，走進電話亭拿起聽筒。
　　「喂？」
　　「美鈴嗎？是我，你最好回來，越快越好。」
　　是沖田的聲音，音調壓得很低。
　　美鈴掛下話筒後，回到麻衣的身邊。
　　「麻衣，我要先回城鎮了，遊戲時間的明天我們再見吧！」
　　美鈴摸了摸麻衣的頭說。
　　「我知道了，可是我可能會在這裡一直等到明天。」
　　麻衣回答。

　　之後美鈴竭盡所能地迅速趕回城鎮。
　　然後她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原本應該坐在噴水池邊的那個女孩不見了。噴水池邊只留下原本應該綁住春香的鎖鏈和黑色項圈。
　　「我們出去打士兵回來時就這樣了。」
　　沖田看著噴出來的水說道，大家都聚集在噴水池廣場上。美鈴這才發現，最近許多同學都不再和她閒聊了。
　　「有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美鈴環視四周。
　　「應該是逃跑了吧，我記得她剛才還在這裡的。」
　　一個女同學回答，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囚犯鎖鏈」這個道具是無法由受困者自己打開的。如果這個規則遭到破壞，將會導致遊戲無法繼續下去。
　　「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人背叛大家。」
　　美鈴拿起鎖鏈說。
　　「你是說有人放走春香？」
　　「如果只是因為同情而放走她那還好，但一定不是這麼簡單而已。」
　　美鈴開始清點全班人數。女生全都在，因為這個時間她們通常都會在遊戲世界裡活動，有人在原野上散步，有人在城鎮裡玩。然而男生卻少了幾個人。
　　美鈴想起了真央，她這才發現自己最近在遊戲裡都不曾想起真央。
　　「可是也不能一直那樣抓著人不放，現在這樣反而好不是嗎？」
　　「說得也是，一直用鎖鏈綁著人家也太過份了。」
　　「太可憐了。」
　　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表達意見。這些已不存在於外面世界情報中的人，正振振有詞地大聲疾呼。
　　必須先搞清楚目前這個狀況的真正意義，倘若情況不妙，可能得作最壞的打算。
　　「喂！真的沒有人知道嗎？是誰放走她的？仔細想一想！如果她不見，兩班之前的協議就無效了。」
　　美鈴看著四周的同學。
　　「我覺得美鈴的做法太強勢了，這樣不是比較好嗎？」
　　「可是我只能那樣做啊，而且我也正在想差不多該把人質放回去了。」
　　「那……」
　　「而且真央還沒被放回來，這個情況很明顯對我方不利，因為這樣並不符合規則。一定要徹底遵守約定，雙方才會產生信賴，可是現在這個計劃都泡湯了。」
　　「可是我們是出於善意放她回去的，只要這樣告訴三班不就結了？」
　　說話的是麗奈。仔細一看，麗奈的男友——草加並不在這裡。
　　「……問題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出於善意。」
　　美鈴一直盯著麗奈看。
　　「喂！麗奈，你有穿防彈背心吧，而且還穿了有翅膀的靴子，這樣你可以走得比較快吧？」
　　「是啊，那又怎樣？」
　　「我本來也想買的，可是這個道具非常貴。既然沒出去打士兵，你是怎麼獲得歐雷的？」
　　「……我賣子彈。」
　　「你只賣了一發吧？而且子彈基本上只能換梅花卡。我用能力觀測儀查過了，麗奈的價值是九，也就是說你還擁有九發子彈。而其他女生都已經賣了三、四發。」
　　「所以呢？那又怎樣？」
　　麗奈露出不解的表情。
　　「應該是有人給你歐雷，那是誰呢？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可以說出來吧？」
　　「是草加同學。」
　　「是嗎？草加同學又是如何得到那些歐雷的呢？他應該時常給你歐雷吧？」
　　美鈴試著套麗奈的話。
　　「沒錯，那是他去打士兵得到的歐雷。」
　　美鈴咬牙切齒。她已經掌握事情的整個概況了。
　　「怎麼了？」
　　沖田走到美鈴身邊小聲問道。
　　「有內賊。」
　　可能是草加他們和三班私通，現在不在這裡的所有男生恐怕也都有份吧！
　　「經你這樣一說，那些傢伙的裝備確實是異常地齊全啊！」
　　「他們被三班的歐雷收買了，還有春香……」
　　這些人一開始以洩漏這裡的情報換取歐雷，後來隨著交流日深，三班便要求他們把春香放回去——當然也是以高額的歐雷作為報酬。
　　這個行為本身不就是背叛嗎？不是指草加等人，而是指三班。他們並沒有選擇以真央交換回來，而是只想要回春香。這很明顯是出於惡意。
　　至於洩漏情報——我方的狀況也有很嚴重的問題。由於士兵的不足，二班正煩惱不知如何獲得歐雷，這些消息應該都已經傳到三班去了。
　　「我希望你能說實話。」
　　美鈴抱住麗奈說。
　　周圍的同學們都瞠目結舌，因為美鈴的槍口正頂著麗奈的頭。
　　「為什麼要這樣做？」
　　麗奈表情僵硬。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是草加同學把春香帶走的吧？你老實說！」
　　「把槍放下！」
　　一個男同學發出責備的聲音。
　　「你可以開槍打我，讓我把槍放下啊！」
　　美鈴冷靜地說。
　　「要是我開槍打你的頭，你恐怕就死定了，不過我還不清楚遊戲結束後的懲罰是什麼。我並不是責備你，你只要把你看見的情況說出來就可以了。」
　　「……沒錯，是草加同學帶走的。」
　　麗奈大叫著。美鈴一放開她後，她立刻小跑步鑽進女性朋友的懷裡。
　　「中山做得太過份了。」
　　「你們都聽到了吧，過份的應該不是我。」
　　「可是，草加同學他們有可能是同情春香同學，而帶她走的。不能因為這樣指責他們……」
　　「三班也會擔心春香同學吧！」
　　女同學們有所顧忌地陳述自己的意見。真是令人厭煩，全都是些偏離正題的發言。
　　「沒錯，每一個行動可能都有正當的理由。可是你們仔細想想看，歷史上有數不清的醜陋戰爭，但是沒有一個戰爭的發動是沒有正當理由的。發動戰爭的國家有各種不同的名目，所以到現在或許都無法判斷誰的行動是正確的。可是我要說的是，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麼呢？」
　　「是什麼？」
　　「我們可能已經無法再和三班合作了。兩個班級制訂出來的規則已經遭到破壞，搞不好在春香回去的那個時間點，他們就會攻擊我們的城鎮。」
　　這本來就是一個不可能合作的遊戲，遵守嚴格的規則只能使大家行動一致。但是現在規則已經遭到破壞，難以再有任何保證。不嚴密的思考和行動，可能又將導致遊戲失敗——和上次的遊戲一樣。
　　「怎麼會……」
　　「你能保證不會嗎？三班已經認定我們是敵人了，所以才會採取那樣的行動。」
　　「可是中山的行動也有責任啊，你從一開始就太過強勢了。」
　　大家對美鈴投以責備的眼神，美鈴卻若無其事地接受了一切。
　　「不管怎樣，我們都沒辦法回頭了。現在只能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行動和選擇。」
　　美鈴一邊思索著一邊走過廣場。迅速的決斷和行動是必須的。
　　她看著手裡的鎖鏈，那是之前綁著春香的「囚犯鎖鏈」。美鈴就這樣一直走到商店。
　　「你應該看到了吧？要是你阻止他們就好了。」
　　美鈴對商店的兔子說。
　　「因為我沒有那個權利。」
　　兔子搖搖頭。
　　「可是旁觀者也同樣有罪。」
　　「就算你罵我也……啊！你要幹什麼？」
　　美鈴對著兔子拋出囚犯鎖鏈，鎖鏈前方的項圈剛好套進兔子的脖子。
　　「這個道具也可以用在你身上耶！」
　　美鈴抿嘴而笑。
　　「等一下，請不要這樣。」
　　兔子抓著鎖鏈拚命掙扎。
　　「如果你不反抗，我就饒你一命。」
　　「你想做什麼？」
　　不懂美鈴想幹什麼的同學們陸續聚集過來。
　　「我有問題要問麗奈，請問用春香交換歐雷的地點和時間是？」
　　美鈴看著麗奈。
　　「……」
　　「你應該知道吧？」
　　在美鈴的逼問之下，麗奈不情願地回答了。地點位於二班和三班之間的中心點附近，時間已經快到了。
　　「該怎麼辦？」
　　女同學們看著美鈴。
　　「快走，只有這個辦法了。」
　　「要去哪裡？」
　　「離開這裡，去佔領三班的城鎮，今後把那裡當作我們的據點。」
　　同學們面面相覷，一片嘩然。
　　「這怎麼可能？」
　　「可以的，三班的同學應該幾乎都往交換歐雷的地方去了，現在是對方城鎮防衛最鬆散的時候，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應該還有其他三班同學在原野上和士兵對戰，因為他們的城鎮附近有可以打士兵的地方，為了不讓士兵靠近城鎮，他們好像采輪班制派同學在那裡駐守。這是聽春香說的。
　　總之，現在三班的城鎮應該處於防衛力最弱的狀態。
　　「三班同學以為自己掌握了作戰的主導權而太過大意，我們要趁機突圍，否則可能會被遊戲所淘汰。」
　　同學們感到很疑惑。就算三班的防衛力再弱，如果不尋求這裡的同學合作，應該也打不贏這場戰爭吧？
　　「這些應該可以移動吧？把店裡的道具也全都搬走。只要你不在，商店也無法營業吧？」
　　美鈴對被鎖鏈綁住的兔子說。
　　「是可以移動，不過你太蠻橫了。」
　　「只要在那邊的城鎮再開店就好了啊！」
　　「你要把商店也搬走？」
　　同學問道。
　　「是啊，好不容易佔領三班的城鎮，如果還把商店留在這裡，一旦這裡反被侵佔，我們佔領對方據點也沒有意義了。要是沒有商店，他們就只能用原野上的自動販賣機補給子彈。」
　　自動販賣機裡只有威力很弱的子彈，而且一下子就會賣完；賣完的子彈還得等一段時間才會補貨。
　　美鈴強行拖著兔子，兔子發出「呀～」的一聲尖叫跌坐在地。
　　「你們可以自己選擇，是要和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這裡？我不會強迫你們。」
　　美鈴對同學們說。
　　二班同學很快做出了結論，要一起行動。因為他們終於明白只有這個辦法了。

　　——————————

　　二班的所有同學都往遊戲的原野移動，丟下了帶走春香的草加等五人。
　　他們躲在草原裡偷偷移動，終於發現了三班的城鎮，還看見圍起整個城鎮的外牆。
　　「怎麼樣？」
　　美鈴詢問著一旁用雙眼望遠鏡窺看著的沖田。
　　「好像沒有人看守大門。」
　　「他們果然很大意咧。」
　　二班同學已經分配好進入城鎮後的工作，在面臨危機的狀況下，他們便以美鈴為中心凝聚在一起。
　　「差不多該走了。交戰是不得已的，可是我想要平安帶回真央。」
　　雖然只是遊戲，但是對方已經越界了，我方也不能坐以待斃。
　　發出暗號的同時，美鈴等人便開始進攻。被鎖鏈牽著的兔子也抱著紙箱慌慌張張地跟在大家後頭。
　　美鈴和同學一起跑向入口，入口並沒有任何人，他們沒有開槍就順利闖入城鎮內。
　　他們立刻確認週遭，這裡和二班的城鎮一樣都鋪著石板路。兩側是路樹和花圃，以及無法入內的石造建築物，沒有半個人影。
　　包含沖田在內的幾個人就直接在入口待命。美鈴等人拿著槍跑進去，城鎮的前方果然也有廣場，噴水池沐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美鈴制止身後的同學們站了起來。廣場上傳來三班女同學的笑聲。她們一邊尖叫著一邊在噴水池裡嬉戲。有些人在打水仗，有些人在游泳。
　　噴水池裡大約有十個人，女同學幾乎都在這裡。美鈴發出指示，同學立刻包圍住噴水池。
　　發現不對勁的三班女同學們僵住不動。
　　「不要動！我們不會對你們怎樣。」
　　美鈴拿著槍說。
　　「……是中山同學？」
　　那是一張美鈴熟悉的面孔，果然是三班的同學。
　　「沒錯，我希望你們注意聽我現在要說的話，你們一個一個走出噴水池到這邊來，其他的同學請不要動，之後我再讓你們發問。」
　　美鈴滔滔不絕地快速說完，不讓她們有時間思考。
　　美鈴一一叫住三班的女生，讓她們分別過來這裡。然後命令她們對著天空把子彈射完。
　　搞不清楚狀況的女同學們只好按照美鈴的指示開槍。
　　美鈴趁這段時間尋找這個城鎮的商店，然後立刻發現廣場旁的商店。黃白相間的屋簷下有個櫃檯，一隻繫著領結的熊傻愣愣地站在裡頭。
　　「你是這裡的店員嗎？」
　　「是的，沒錯。有什麼指教嗎？」
　　熊禮貌地鞠躬。他長得很像測試地圖的敵軍布偶，布偶應該是可以重複使用的吧！
　　「喂！你就在這裡和他一起經營不就得了。」
　　美鈴對兔子說。
　　「這裡太小了啦，而且我和熊先生似乎感覺不太合……」
　　「不要說些任性的話，還是說你要我用槍打你？我真的會開槍喔！」
　　「知、知道了啦！真是的，你真是暴力。」
　　兔子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店裡，並開始整理帶過來的商品。美鈴看到後，便替兔子將身上的鎖鏈打開。
　　「你們在這裡監視，絕對不能讓三班的女同學來購買。」
　　美鈴對身旁的二班女同學們說。只要能管理好這間店，就一切搞定。
　　仔細一看，三班的女同學們好像都把子彈射完了，然後在噴水池外排隊。她們到現都還搞不清楚狀況，一臉茫然的樣子。
　　「我現在要問你們問題了。」
　　美鈴清點排好隊伍的三班女同學，總共是十二人。
　　「還差兩個人，在哪裡？」
　　三班女同學應該有十五人，扣掉作人質的佐籐春香後還差兩個人。
　　「她們已經登出了……」
　　「伊集院同學應該是去接春香了，男同學全都去了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把這個行動告訴女生，但是美鈴還是毫不客氣地問。
　　「大概有五個人左右吧，他們說要去接春香回來。」
　　她們互看一眼後這樣回答。
　　「其他男生呢？」
　　「都出去打士兵了，因為前面有交戰的地點。」
　　美鈴點點頭。雖然也是為了獲得歐雷，但是平常若不在那裡佈置守備人員，敵軍應該會直接攻打到城鎮裡來吧！
　　「最後一個問題，真央在哪裡？」
　　「真央……我想可能是和伊集院在一起。」
　　美鈴稍微整理了目前的狀況：現在三班位於遊戲原野上的人員分成兩組，一組是要去接回春香，一組正在與敵軍交戰；最後一組則是留在城鎮上的女生，這些女生已經全都被制伏了。
　　「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第三組女生不安地看著美鈴他們。
　　「我們是來佔領這個城鎮的，所以請你們今後聽從我們的指示。」
　　聽到美鈴說的話，那些女生露出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表情。她們皺起眉頭，七嘴八舌開始指責。
　　「先破壞協定的是三班的男同學。很遺憾，我們也不想這樣做，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不會對你們怎樣；要是你們輕舉妄動，我可是會毫不留情地開槍喔！我不容許第二次的背叛。」
　　美鈴拔出槍來看著她們。女同學們都屏氣凝神不發一語。
　　之後，美鈴便叫那些已經沒有剩餘子彈，毫無攻擊能力的女同學坐到噴水池邊。美鈴已經不需要笨拙地掩飾自己的行動，只要給她們明確的指示，她們就會順從。她們一直是被這樣教育的不是嗎？這就是教育只重表面工夫的結果。
　　之後，美鈴分配好對三班女生、商店、登出等的監視工作後，便取出無線電對講機。
　　「你那裡怎樣？」
　　【一切正常。】
　　傳來正在看守大門的沖田的回答，去遊戲原野的三班男同學還沒有回來。
　　就在這時，商店裡讀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是，這裡是商店，是，請等一下。」
　　商店的熊大叫，好像是有人打電話來了。
　　二班的同學們都看向美鈴，美鈴點點頭，將食指放在嘴唇上。
　　「小惠，請過來接電話。」
　　美鈴讓綁著麻花辮的女同學站起來，帶她走向商店的電話。
　　「你知道該怎麼說吧？這裡一切正常。」
　　美鈴避開其他同學的視線，用槍抵住小惠嚅囁道。小惠雖然蹙著眉，但仍點頭。
　　「喂？」
　　小惠從熊手中接過話筒，美鈴和她一起將耳朵貼近話筒。
　　——喔，是吉田同學嗎？你那裡怎樣？
　　是伊集院的聲音。
　　「沒問題。」
　　小惠的嘴唇微微顫抖。
　　——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和春香一起。
　　果然是進行交換。
　　小惠瞥了美鈴一眼。
　　（問真央的事。）
　　美鈴以嘴形示意。
　　「……那真央呢？」
　　——也一起回來了。
　　「是嗎？我知道了。太好了，春香可以回來了。」
　　——怎麼了？你們有認真看守大門嗎？
　　伊集院的聲調突然壓低了。
　　（快掛掉。）
　　「沒問題啦，那你快點回來喔！」
　　小惠這樣說完後，就掛上話筒。
　　「你們沒有按照他的要求看守大門真是一大失策，不過對我們來說卻是再好不過了。」
　　美鈴拍了拍小惠的肩膀，又再讓她坐回噴水池邊。然後開口對周圍的二班同學說：
　　「大約有五個人要回來了，如果再猶豫不決，我們就會遭到槍擊。」
　　美鈴告訴在廣場的同學們要如何應對，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來了，就不能再回頭。」
　　美鈴做出這樣的結論。
　　【來了。】
　　沖田的聲音自無線電對講機傳來。
　　美鈴回答後，對周圍的同學使了個眼色，接著就往大門跑。
　　大門那裡有沖田等幾人。
　　「他們快要進來了。」
　　「幾個人？」
　　「六、七人左右。」
　　「那就沒問題。」
　　美鈴點點頭，然後隱身在大門旁的牆壁後面。其他同學也躲在路燈和路樹後面。
　　美鈴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因為太過緊張而身體僵硬、口乾舌燥，這些反應都和現實世界中一模一樣。於是她做了一個深呼吸。
　　可以聽見了腳步聲和歡聲笑語隨風傳來。
　　終於有人鑽進大門，美鈴吞了一口口水。
　　她張大了眼睛，因為真央就在那幾個人當中，被鎖鏈牽著往前走。
　　牽著真央鎖鏈的那個同學，應該就是負責監視真央的人。
　　美鈴舉起手做出暗號，然後朝著目標衝過去，二班的同學也跟著從四周的暗處跳了出來。
　　「不要動！」
　　美鈴撲倒了牽著真央鎖鏈的同學。
　　在突如其來的混亂中，美鈴感覺空間裡所有的節奏一瞬間變慢了。亂七八糟的數據資料就像是出現了BUG。
　　接下來是一陣哀號和怒吼。驚聲尖叫的正是春香，她摔倒在石板路上，並尖叫著。二班同學繞到那些正要拔出槍的三班同學後面，用槍抵住他們。
　　傳出了槍聲，那是有人在混亂中開的槍，真央的哀號夾雜在一片嘈雜聲中。
　　「不要反抗。」
　　美鈴用槍抵住被她壓住制伏的同學，並小聲說道。
　　一看四周，幾乎所有的人都倒在石板路上，用槍抵住對方的是二班同學。
　　「笨蛋！是我啦！」
　　美鈴皺趨眉頭。
　　有人搞不清楚狀況而逃跑——在石板路上跌跌撞撞奔跑的正是真央。美鈴伸手想要抓住鎖鏈的尾端，但是左手撲了個空。
　　接著又是一聲槍響。鮮血四濺，發出哀號的是二班同學。
　　「春香！」
　　伊集院立刻採取行動，他朝壓制他的同學手臂開了一槍，然後拉著一臉呆滯的春香站起來，直接往廣場跑去。
　　「我來追，其他人繼續壓制他們。」
　　美鈴強拉起剛才撲倒的那個同學，然後追著伊集院往廣場去。
　　在美鈴進入廣場的同時，便聽見宛如爆炸聲的哀號。噴水池四周的三班女生正在暴動。
　　「守住廣場的出口！」
　　美鈴對在廣場的二班同學大叫。
　　「真央……」
　　混亂的氣氛立刻恢復平靜，美鈴抓住她剛才制伏的那個同學的手，然後和噴水池保持一段距離後停下腳步。
　　伊集院好像就躲在噴水池中央的人魚雕像後面，右手邊是春香，左邊則是被鎖鏈牽著的真央。春香和真央的頭上，顯示子彈用完的記號正在閃爍。
　　噴水池四周是那些身體不自然僵硬的女同學，她們的外圍是二班的同學，整個噴水池區域的狀態就是如此，這個地方像是結冰一樣靜止不動。
　　「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伊集院用槍抵住真央的頭，真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美鈴。
　　「因為你破壞了約定。」
　　美鈴也一邊用槍瞄準伊集院，一邊回答。
　　「我想帶回春香，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一直持續這個狀態，你也沒有任何行動。」
　　「所以你就背叛我們？」
　　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方面的美鈴確實也有責任。但是不管基於多麼偉大的理由，破壞規則的人都必須受到處罰。
　　「我並沒有背叛你們。」
　　「算了。」
　　美鈴制止伊集院發言。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討論都是沒有交集的平行線，只會浪費時間而已。而且美鈴他們也沒時間了，因為出去打士兵的同學快要回來了。
　　「放了真央，否則我就開槍。」
　　「我拒絕，要我放她，除非二班退出這個城鎮。」
　　伊集院依然用槍抵住真央的頭，狀況呈現膠著，讓美鈴十分焦急。
　　美鈴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應該選擇的溝通方式不是談話，而是子彈。這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美鈴瞄準了伊集院的頭。
　　「把槍放下。」
　　這時，有人拿槍抵住了美鈴的頭。她往旁邊一看，發現剛才被她抓住的那個男同學趁她不注意時，正把槍口對著她。
　　看到這個情況，伊集院露出得意的微笑。
　　「謝了，裡見。」
　　「我知道了，你們也把槍放下。」
　　美鈴乖乖地放下槍，對周圍的二班同學這樣說：
　　「我們來談判吧，坐下來好好說。」
　　美鈴仍被三班的裡見用槍指著往噴水池走。噴水池周圍的石板路上，三班的女同學仍趴在地上，只有視線投射過來。
　　「我方提出的條件是，二班請回到二班的城鎮，這樣我也會把神田同學放回去，我本來就打算這樣做。」
　　伊集院毅然決然地說。
　　美鈴站在噴水池邊，大大地歎了口氣。
　　「這樣就恢復原狀了，春香回來我們這裡，而神田同學回到你們那裡。」
　　「……所以我才不要啊！」
　　美鈴小聲地嘟嚷著。她壓低音量，以免讓噴水池外的同學聽見。
　　「我不要春香和伊集院同學恢復原狀。」
　　美鈴一說完後，伊集院和春香都不解地皺起眉頭。
　　「我一直記得那天的事……放學後我把伊集院同學叫到用具儲藏間的那一天。」
　　「你在說什麼？」
　　「是啊，我答應你要把當時的事埋藏在心裡，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拒絕了我的告白，單是答應在那個儲藏間和我做一次，你抱住了我，我一直……都還記得。房間裡灰塵的味道，地毯的觸感，還有你粗魯的愛撫。」
　　真央杏眼圓睜，伊集院和春香更是目瞪口呆。
　　「什麼……」
　　「真的嗎？」
　　春香逼問伊集院。
　　「請不要責備伊集院同學，這是我提出的，我知道他和春香交往，但還是向他告白，本來打算做了那件事後就結束。可是我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所以就把春香……」
　　「太過份了……美鈴也很可憐。」
　　春香搖著愣在那裡的伊集院。
　　「不是這樣的，她說謊！我怎麼可能會……你要相信我。」
　　伊集院用力抓住春香的兩肩。
　　「請相信他。」
　　美鈴這樣說並扣下了扳機。
　　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伊集院也失去了平衡。鮮血飛濺，春香發出尖叫。
　　倒在噴水池的伊集院肩膀染成了鮮紅色，美鈴又再對伊集院的右手臂開了三槍。
　　「啊、啊、啊……」
　　伊集院的右手臂被子彈炸開，鮮血噴得到處都是。他的槍從手裡掉落下來。
　　四週一片尖叫聲中，美鈴轉向用槍指著她的裡見：
　　「你的演技真好。托你的福，真感謝你。」
　　裡見不滿地搖著頭：
　　「我不是演戲，我是真的希望美鈴用討論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所以才會那樣做。」
　　「這已經不是言語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裡見失望地放下槍。美鈴移動著視線，想要把跌進噴水池裡的真央叫過來。就在那時，映入她眼簾的是用左手拿著槍的伊集院。
　　「危險！」
　　美鈴大叫的同時，槍聲也隨之響起；全身僵硬的美鈴只看到擋在她面前的真央。真央的身體隨著槍響抽動了幾次，然後便往後仰。
　　「……」
　　真央的身體慢慢倒向瞠目結舌的美鈴。
　　美鈴扶住真央後，立刻朝著已經把子彈射完的伊集院，奮力開槍射擊。
　　伊集院的身體在噴水池裡劇烈彈跳，然後停止不動。噴水池的水染得像番茄汁一樣紅。
　　「真央……」
　　美鈴抱住真央的身體，讓她躺在噴水池邊。真央還有意識。
　　「沒關係，你的傷勢不重……」
　　對於美鈴的話，真央只是搖搖頭。
　　「我的HP值只剩一點點了，隨著受傷流血一點一點地減少，已經快要沒有了。」
　　鮮血從噴水池邊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誰有恢復道具組？」
　　美鈴對著四周大叫，目瞪口呆的同學們似乎沒有聽見美鈴說的話，都站著不動。
　　「沒關係，你握住我的手就好了。」
　　美鈴皺起眉頭，緊緊握住真央的手。
　　「對不起，都是我太大意了。」
　　「沒關係，反正是遊戲，只不過是遊戲結束而已。」
　　「是啊，這只是遊戲呢。」
　　美鈴對著真央笑。
　　「可是我有點害怕，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了，這是快要死的感覺嗎？」
　　「真央。」
　　「美鈴……」
　　真央閉上了眼睛。
　　在雙唇緊閉的美鈴面前，真央的身體慢慢像霧一樣越來越模糊，然後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只不過是遊戲。但是美鈴卻感到強烈的心痛，一種喪失感和虛脫感。這種心痛的感覺，就跟在現實世界的感覺一模一樣。
　　美鈴站了起來。真央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在這個空間裡。她瞄了旁邊一眼，發現春香正一臉茫然地坐在同樣也已經消失的伊集院旁邊。
　　美鈴現在就想立刻回到現實世界，看看在遊戲裡死亡的真央在現實世界裡是否平安無事。她只擔心這個。但是她拚命壓抑這股衝動，因為這裡還有事情必須處理。
　　周圍同學們不發一語地看著美鈴。美鈴從噴水池邊走下來，對著那些同學們微笑。
　　「這只不過是遊戲嘛，可是一旦大意，還是必須受到處罰。所以我們為了保護自己，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
　　同學們的臉色大變，他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的規則與現實。
　　「我們還要繼續作戰，必須迎擊打完士兵即將回來的三班同學，這是最後的任務。」
　　美鈴指示著在廣場上的同學們進行後續任務。即使只是遊戲，如此近距離目睹死亡的三班女同學還是因為太過害怕而停止反抗。
　　「那我呢？」
　　美鈴旁邊的裡見說。
　　「是啊，那就先這樣吧！」
　　美鈴順手把「囚犯鎖鏈」套在裡見身上，項圈牢牢地套在他的脖子上。
　　「太過份了，居然這樣對待隊友。」
　　「這樣做才能對其他同學交代啊！請你安份一點！」
　　美鈴低聲對裡見說。
　　之後，沖田等人也像對付女同學時一樣處理抓到的三班男同學，讓他們把子彈射完然後當成俘虜。
　　「咦？這不是很會踢足球的那個傢伙嗎？」
　　回到廣場上的沖田看見裡見後笑了出來。
　　「我是被迫參加的。」
　　裡見挖苦地說，然後瞪著美鈴和沖田。三班的裡見幸太郎也是五人制足球隊「大黃蜂」的一員，他住在美鈴家附近，從念幼稚園時就認識美鈴，所以也受邀參加了足球隊。
　　「不要囉唆，快點回去大門那裡，他們差不多快回來了。」
　　美鈴在商店裡購買子彈，她發現數值產生了變化，最多已經可以買到二十五發子彈。她立刻明白，那是因為殺死伊集院而使得可持有的子彈數增加。
　　用能力觀測儀確認過伊集院的價值原本是十發，但是因為他先擊倒價值六發的真央，所以增加到十六發。而美鈴後來又擊倒伊集院，所以這個數值便累計到美鈴身上。同學之間的對戰好像是依據這樣一個規則。
　　「守備還真累人耶。」
　　沖田說。
　　「沒關係，大家越來越有戰鬥力了。」
　　大家應該會拚命奮戰。不論是人數或地點，都是二班佔上風，大家的心也團結一致。失敗的因素已經不存在了。
　　「對了，神田怎樣了？」
　　「真央已經死了。」
　　美鈴丟下這句話，便往大門走去。

　　——————————

　　美鈴慢慢張開眼睛後，剛好和看著她的那個女孩四目相交。
　　「真央……」
　　美鈴移動不靈活的身體緊緊抱住真央。幾乎沒有擁抱的感覺，也感受不到味道和體溫；但是眼前的真央是真實的。
　　「太好了，你沒事呢！」
　　美鈴終於放心了。她感到虛脫無力，但還是從椅子上坐起來。好久沒在現實世界看到真央的臉，現在就近在眼前。正因為真央在遊戲世界裡死了，兩人才能在現實中見到面，想想還真是諷刺。
　　「嗯，遊戲已經結束了。」
　　「懲罰就只有這樣啊！你還可以再參加遊戲嗎？」
　　「好像沒辦法。」
　　真央搖著頭，露出左手。過了一會兒美鈴才發現到一件事。
　　「你的手環呢？」
　　真央手腕上的手環已經不見了。
　　「起來以後就脫落了，這一定是遊戲結束的懲罰。」
　　這就是蘇菲亞所說的遊戲風險——輸掉遊戲的同學手環將會脫落。
　　「手環脫落後就不能玩遊戲了嗎？」
　　「我做了各種嘗試，可是不只遊戲，就連座椅、自動販賣機還有淋浴間都無法使用，手環果然是不能取下來呢。」
　　美鈴想起剛進入避難所時的討論，她和同學們討論過要脫下手環還是要維持現狀。最後做出的結論是繼續戴著，那果然是正確的。可是如果懲罰只有這樣，那也很幸運，因為不過是手環脫落而已。
　　「不要緊，自動販賣機的東西可以叫戴手環的人買給你，淋浴可以和我一起；不過不能使用座椅是有點麻煩呢。」
　　「嗯，那也沒辦法，可是只有那間商店還可以使用。」
　　真央指著屏幕。屏幕上的伊蒂亞正在微笑。
　　「沒戴手環也可以？」
　　「嗯，你看。」
　　真央攤開的手心裡，有一顆黑色子彈。看到那顆子彈後，美鈴心裡免不了一驚。
　　「為什麼你要買這個？」
　　「不為什麼啊。」
　　「真央……」
　　美鈴摸了摸真央的裙子口袋，她摸到了嘩啷嘩啷作響的子彈。
　　「我只是試著買買看。先不管這個了，後來怎樣了？」
　　真央不大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你死了以後嗎？」
　　美鈴把遊戲的情況告訴真央。真央死了以後，他們將俘虜集中在廣場監視，其他同學則去看守大門。
　　真央的死使同學們改變了——美鈴是這樣認為的，因為他們已經不再迷惘。
　　二班同學毫不留情地對打完士兵回來的三班同學開槍，因為打士兵而把子彈幾乎都用光的三班同學只能落荒而逃。
　　其中幾個人陣亡，其餘的同學發現城鎮已經被佔領，便逃到二班的城鎮。在那裡雖然可以防衛，但是無法補充子彈和道具。這個時候，遊戲世界裡的勢力分佈圖也大致底定了。
　　這個勝利使二班同學們團結一心，形成一個因戰勝而歡欣鼓舞的小團體。在學校時，二班似乎不曾像現在這麼團結吧！
　　遊戲的勝利也改善了班上的情況。
　　「所以不用再擔心了，同學們會彼此合作。」
　　「是嗎？」
　　真央露出一絲絲複雜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登出的同學陸續起來了。監視等任務則由美鈴來安排。
　　已經死亡的真央成為大家同情的對象，她現在是戰爭下的犧牲者。
　　真央贏得了大家的同情，那也是使全班團結的因素之一——回到現實世界的同學都很親切地照顧手環脫落的真央。
　　但是這裡同時也存在著一個使全班團結的負面因素，那就是敵人——殺死真央的三班，還有帶走春香的草加等五人。
　　同學們在遊戲世界的城鎮上交換著意見——要不要原諒他們，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美鈴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不過結論很快就出來了。同學們拒絕了這些人，結論是應該排除背叛的因素，就連草加的女朋友麗奈也贊成。她選擇站在多數人這一邊。
　　因為勝利而帶來的自信，使同學們的意見更堅定。
　　登出遊戲時，草加等人的立場也不被認同。他們起來後，同學即使看見他們也不和他們說話。五個人即使在現實世界也被排除在團體之外。
　　就在這樣的狀態下，美鈴反覆登入，繼續進行著遊戲。
　　「這裡販賣的道具增加了耶？」
　　美鈴對商店的兔子說。
　　「因為道具會隨著時間增加，而且必須要和隔壁熊先生的商品有所區別。」
　　櫃檯裡熊和兔子並排站著。熊賣的是子彈和遊戲用道具等一般商品，而兔子則主要是賣防護用具。
　　「你要買第三代防彈背心嗎？雖然比較重，可是幾乎可以完全擋掉LV1的子彈。」
　　「我不需要，一個人最多只能持有四個道具，所以我已經不能再買了。而且你的防護用具太貴了。」
　　「你可以用子彈來交換，大家都這樣做。」
　　其他同學的確都用子彈換取防護用具，像是防彈背心、頭盔、盾牌等等。因為在遊戲裡親眼目睹有人死亡，讓他們更加確信自我防衛的重要性。
　　美鈴離開商店走進廣場中央。
　　三班女同學正並肩坐在噴水池邊，有些同學只穿著內衣。她們為了獲取歐雷而賣掉衣服，就連子彈也幾乎都賣給了商店。只要三班的女生聽話，美鈴就不會搶走她們的歐雷或是梅花卡，讓她們隨意使用。
　　雖然受到這種俘虜般的待遇，她們還是持續登入遊戲世界。因為不論情況如何，這裡都勝過那個混沌不明的現實世界。
　　被俘虜的三班男同學和二班同學一起在外面的原野和士兵交戰。不過二班並沒有把三班同學視為自己人，而是嚴格控管他們持有的子彈順便加以監視。
　　目前的狀況就是由勝利者主宰一切。
　　美鈴所在的二班同學因為玩遊戲而消瘦，身上多餘的贅肉都不見了。但一切進行順利。
　　美鈴留在廣場監視了一會兒，完成份內的監視工作後，就決定往城鎮外走。
　　「我們三個一起去打士兵嗎？」
　　沖田和裡見跟在她後面。外面的朝陽才剛升起。
　　「我們要去比較遠的地方。」
　　三人正朝向二班之前作為據點的城鎮走去。雖然多少有些危險，但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們在城鎮上迂迴前進，繞到目的地時，已經過了中午。
　　美鈴察看了電話亭旁的樹下，發現那裡沒有半個人。
　　「可能是因為我太久沒來了吧！」
　　美鈴失望地靠在樹幹上。她原本想讓裡見看看那個女孩，聽聽裡見的意見，看他是否認為她真是從外面進來的。
　　「我一直在等你耶，美鈴姐姐。」
　　突然從樹後探出頭的少女正是麻衣，她眨動著黑曜石般的眼睛笑著，和平時一樣穿著白色洋裝。
　　「麻衣，你來了啊！」
　　麻衣搖搖頭。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從那之後嗎？」
　　自從上次和美鈴分開後，麻衣好像就一直在這棵樹下等。美鈴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多邊形人物有點可愛。
　　美鈴向裡見介紹麻衣，然後很快地把事情經過告訴他。
　　「原來是這樣，的確有這個可能呢。」
　　裡見沉著地點點頭。
　　「你覺得如何？」
　　「單就系統而言，的確是有這種遊戲，但最大的問題是為什麼要讓外面的人參加呢？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是說這是意外？」
　　「意外？不可能吧！」
　　「這很難說，只有管理我們的那個系統設計得很完善，或許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你說清楚一點。」
　　美鈴瞪著冷靜沉思的裡見。裡見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有時很難猜出他在想些什麼。他對電腦很在行，美鈴偶爾會請他來電腦社幫忙；更改學校電腦裡的資料，或是將其設定成可以讓同學打麻將的系統，這些都是裡見做的。
　　「情報太少了，我還不太清楚這個遊戲的重點。不過在現實世界也還有東西必須調查。」
　　「現實世界？你是指避難所？」
　　「對，那扇門的外面。就是那個不脫下手環就不能出去的門。美鈴班上應該也一樣吧？我們班也有那扇門。不知道門外是什麼情形，現在應該有辦法調查了。」
　　確實如此。避難所裡是有一扇附有轉盤的門。那扇門雖然可以打開，但是不取下手環就出不去，而且聯絡通道前方的另一扇門也打不開。那扇門的外面究竟有什麼東西呢？
　　之前的疑問再次浮現，而現在已經有手環脫落的同學，那就是真央。如果真央願意……
　　但是那樣的行動可能有危險，美鈴不能強迫真央這麼做。
　　「不知道那邊的傢伙在做什麼？」
　　沖田指著城鎮的方向問道。他指的是逃入之前二班城鎮的同學，但那裡已經沒有商店了。
　　「他們好像都偷偷摸摸地行動。走到城鎮外，在自動販賣機購買子彈，買了之後立刻回到城鎮裡防衛，就好像把自己關在裡面一樣。對了，二班的那幾個人好像也和他們在一起。」
　　被放逐的草加等五人也和他們混在一起，形成了失敗者聯盟。因為二班根本不把他們視為自己人，團體也被迫重新洗牌。
　　「喂！三班應該也有手環脫落的同學吧？那些死掉的人啊，像是伊集院。」
　　「之前登出時我有看到他，可是他只是很疲憊地躺在椅子上睡覺。要我形容的話，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真是沒用，果然是個只出一張嘴的笨蛋。」
　　或許那並不單純是在遊戲中死亡而已，而是完全失去存在意義的象徵。
　　「對了，聽說我們在現實世界裡也已經死了呢！死於飛機失事。」
　　美鈴對裡見說。
　　「是有這個可能，這樣剛好可以把我們關進避難所裡。」
　　「可是，那真的辦得到嗎？」
　　「是真的啦，網絡、報紙、電視都這樣說的。」
　　麻衣插口說道。
　　「我並不是懷疑麻衣。」
　　「那表示發動恐怖活動的組織正像網絡一樣遍佈四處，透過各種回路散佈情報呢！」
　　「你是說日本國內也有人在協助？」
　　「或許吧！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簡單了。因為只要修改資料，原本沒上飛機的也可以變成上了飛機，不是嗎？就像帳面上的數字比起實際金額更為重要。而且媒體、警察相關單位裡也可能有人內神通外鬼。」
　　「怎麼會……」
　　「你能說完全不可能嗎？思想是無國界的，就像是互聯網絡無國界一樣。」
　　問題是這個狀況代表什麼意義？已經被認定為死亡的美鈴等人，面對的又是怎樣的感情呢？是出於惡意還是善意？
　　「不管怎麼樣，都必須想辦法對外宣傳我們目前的處境。」
　　「我試著和遊戲裡的角色交流，或是對周圍的自創角色呼籲，可是……」
　　「可是沒用吧？」
　　「雖然這個遊戲越來越受歡迎，但因為抓到美鈴姐姐之類的角色可以領到懸賞獎金……」
　　美鈴不禁苦笑，在這種狀態下就更不能指望交流了。
　　望著天空的美鈴旁邊，裡見和麻衣正在聊天。
　　「差不多該告訴班上那些人了。」
　　沖田說。到底要不要告訴同學外面的人也已經加入這個遊戲了呢？最近班上同學確實很有組織地團結在一起，即使告訴他們這個消息應該也不至於引起恐慌。但是美鈴還是無法完全相信麻衣，因為她無法判斷麻衣是否真是從外面進來的。
　　「總之差不多該回去了吧，麻衣也一樣。約在這裡太遠了，今後我們必須尋找其他適合的密會地點。」
　　美鈴等人帶著麻衣一起走。他們避開目前佔領城鎮附近的交戰地點，選擇一處較遠的地方作為密會地點。
　　「那就明天見了。」
　　美鈴等人先和麻衣道別後，才回到城鎮。城鎮的石板路已經被夕陽的餘暉染成紅色。
　　在廣場的入口，美鈴突然停下腳步。
　　廣場上傳來了尖叫聲混雜著笑聲，二班男同學正邊笑邊追著落荒而逃的三班女同學。
　　其餘的三班女同學們在噴水池裡，互相靠在一起，渾身僵硬地站著。
　　看到這種情形的二班女同學竟然沒人出來制止，她們雖然皺著眉頭，但卻看得很起勁。
　　美鈴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往回走。
　　「你不阻止嗎？」
　　沖田斜眼看著美鈴。
　　「那只是遊戲中的嬉鬧吧？如果不喜歡，三班女同學也還有其他的選擇。」
　　反正只不過是遊戲，就算死了也是假的。即使在遊戲裡追著虛擬的女生，也都還不脫離遊戲的範疇。
　　即使如此，那種情況仍然讓美鈴感到非常疲憊。
　　美鈴衝到商店的後面，從門登出。她從座椅上坐起來，在感覺不到真實的狀況下緊緊抱住真央的身體。
　　「喂！美鈴。」
　　真央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遠方的浪潮聲。
　　「什麼事？」
　　美鈴口齒不清地回答。從遊戲登出後如果不稍微等一下，仍無法靈活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想要去外面。」
　　真央指著那扇有轉盤的門說。

　　——————————

　　「我還是不放心讓真央一個人去，你也把手環取下來吧！」
　　「你別胡說八道！」
　　沖田拚命搖頭。
　　美鈴在現實世界的房間裡咬著嘴唇。另外也有幾個同學醒了過來，他們已經知道真央下定決心要出去。
　　「沒關係，不要緊的。我出去看一下就回來，就只是這樣。」
　　真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要出去外面必須穿過兩扇門。鎖上第一扇門後，第二扇門才打得開。此外，被鎖上的門是無法從外面打開的。
　　「穿過聯絡通道打開第二扇門，然後用鞋子擋住不讓它關上；我去外面調查後再回來，美鈴只要再幫我打開第一扇門就可以了。」
　　美鈴也明白真央的意思，但是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真的可以讓她一個人去嗎？
　　「搞不好會有一個美女拿著一塊寫著『這是開玩笑的』牌子走進來呢！」
　　「你要小心行動喔！」
　　美鈴無視於沖田的話，一個勁兒緊握住真央的手。不管怎麼說，還是必須去調查。
　　真央點點頭後便轉動門上的轉盤，傳來吱嘎的金屬聲後門便打開了。
　　「我會馬上回來的。」
　　「回來要敲門喔，我會馬上幫你開門。」
　　真央點點頭便鑽出門外，美鈴猶豫了一會兒才將門關上，只聽到「喀鏘」的鎖門聲傳來。她們原本共有的空間感覺好像被隔離了。
　　過了一會兒，美鈴又試著轉動門上的轉盤，但是門卻打不開——因為第二扇門已經打開了，真央已經到了外面。
　　美鈴在門前繼續等待，她不時試著轉動轉盤，但是仍然打不開。感覺時間特別漫長。
　　不知不覺間，門前已經站了十個以上的同學，他們也一樣擔心著外面的情形。
　　真央仍然沒有回來，美鈴不耐煩地不停搔著手臂。如果外面什麼都沒有，真央應該早就回來了；去了這麼久，果然外面還是有什麼吧？
　　周圍的同學們不安地面面相覷。
　　「好久……」
　　美鈴的胃像被針扎一樣，苦澀的胃液在口裡擴散開來。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啊」地叫了一聲，然後聽見微弱的敲門聲。
　　美鈴點點頭立刻轉動門上的轉盤，鎖便「喀鏘」一聲打開了。
　　「真央，你不要緊嗎……」
　　美鈴把門一拉開，便看到笑容滿面的真央。
　　美鈴瞠目結舌，這是真實的嗎？站在美鈴背後的同學們也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站在門外的不只真央，還有另一個女同學。她慢慢鑽進門內，站在美鈴面前。
　　「好久不見。」
　　她露出笑容。
　　「愛美……」
　　美鈴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的正樹愛美。

　　——————————

　　門戶的開放。如果二班是一個國家，這應該是一筆值得寫在歷史上的輝煌記錄。原來在漆黑大海的另一邊，還有其他國家存在。
　　美鈴站在黑暗的樓層。
　　「發生了很多事嗎？」
　　愛美看著美鈴。她光滑的肌膚、輕柔飄揚的頭髮、葡萄紫色的眼睛。愛美就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而非虛擬世界。
　　愛美告訴了美鈴大致的狀況。
　　和二班一樣，愛美的一班也被關在這裡。愛美當下便決定立刻脫下手環，走出房間；她在外面發現了四班和六班的同學，並與他們交流。
　　然後他們又發現還有樓上。在廁所的風扇後面有一條秘密通道，從那裡可以通到樓上。樓上有四個房間，一樣也是接受配給。
　　匯整目前的情況，已經發現的班級有一班、四班、六班、八班，還有美鈴的二班，以及還沒有人走出房間，卻已在遊戲世界交手過的三班。
　　現在同學們已經打破了班級的藩籬，重新洗牌。基本上戴著手環的同學待在樓上，沒有手環的同學則在樓下。
　　相較於樓下的房間，樓上的房間不論是設備或是配給的物資都比較好，所以幾乎所有戴手環的同學都待在樓上。
　　沒戴手環的男生待在以前四班的房間，而女生則待在以前六班的房間，現在已經沒有班級之分了。八班的房間則變成了自由活動的空間。
　　一班的同學雖然幾乎都戴著手環，但仍然待在樓下的房間。他們在那間房間接受配給，而取下手環的愛美會鑽出門外，把物資送到其他房間。這樣一個體制已經形成。
　　樓下可以接受配給的只有一班，那是因為最初玩的那個棋盤遊戲的優勝者是一班，所以其他七班應該接受的配給，全都由一班獨佔。
　　但是愛美知道這個事實之後，便想要盡力歸還那些配給，也因此才能勉勉強強維持這個地方的安定。
　　沒想到當美鈴等人沉溺於遊戲時，外面的世界已經發生了這麼劇烈的變化。
　　此外，樓上和樓下似乎盡量避免交流，因為戴手環的同學和沒戴手環的同學很難擁有相同的價值觀和情緒。聽說這是他們做出來的結論。
　　愛美竟然能接受這種想法，這點倒是令美鈴感到訝異。她應該是個更天真又富有正義感的女孩才對……
　　或許是發生太多事情使愛美改變了吧！
　　美鈴從圓形石凳上站起來，抬頭看著上方。這個地方就是美鈴等人也曾待過的房間門外。那些房間位於圓形樓層的周圍，這裡的空間配置便是如此。
　　美鈴從房間的秘密通道爬上樓，然後經過通往樓下公共空間廁所的通道來到這裡。因為戴手環的同學無法通過這裡與房間之間的通道。
　　「你擔心嗎？」
　　「……」
　　美鈴也聽說了蒼井典子的事。聽說在樓上還進行過另一個遊戲，那個遊戲的結局就是蒼井消失了。
　　關在鳥籠裡的蒼井被拉到這個地方的上面，然後就沒有人看過她了；也沒有方法可以確認。為什麼會往上面？那代表什麼意思呢？
　　「你擔心蒼井同學嗎？」
　　愛美站在美鈴的身旁。
　　「我一直很擔心蒼井。」
　　映入美鈴眼中的只有朦朧模糊的黑暗。
　　「是嗎？」
　　愛美垂下眼睛。
　　「我當然也擔心愛美。」
　　美鈴輕撫愛美的頭髮，愛美表情僵硬地將頭往美鈴胸前靠。
　　「你可以不用擔心我啦，因為我一直擔心著你，我非常願意為你擔心，可是……你願意擔心我也是可以啦。」
　　美鈴噗嗤一笑，緊緊抱住愛美的肩膀。
　　「……其實我是在想你比較擔心誰？在那個避難所裡，你比較想誰？」
　　過了一會兒，愛美這樣喃喃自語地抬起頭。
　　美鈴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蒼井的模樣。總是壓抑自己情緒與行動的蒼井，透過精密的計算管理，呈現出華麗又優雅的一面。
　　全身上下包括內衣、飾品都是清一色的藍，還有披肩的長髮。這些東西看在美鈴眼裡，只是具體顯示出蒼井內心的壓力。她總有一天會崩潰吧？美鈴一直都這樣在一旁擔心著。
　　「你比較喜歡誰？」
　　愛美如此詢問沉默不語的美鈴。美鈴一睜開眼睛，發現愛美正盯著她看。
　　「蒼井。」
　　愛美用力咬著嘴唇。
　　——我最喜歡粉紅色。美鈴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愛美時，愛美所說的話。長長的頭髮正表現出愛美的天真無邪，她笑起來真的很可愛。
　　「不論是臉蛋或個性我都比較喜歡蒼井……可是如果要交往，我會選愛美。」
　　愛美害羞地笑了。
　　美鈴把臉湊近閉上眼睛的愛美，然後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聽見了腳步聲。兩個人立刻拉開距離。
　　從柱子後面走出來的是沖田、裡見和真央。沖田剛才好像去樓上了，他正在吃別人給他的真空包炒麵，醬汁的味道讓美鈴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
　　「我可不會分給你吃。」
　　「我才不稀罕咧。」
　　美鈴瞪著沖田。
　　「全員到齊了耶。」
　　愛美看著裡見噗嗤一笑。
　　「我剛才照你說的去廁所檢查，果然發現了通道。待會兒再告訴班上其他同學。」
　　從三班出來的只有裡見。美鈴萬萬沒想到三班真的也在這裡，當時之所以會採取那麼強勢的戰略，前提是美鈴以為他們只存在於虛擬遊戲之中。
　　美鈴瞄了旁邊一眼，愛美正高興地牽起裡見的手嬉鬧著。如果三班也出來這裡，就只能交給愛美來管理了吧？美鈴這樣思索著。
　　「五個人居然在這種地方都到齊了，讓我想起踢完足球回家時在公園喝飲料的情景咧。」
　　真央說。在這裡的五個人就是大黃蜂足球隊的成員，他們曾經參加附近健身房主辦的男女混合隊伍聯賽。成績雖然只算中上，但是能和這些成員一起比賽很快樂。
　　他們自動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團體。這個團體既不是學校的班級，也不是公司行號，更不是家庭。這樣一個簡單的團體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不是嗎？美鈴一直認為在這個團體中，才有自己存在的價值。
　　之後，美鈴便靠自己的眼睛確認情況。
　　二班同學已經知道外面還有其他班級，並和那些班級的同學交流或是交換情報；不過他們仍然繼續登入到遊戲裡。
　　這些信息也傳回到三班。來到外面的三班同學，仍然和美鈴以及其他二班同學保持著些微距離。儘管只是遊戲，但發生過爭執還是事實。只是在愛美的監控下，這些火種還沒引發現實世界的戰火。
　　又有了進一步的變化。那就是屏幕上伊蒂亞的商店。和二班一樣，三班的屏幕上本來就顯示著伊蒂亞的商店。但是隨著門戶的開放，商店已經顯示在所有班級的屏幕上。樓上的房間也一樣。
　　雖然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伊蒂亞就像是病毒一般散播，流出，傳染，擴大。
　　至於商店裡所販售的子彈已經銷售一空。之前有同學買了子彈，子彈應該還會進貨吧？進貨系統又是怎樣的呢？
　　美鈴把遊戲相關的事告訴愛美，就是有關「水晶迷宮」的配給規則與遊戲系統，也提到了麻衣——那個可能是從外面介入的人，也是打開目前這個僵局的機會。
　　但是愛美只求現狀的安定。她說這個世界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在這個現實的世界，大家要相互扶持，努力使狀況穩定下來。
　　美鈴和愛美之間有了歧見。
　　美鈴心想，這個地方並非真實，而是虛假的；不應該是他們久留之地。這個地方並沒有他們存在的價值，那個遊戲世界反而是比較有希望的真實世界。
　　所有同學們都必須參與討論。也差不多是該對戴著手環、可以參加遊戲的同學公佈事實的時候了——應該告訴他們有人從外面介入。
　　美鈴在樓層中繞來繞去，並尋找時機。她也試著去其他房間。
　　然後她發現了同學們的差異，戴手環的同學仍神采奕奕，表情和情緒都很正常，但是沒戴手環的同學們就面無表情，只是躺在椅子上茫然地望著上面。
　　或許是因為配給及設備使用的問題，但是美鈴好像也明白了這兩者根本上的差異在哪裡。
　　——這個地方需要我嗎？
　　美鈴想起來了。她曾經靠著頂樓的欄杆，眺望著下面的風景。只是從公寓大樓的上方，俯瞰著夜晚的東京。
　　在路上行駛的汽車，看起來就像在輸送東京這個「身體」所需的養分。眼底正在移動的東西，正為東京這個城市所需。
　　但是這裡的自己有存在的價值嗎？美鈴一直這樣反覆自問自答。
　　即使現在，她仍偶爾會思考——自己的存在價值到底在哪裡？
　　手環脫落的同學，很敏感地感受到自己在這個地方已失去存在價值，所以才會那麼無精打采與虛脫。
　　脫下手環的愛美之所以能精神奕奕，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被這個地方所需要。即使沒有手環，她仍有存在的價值。
　　「我希望你不要玩遊戲了。」
　　在鴉雀無聲的室內，愛美這樣說。
　　這裡是二班的避難所，其他同學正從座椅登入遊戲世界，愛美冷冷地看著這個情景。
　　「可是不玩也不行啊！」
　　「因為有外面的人介入？可是誰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即使是真的，是否能跟他們交流也是個未知數。」
　　「不光是因為那個理由，大家也必須同心協力防守那條設有登出專用門的城鎮。」
　　美鈴一邊用毛巾擦著濡濕的頭髮一邊說。剛才她才和愛美一起淋浴，好久沒看到愛美的裸體，感覺她稍微瘦了些。
　　「你還沒發現嗎？」
　　「什麼？」
　　「玩遊戲的那些人都變了耶，好不容易和大家見面，卻不怎麼興奮。是感情變淡了嗎？身體也搖搖晃晃的，感覺很奇怪。」
　　「那是因為遊戲裡操作方式造成的差異，回到現實世界後只要經過一段時間，還是可以正常活動的，沒有問題啦！」
　　「玩遊戲的那些人是想要逃避這個地方。」
　　「並沒有逃避，我們已經接受了事實，而且還得考慮配給的問題。」
　　「可是這裡才是現實世界啊！」
　　愛美落寞地看著美鈴。
　　「……美鈴你看得見我嗎？」
　　「你不就在眼前？」
　　「不要管什麼配給了，我們就接受現況，彼此說說話吧！我也希望美鈴能在我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說話的愛美看起來模模糊糊。
　　「我必須走了。」
　　美鈴躺在椅子上。
　　戴上頭罩後，就感受不到愛美的存在了。
　　一開始會有不舒服的墜落感，現在已經變成了快感。伴隨著喝醉般的感覺，美鈴登入了遊戲世界。
　　現實世界雖然已經起了革命性的變化，但是這個遊戲世界卻幾乎毫無改變。
　　二班的同學們彼此分工合作，維持著這個體系。有人出去打士兵，有人顧守城鎮，還有人監視俘虜。
　　俘虜尚未放走，身穿內衣褲的三班女同學們就像是二班同學的玩具。即使如此，三班女同學仍然繼續登入遊戲。一方面是為了獲取歐雷，一方面則是已經習慣遊戲世界的人實在無法忍受那個灰色的現實世界。
　　與三班殘餘勢力之間的對立也尚未解除。雖然愛美擔任居間協調的工作，在現實世界進行遊說，但是討論還是沒交集的兩條平行線。這個世界的對立必須要在這個世界消除。
　　美鈴邀請裡見到城鎮外面。他們繞過與士兵交戰的地點，往目的地前進。
　　在巨大的闊葉樹下，穿著白色洋裝的麻衣正在那裡等待。美鈴仍然繼續與麻衣見面。
　　麻衣將從網絡和電視獲得的情報告訴美鈴，但是這個狀況並沒有任何改變。只不過裡見和麻衣似乎很談得來，他們還會聊電腦、電玩遊戲機之類的話題。
　　「裡見同學有哪些主機？」
　　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樹下的麻衣說。
　　美鈴看著正在閒聊的兩人歎了口氣。但是問她是否有建設性的意見，答案也是否定的。
　　「是最新款嗎？」
　　「是最舊的機種。中古的軟件很便宜，而且變化也比較豐富。」
　　「這個傢伙是個電玩阿宅。」
　　美鈴插嘴說道。裡見是室內派，如果不是這個暑假碰到這種事情，他應該會待在空調很強的房間裡打電動吧！只不過若要說他不擅長運動，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他雖然沒什麼體力，但是足球球技倒是還不錯。
　　「你都玩什麼遊戲？」
　　「好像是叫做模擬戀愛吧。」
　　「那是什麼？模擬戀愛？可是你並沒有把那個模擬情境運用到現實生活吧？」
　　「那只是一種遊戲類型。」
　　「是和遊戲裡的女孩談戀愛吧，像是一起聊天或是約會。」
　　「嗯，如果玩得順利還可以直接推倒吧？」
　　「因為是家用電玩機，所以不可能那樣。如果進行順利就可以對女生告白，她會答應成為你的女朋友，然後有個快樂的結局。」
　　「啊？跟遊戲角色談戀愛可以幹嘛啊？那種遊戲應該只是為了抒發扭曲的慾望吧！我玩的電腦遊戲就可以嘿咻喔！」
　　「根本沒有那個必要，那是純純的愛。」
　　「如果要談純純的愛，在現實世界談不就好了？你連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耶！」
　　「裡見同學長得很帥，應該很受女孩歡迎吧？而且講話也很溫柔。」
　　「這個人只是有著崇高理想的愛做夢青年。」
　　「裡見同學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被詢問的裡見很不自然地從美鈴身上移開了視線。
　　「你有喜歡的人嗎？我可沒聽說。」
　　「……是Midori。」
　　「誰？三班的嗎？」
　　「美登裡（Midori）不是遊戲裡的人物嗎？是一個身材窈窕的美女耶。」
　　麻衣竊笑著，美鈴歎了口氣。
　　「愛上電玩主角真是愚蠢，我告訴你，那個叫做美登裡的女孩，性生活是很放蕩的。」
　　「才沒有，她很清純。」
　　「可是她早就是全國電玩玩家的性幻想對像啦！」
　　「不要再說了。」
　　裡見露出可怕的表情，美鈴只好識相地閉嘴。
　　「如果這個遊戲是戀愛遊戲也不錯啊。」
　　麻衣也替裡見說話。
　　「那個伊蒂亞怎樣？應該不錯吧！還是說她不夠可愛？怎麼樣，裡見你對2D世界的女孩比較有感覺吧！」
　　「嗯——我是覺得她很可愛。」
　　「那就和她聊天，發動攻勢吧！搞不好她會讓你在遊戲裡和她做喔！」
　　「我和她不會聊到色情那方面。」
　　「可是應該可以進行複雜的對話吧？她確實會回答我的問題，而且還會說笑話；應該是真人吧？伊蒂亞或蘇菲亞應該都是人類透過電玩裡的角色和我們進行對話。」
　　管理同學們的人正在操作著伊蒂亞或是蘇菲亞。
　　「那個我不清楚，但是我覺得這兩者都很可能是電腦程序。」
　　「機械才不可能回答得這麼流暢。」
　　「譬如他們把我們當作資料數據處理，然後放置一個像伊蒂亞這樣的緩衝界面。美鈴和屏幕上伊蒂亞之間的對話，到了電腦世界就被轉變成簡單的數據資料；伊蒂亞在那個世界處理那些數據資料，然後再將經過修飾的語言輸出到屏幕。」
　　「……啊？」
　　美鈴皺起了眉頭。
　　「總之，他們是人類或是電腦，我們是無法判斷的。」
　　「對啊，其他該調查的事情堆積如山呢！」
　　不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遊戲的世界。
　　「愛美說這裡是船，可是真是如此嗎？」
　　愛美並非親眼證實，好像也是從其他同學那兒獲得的情報。樓上的門可以通到外面，外面就是大海。但是那扇門現在是關著的。
　　「或許這本來就是一艘用來避難的船。」
　　「船？避難所通常不是在地下室嗎？」
　　「我覺得如果是邊境臨海的國家，很可能會有避難船，例如蘇聯等國。」
　　「蘇維埃共和國？不是早就解體了嗎？」
　　「可能是解體前所做的。那個國家之前什麼都有不是嗎？也就是說，假設這真是軍事設備，那就只有蘇聯可能會做出這種東西。」
　　「如果是避難所，不需要這麼複雜的系統吧？這好像是故意要讓同學們對立。」
　　裡見把手放在下巴，喃喃自語。就在這時麻衣說話了：
　　「你們聽過這個傳聞嗎？把人關進像船一樣的地方……」
　　「你繼續說，不用在意。」
　　「聽說就是讓人互相殘殺並引以為樂，這種娛樂存在於中東的富豪之間，這是網絡上的都市傳說。」
　　麻衣說完後，又補了一句「對不起」。對美鈴等人而言，這確實只是一個令人感到不太舒服的傳說。
　　「如果真是這樣，還真是不乾脆呢！給我們刀子就好了啊！」
　　「是嗎？」
　　裡見用嚴肅的口吻插嘴說道：
　　「你想想看，即使給我們槍或是刀子叫我們相互殘殺，我也不可能這樣做，不管受到怎樣的威脅都一樣。我並非基於正義感才這樣說，而是精神上辦不到。」
　　裡見說得沒錯，即使突然受到脅迫，也無法達到那樣的精神狀態吧！
　　「你也不用回答得這麼嚴肅吧！互相殘殺是太誇張了。」
　　美鈴聳了聳肩。
　　「對呀！首先必須要調查眼前的遊戲。」
　　「也必須調查這個遊戲的終點。在對外號召的同時，我也想找出下一扇門。」
　　這個遊戲也有過關者，可以借由過關者來弄清楚這個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最近敵人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強，沖田也一直在奮戰。」
　　「那傢伙打得正起勁呢！」
　　「因為透過網絡的散佈，參加人數持續增加。像是敵人的據點有兩個之類的各種情報，都已經流傳出來了。」
　　麻衣說道。自創角色的確有增加的趨勢，由於他們已經習慣操作而且彼此合作，所以變得越來越難擊敗。
　　「請其他同學協助吧！叫他們參加遊戲，和我們合作玩遊戲。」
　　樓上已經有幾個人參加了，他們就在美鈴等人的城鎮上。
　　「避難所仍然有配給系統，那個系統基本上每十二小時配給一次方塊點數，配給的點數數量剛好就是有戴手環同學的總數，可是只要一參加這個遊戲，配給的點數就會被扣掉。也就是說，現實世界的點數配給和遊戲世界的配給只能選擇其一，這真的很難決定。」
　　「而且參加這個遊戲手環可能會脫落。」
　　基於這些理由，同學們參加遊戲就變得很謹慎。愛美也是屬於謹慎派的。
　　愛美竭盡所能地想要使現實世界安定，她在樓下房間四處走動，關心同學們。她會應沒戴手環的同學們要求，發給他們卡片：因為沒戴手環的同學現在也可以向屏幕上的伊蒂亞商店購買東西。最近商店裡的商品增加了，變得像便利商店一樣。
　　美鈴覺得這很像愛美會採取的行動，但也覺得沒有必要做到那麼公平。她認為最近必須要讓所有的同學參與討論。

　　「好累喔！」
　　美鈴伸了個懶腰，把頭靠在麻衣的大腿上。麻衣輕撫著美鈴的頭，並露出笑容。
　　有種逐漸虛脫的感覺。在遊戲世界還能稍微放鬆，但在現實世界身體就重得像鉛塊一樣。
　　「我們該回去了吧？」
　　裡見有所警戒地看著四周說道。
　　「你們要回去了嗎？」
　　「對啊，差不多了……」
　　麻衣把嘴唇疊在正要起身的美鈴唇上。
　　「……還可以這樣耶。」
　　美鈴站起來，用手摸著嘴唇。多邊形麻衣的嘴唇感覺出乎意外的柔軟。
　　「我們下次再在這裡見面。」
　　麻衣坐著說。
　　美鈴對麻衣揮揮手，然後離去。
　　「差不多也該對大家說外面有人進來這件事了，雖然是真是假的機率是一半一半。」
　　美鈴回頭瞄了麻衣一眼喃喃說道。
　　「我覺得有九成以上是真的。」
　　裡見說。
　　「你憑什麼這樣說？」
　　「我是跟她聊了很多，才這樣判斷的。你還記得剛才我們聊到美登裡嗎？」
　　「就是戀愛遊戲裡那個主角的低級話題。」
　　「其實在三班也有一個女生叫做Midori，不過她的名字漢字是寫作『美鳥』。雖然長得不太起眼，但是個性善良。」
　　「……你喜歡她嗎？」
　　「才沒有呢！可是最近我在這個遊戲裡有和她說上話。所以麻衣如果是管理這裡的人類或是AI，應該會認為我所說的Midori是指我們班上的那個女生，但是她卻一下子就認定我說的是戀愛遊戲裡的角色。而且在那個戀愛遊戲裡，美登裡並不是主角。」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故意說出美登裡這個2D電玩蠢角色的名字啊。」
　　「不要說美登裡的壞話。」
　　「幹嘛啦，你很凶耶！」
　　因為裡見突然提高了音量，美鈴於是撇過頭去。看來裡見好像真的喜歡美登裡。
　　再往前走，美鈴等人看見了幾個二班的同學：他們好像正要從交戰地點回去城鎮。
　　「沖田！」
　　美鈴大聲喊道。走在四個人最後面的沖田動作似乎不太自然，仔細一看，他的手腳都染成了紅色。
　　「怎麼搞得渾身是傷啊？」
　　「是有一點。」
　　沖田苦笑著。
　　「真拿你沒辦法。」
　　美鈴讓沖田靠在自己肩膀上，走入城鎮。
　　「美鈴，不能把那些傢伙叫過來這裡嗎？」
　　「那些傢伙？」
　　「就是對面城鎮裡那些傢伙，差不多該原諒他們了吧？不能叫他們過來一起作戰嗎？」
　　「不可能，背叛過一次的人，一定還會再背叛第二次。只有我們可以掌握的人才能參與這個團體。」
　　美鈴不大高興，心想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麼。
　　「是嗎？」
　　沖田歎了口氣，然後和裡見一起往商店走去。
　　美鈴聳聳肩跟著走進廣場。廣場裡仍然上演著三班女生被玩弄的戲碼。
　　二班同學去城鎮外作戰，回到城鎮後就把三班女生當作玩具戲弄。
　　這就是失去所有子彈者的下場。她們無法逃離城鎮，也無法補給子彈訴諸武力——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美鈴把視線從眼前的景物移開，坐在廣場角落的長椅上。對於一切運作順利的班級，沒有必要再說些什麼。為了使團體的功能正常運作，是需要一些扭曲的東西。
　　「我可以坐嗎？」
　　站在美鈴眼前的是春香，她曾經是美鈴的人質。她穿著迷彩花紋的短褲，上半身只穿著像是比基尼泳裝的綠色胸罩。
　　「可以啊，只要坐在我旁邊，就沒有人會對你怎樣。」
　　春香在美鈴旁邊輕輕坐下。周圍同學看美鈴的眼神已有些改變，他們可能開始覺得美鈴是團體的中心，所以眼神裡摻雜著敬意和些許畏懼。
　　「如果不喜歡，你可以不要登入遊戲啊。」
　　「……可是有人威脅說要對我的身體開槍，這樣手環就會脫落了。」
　　二班同學們好像是說過這樣的話。
　　「可是並不會真的死掉，你男朋友伊集院同學的手環也脫落了呀，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你們可以互相安慰，至於食物，愛美也會替你們張羅的。」
　　美鈴一這樣說完，春香便不發一語。
　　「你現在和伊集院同學如何？」
　　「他好像一直在睡覺，閉著眼睛……」
　　那是在逃避現實。失去自我存在的價值，受到恐懼的驅使而一直閉著眼睛。
　　坐在旁邊的春香用諂媚的眼神看著美鈴，那是失去子彈後居於下風者的眼神。
　　「你要喝水嗎？」
　　春香拿出塑料瓶。
　　「在遊戲世界裡不需要。」
　　「可是真的有喝水的感覺，通過喉嚨的冰涼感覺。」
　　「遊戲一開始時我喝過，可是沒有那種感覺。」
　　「才不會呢！你看。」
　　春香咕嚕咕嚕地喝水給美鈴看，然後打了一個嗝。
　　「嘿嘿，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美鈴接過塑料瓶對著嘴巴，嘴唇感受到水的冰涼。她試著喝了一口，有一種黏搭搭的感覺穿過喉嚨。
　　「是水吧？」
　　「怎麼感覺怪怪的。」
　　就像是回憶過往景物一般，過去的記憶甦醒過來，而將應該不存在的水當作是真的水吧！
　　「你再多喝一點，再多喝一點。」
　　「不用了，黏搭搭的感覺好噁心。」
　　「慢慢就好了，會覺得清爽冰涼。」
　　春香竊笑著。
　　「春香你喝嘛，來，嘴巴張開。」
　　「我肚子好脹喔！美鈴你喝啦，來。」
　　「啊！好冰，潑到我肚子上了。」
　　「很冰吧？所以你再多喝點。」
　　「真是的，知道了啦——啊！真好喝。」
　　「嘿嘿嘿。」
　　美鈴和春香相視而笑。

　　——————————

　　灰色的房間毫無真實感。
　　情況沒有任何進展，美鈴仍然重複著登入登出的動作，持續調查著遊戲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情況。但是她最近幾乎越來越少調查現實世界。
　　現在真央在以前六班的房間裡，和其他手環脫落的女生在一起。但是美鈴去看她時，她總是閉著眼睛逃避現實，停止玩遊戲後出現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即使真央發現美鈴後睜開眼睛，表情也像是在做夢一樣。
　　「怎麼了？」
　　在安靜的房間裡有聲音傳出來，屏幕上的伊蒂亞正看著這裡。
　　【沒什麼。】
　　伊蒂亞似乎正在監視著登入到遊戲世界裡的同學們。
　　【要買什麼嗎？】
　　美鈴搖頭。最近都沒有食慾，頭昏腦脹，全身無力；只想要趕快回去遊戲世界。
　　「有賣子彈嗎？」
　　美鈴突然想起來問道。
　　【沒有，可是我想快要進貨了。】
　　伊蒂亞意味深長地微笑。
　　美鈴靠著屏幕，茫然地等待。過了一會兒後，便聽見用力敲門的聲音。
　　打開門一看，愛美就站在那裡。現在她們約好時間，固定在這裡碰面。
　　愛美冷冷地看著鴉雀無聲的室內。
　　「我每次來，幾乎所有的人都躺著。」
　　愛美的聲音聽起來也像電子音。美鈴試著抱住愛美的身體，卻感覺不到愛美的體溫。
　　「梅花卡夠嗎？如果有需要就跟我說。」
　　美鈴拿出一束卡片給愛美看並說道。因為目標的數量充足，所以卡片越積越多。
　　「不用啦，美鈴你留著自己用，你最近都沒有吃東西吧？明明有卡片可用，你卻老是吃那些沒有味道的果凍和飲水。」
　　美鈴只攝取飲水機的藥臭味果凍和水，所以幾乎不需要卡片。
　　「那給真央。」
　　美鈴強迫愛美拿著卡片。
　　「你又要進去遊戲裡嗎？」
　　愛美不高興地說。
　　「等愛美回去以後。」
　　「那我不回去了，我要一直待在這裡。」
　　「不要說些任性的話，大家都很需要愛美吧！我在遊戲裡也被大家需要。」
　　「不要再玩那個遊戲了，有必要繼續嗎？」
　　「有。我反而希望你跟戴手環的同學說，請他們參加遊戲，我們可以一起合作。」
　　「這種事情不能勉強。」
　　愛美撇過頭去。
　　「愛美，我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所以……」
　　美鈴停了下來看著室內，她聽見奇怪的呻吟聲。
　　仔細一看，躺在椅子上同學的頭罩掉落下來。他們發出微弱的呻吟聲，讓人覺得他們好像很痛。
　　「怎麼了？」
　　愛美跑過去。
　　美鈴發現了，他們就是被放逐的草加等五人，雖然他們位於遊戲中的另一個城鎮，但是在現實世界，他們仍在相同的避難所裡。
　　從遊戲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五人，似乎意識還很模糊，搖著頭口中唸唸有詞。似乎是難以適應現實與遊戲之間的落差，因而發出悲痛的叫聲。
　　但是他們的樣子有點奇怪。
　　愛美似乎很吃驚地轉頭看著美鈴。
　　「愛美，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的手環脫落了。」
　　愛美拿起他們掉下來的手環。

　　——————————

　　「城鎮受到襲擊，聽說玩家們佔領了城鎮而興高采烈。」
　　麻衣說。
　　發生那件事後，美鈴便登入遊戲去確認情況。然後她和麻衣會合，瞭解了事情的真相。
　　被放逐的五人和三班男生所佔領的那個城鎮，已經遭到自創角色的襲擊而被毀壞。他們不敵自創角色的人海戰術，子彈用盡的同學們於是遭到射殺。
　　那些自創角色並非只是被狩獵的目標，他們也具有攻擊的能力。
　　「自創角色的遊戲起點處也有商店，聽說現在不只販賣的商品增加，子彈也升級了。好像是擊敗同學們的附加獎勵。」
　　「所以你知道他們今後會採取什麼行動嗎？」
　　「他們那一群人好像想要去攻擊另一個據點。」
　　那就是美鈴等人的城鎮。今後不斷增加的自創角色可能會蜂擁而至吧！
　　「請你要小心。」
　　麻衣露出擔心的表情。
　　「沒關係，這或許正是機會。如果有那麼多玩家從外面來參加，或許有人會發現哪裡不對勁——發現我們也是有想法的。這樣一來，我們說不定就有機會出去了。」
　　之前的遊戲就像是撒誘餌一樣，讓參加者玩得盡興，沉溺於遊戲世界。之後再計劃與對方交流，把這個狀況傳達出去。
　　人數越多越好，真實情況就可以借由網絡迅速散佈出去，美鈴等人的遭遇應該也可以廣為流傳：這樣一來逃離這裡的可能性就升高了。不是這個遊戲世界，也不是晦暗的房間，而是現實世界的外面。
　　「你想要出去嗎？」
　　麻衣喃喃地說。
　　「當然囉！在這種密室裡，我是個沒有存在價值的人，那裡和這個虛擬世界都不是我的棲身之所。」
　　「我倒覺得這個世界還比較快樂，因為可以和美鈴姐姐見面。」
　　麻衣笑了。
　　「麻衣……」
　　美鈴看著麻衣，感到一陣錯愕。她已經看出自己和麻衣之間的差異。
　　麻衣根本沒有危機意識吧？她並不是認真想救出美鈴，只是享受目前這個狀況。
　　事實上，美鈴說的話和情緒完全沒有影響麻衣，求救這個動作本身顯然就是錯誤的。仔細一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美鈴和麻衣的狀況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她們都是關在門內的少女。
　　「我要回去了，必須和大家討論。」
　　美鈴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城鎮走。還是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打開目前的僵局。
　　「美鈴姐姐……」
　　麻衣坐著目送美鈴的背影。

　　美鈴回到城鎮後便確認狀況，並告訴大家之前的城鎮已經遭到破壞。
　　在風險越來越高的情況下，這個城鎮仍以扭曲的形式維持安定。
　　那是一種人際關係的安定。實際上統治這城鎮的二班同學，以及被當作俘虜的三班女生，這樣的角色定位已經確定了。
　　三班女生接受了自己的處境，她們會主動關心出去打士兵回來的同學——主動示好，噓寒問暖。即使被男同學吃豆腐，也會露出討好的笑容。
　　她們接受統治體系，可能是因為羞恥心麻痺或是已經習慣了吧！但也或許是她們已經感受到危機逼近。
　　她們並沒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子彈——全都已經賣掉而且無法補充，所以只能躲在城鎮裡等人保護。她們只能選擇留在這個世界，並且為了保有手環，而接受別人的統治。
　　「拜託你了，有時間追女孩子，不如先把這裡守好。」
　　美鈴對坐在廣場長椅上的沖田說。
　　「我才沒有追女生。」
　　沖田不高興地說，他的確並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戲弄被俘虜的女生。
　　「你果然喜歡手槍勝過女孩呢！這很像你的作風。」
　　美鈴語帶諷刺地笑著。
　　「……沖田並不是在玩遊戲。」
　　站在長椅旁的裡見插嘴說道。
　　「嗯？」
　　「最近自創角色急速增加，他都帶頭在原野上防衛。」
　　「別胡說了，那已經不算遊戲角色了，根本就是變相的生存遊戲。」
　　沖田苦笑。
　　「很危險嗎？」
　　美鈴皺著眉頭。她發現沖田的表情混雜著疲倦。
　　「沒問題啦！」
　　「如果能聚集很多外來的參加者，情況或許會改變。一定會有人覺得這個遊戲哪裡不太對勁，所以……」
　　「我知道啦！」
　　沖田打斷美鈴的話。
　　「或許應該聽你的話，原諒對面城鎮的那些人，叫他們來這裡一起並肩作戰才對。」
　　因為背叛，對面城鎮的同學全都被殺死了。即使在現實世界，他們也因為手環脫落，且可能是因為無法接受在遊戲中死亡的打擊，到現在還躺在椅子上不起來。因為太過於習慣虛擬世界，所以才會真實感受到虛擬的死亡吧？
　　「你沒有錯，只有互相信任的人才能並肩作戰。事到如今還說這些，真不像你的作風。」
　　沖田拍了拍美鈴的背。
　　「是啊。」
　　美鈴點點頭，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重要的是今後該怎麼做。
　　情況並沒有很糟。這個城鎮上的同學們不論好壞都已團結一致，在士兵逐漸逼近的壓力下，反而更團結奮戰。
　　「偶爾我也該去那個地方作戰。」
　　雖然美鈴已經把主要的交戰點全權交給沖田和裡見負責，但她還是想要先去看一下情況。但沖田卻露出不悅的神色。
　　「幹嘛，你有什麼不滿嗎？」
　　「如果你要來，就得遵守我們的規則。」
　　「好啊，應該有詳細的戰略規則吧。」
　　「首先請你稱呼我——流星沖田。」
　　「我是藍色命運裡見。」
　　「其他人也有很酷的代號。」
　　「拜託你們趕快丟掉那種白癡的生命共同體想法。」
　　美鈴歎了口氣。
　　之後美鈴就和沖田等人在城鎮外的交戰點和自創角色對戰。那個地方的岩石和樹木等屏障配置得很好，是聚集許多自創角色的激戰區域。
　　美鈴很久沒去那裡，也很訝異敵人人數的眾多。自創角色已經急遽增加。隔著電腦屏幕參加遊戲的玩家不畏死亡地朝著這裡前進，那種猛烈的攻勢令美鈴瞠目結舌。超越電腦程序的花哨攻擊及多變的戰略，也顯示他們已經越來越習慣這個遊戲。
　　沖田與裡見就在美鈴身旁展開槍戰。由他們兩人一副拚命三郎的表情，可以知道情勢有多緊張。
　　現在不是和麻衣密會的時候。眼看危機迫在眉睫，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有必要和大家討論，必須針對這個遊戲討論。美鈴這樣認為。

　　美鈴一下子就開門見山地說，雖然遊戲的內容剛才已經由愛美做了說明，但她們現在才初次說出這個事實。即使對二班同學，也是剛才才在遊戲世界裡告訴他們的。
　　周圍當然一片嘩然，大家面面相覷。但喧嘩很快就安靜下來，同學們似乎在等待美鈴接下來怎麼說，而將目光投向她。
　　「遊戲裡敵人的角色好像是人類。我曾經試著和他們溝通，那很可能是真的，所以如果繼續玩遊戲，我們目前的處境應該會被傳出去。」
　　同學們議論紛紛，他們在這個昏暗的空間裡，看到了希望之光。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參加遊戲。」
　　對於美鈴說的第二句話，同學們露出一絲絲困惑的表情。
　　同學們彼此討論著，場面有點混亂。
　　「這裡人數很多，所以我希望有意見的人舉手。討論應該要有效率地進行。」
　　許多人舉起了手，美鈴指定其中一名男同學。
　　「如果參加遊戲，就得不到這個房間的配給點數了吧？」
　　男同學站起來說。
　　「嗯，沒錯，可是玩遊戲裡也有機會拿到配給，而且很多喔！」
　　「可是敵人角色應該是我們要溝通的人類吧，和他們對戰不是很矛盾嗎？」
　　「一邊交戰一邊尋找溝通的機會，這是基本策略。遊戲中把兩邊設定成敵對狀態，所以對戰也是無可奈何的。」
　　「有辦法和對方交流嗎？」
　　「是的。你們想想看，參加遊戲的玩家正慢慢增加，如果繼續作戰，應該會出現對我們產生疑問的人，譬如說我們為什麼會那麼強之類的。所以遊戲裡的戰爭只是吸引外面玩家進來的誘餌，而且同學們也可以借此得到配給。」
　　美鈴一說完，男同學便坐下。因為有人舉手，所以美鈴又指定了其他同學。
　　「但是手環可能會脫落吧？」
　　女同學擔心地說。
　　「是有那個風險。正因為如此，所以才這樣拜託各位同心協力，只要大家合作，就不會有人死亡。」
　　「可是已經有人死了啊！」
　　「嗯，可是死者並不算是我們這個團體的人，只要大家能合作，就可以把風險降到最低。」
　　女同學還算可以接受地坐著。美鈴看著四周，感到空氣凝結停滯，大家對參加遊戲的態度變得越來越謹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想破壞穩定現狀的氣氛，大家都想要維持現狀。
　　「其實現在只剩下我們二班在交戰，可是如果輸了遊戲，就不可能再挽回；失去機會後，我們就會一直被關在這裡。我和外面的人交流後打聽到，我們去教育旅行時所搭乘的飛機在途中墜海，機上的人全數罹難。所以才必須採取行動，否則外面的人都認為我們已經死了。」
　　四週一片嘩然，由此可見同學們的心已經開始動搖。
　　「遊戲裡還有另一個設定，那就是抵達終點的人可以出去外面，這點很值得我們去確認。如果不設法贏得遊戲，就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同學們露出複雜的表情。他們懷疑如果不參加這個遊戲，是否就無法得到這個好處？如果這個設定是真的，只有參加者才有機會出去外面呢？
　　「我希望大家能幫助我們一起打開目前的僵局。」
　　美鈴如此表示。恐懼和希望——要引導大家討論的方向，就必須把這兩項要素加進去，然後再強調自己主張的正當性。
　　「謹慎一點不是比較好嗎？這樣做太草率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位男同學站起來說。美鈴看過那張臉，他手上並沒有戴手環。
　　「那是誰啊？」
　　美鈴小聲詢問。
　　「是八班的上原同學。」
　　愛美看也不看就就直接回答。美鈴想起來了，他是那個仰慕愛美的男生。
　　「我應該已經說明過了，我們的選擇只有玩遊戲或是接受現狀，你應該不想繼續過著這種封閉的生活吧！」
　　「這些遊戲感覺簡直就是要我們相互殘殺，那個棋盤遊戲、還有那個鳥籠的遊戲都是。我都已經經歷過了，所以才這樣提出警告。」
　　上原指著鳥籠說。
　　「不一樣，這次的遊戲我們可以合作，所以沒有對立的因素。」
　　「這很難說，我覺得維持現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沒有必要再繼續握著戰爭的火種。」
　　美鈴心想，他可能是擔心配給的問題吧？如果遊戲失敗，其他同學手環脫落，那麼他也就得不到物資了。
　　「這個討論是針對有戴手環的同學，應該是由有戴手環、可以參加遊戲的同學來做選擇。」
　　「我只是說出我的意見，即使沒戴手環，我也應該有這個權利。」
　　「是嗎？手環就代表存在於這裡的價值，雖然我不太願意這麼說，但是沒戴手環的人，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責任在於自己。」
　　「那是有原因的。」
　　「我並不是在責怪你，我相信過程中一定有令人同情的原委，可是這個地方最重要的只有結果，只有戴著手環這個結果。」
　　不，現實社會中也是如此。不管中間的過程多麼美好，受到好評的就只有看得到的結果而已。YES或NO，輸或贏，結果就是這麼簡單。
　　「所以我希望由戴手環的同學們選擇。」
　　美鈴環視周圍的同學。
　　就在這時，仍然站著的上原再度開口：
　　「正樹同學的意見如何？」
　　他在徵詢沒戴手環的愛美有沒有其他意見。
　　「……我無法勉強大家，我覺得大家都有選擇的自由。」
　　愛美看著地面回答。
　　——討論結束了。
　　結果，戴手環的同學們的意見傾向於參加遊戲。
　　美鈴走到樓上的外圍區域。
　　「這樣一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一旁的沖田檢查著那扇有轉盤的門，真央拜託裡見帶她回樓下，其他同學也分別回到自己的地方。
　　「或許吧。」
　　「那扇門打不開嗎？」
　　「呃！現在是鎖著的。聽說外面就是海。」
　　「好像有幾個人從這裡消失了，或許可以通到某個地方。」
　　美鈴只聽說消失的人是千葉和高橋。她知道千葉是蒼井的幼時玩伴，他常爬上頂樓眺望校園，放學後也會在那裡打發時間。美鈴也很喜歡從頂樓俯瞰校園景色，所以偶爾會碰到千葉，也會和他聊天。
　　高橋則是二年級的風雲人物。美鈴曾經投稿到他所辦的刊物，可能是要表達對美鈴的謝意，所以他在美鈴生日時送給她一支大紅色口紅，還說：「每年生日我都會送你一支大紅色口紅，因為你的嘴唇夠薄，用量會很省，一支就可以用一年。」而美鈴則在高橋生日時回送他一支快干膠，意思是：「最好把你那張賤嘴牢牢黏住。」
　　不知他們現在在做什麼？還有蒼井呢？
　　「差不多該回去遊戲世界了，可能是太過於習慣遊戲世界了，現在走起路來好吃力。」
　　「對啊，必須要去看看參加遊戲的同學們了。」
　　今後同學們應該會陸續加入遊戲，雖然基本上是由個人自行決定，但是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同學答應要參加遊戲。
　　「剛才進行得很順利呢。」
　　「那個討論嗎？」
　　「是啊，我表現得不錯吧。」
　　美鈴露出得意的微笑。
　　「大家會決定參加可能是托愛美的福。」
　　「可是愛美什麼也沒說啊。」
　　「因為她在你旁邊，從頭到尾的表情都很哀傷呢！還一副請大家傾聽自己好友發表意見的表情，比起美鈴滿口的大道理，更能打動人心——算了，結果好就好了。」
　　可能是因為注意到美鈴不悅的神色，沖田聳了聳肩。
　　「愛美是反對參加遊戲的，她也希望我不要玩遊戲。」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吧……啊，好難吃，還是遊戲裡的東西比較好吃。」
　　沖田把人家給他的真空包章魚燒放入口中，皺起了眉頭。
　　「給你。」
　　「我才不要。」
　　醬汁的味道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

　　遊戲越來越刺激。
　　同學方面的人數雖然有增加，但是從外面介入的參加者更是暴增。
　　美鈴等人在遊戲內很守紀律地合力作戰。但是具有威脅性的敵人數量實在超乎想像得多，讓人聯想到不管怎麼撲滅都撲滅不完的成群昆蟲。
　　無法和自創角色交流，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流逝。和美鈴想的完全不一樣，時間並沒有縮短同學和外面人類之間的距離，反而讓雙方的衝突愈演愈烈。
　　雖然只是遊戲裡的人物，但美鈴還是殺了好多人。當她殺到第一百人後，便不再計算了。
　　美鈴就在這種遊戲與現實之間來來去去。
　　美鈴在黑暗的房間裡茫然地看著那個顯示出伊蒂亞的屏幕，在灰暗的現實房間裡，只有色彩鮮艷的伊蒂亞才有真實感。
　　屏幕上的伊蒂亞仍然販賣著變化多端的商品，但是他們根本沒有吃過那些食物。參加遊戲的人只攝取食之無味的果凍和水，因為在不具有真實感的這個地方，身體只能接受不具真實感的食物。
　　有時伊蒂亞會出售子彈，她會通知大家已經進貨，然後賣出冰冷的鐵製子彈。
　　美鈴終於明白子彈是從哪裡來的。子彈的數量是固定的，初期設定是一人十發。美鈴本來就感到疑惑，在遊戲裡他們賣給商店的那些子彈，還有陣亡同學們的子彈都去哪裡了呢？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那些子彈都跑到了現實世界，從伊蒂亞的商店賣到現實世界，所以子彈的數量仍然不變。
　　買子彈的同學很多，尤其是沒戴手環的人更想要買，他們拿到梅花卡後不買物資，反而購買子彈。
　　美鈴心想，子彈取代了手環所象徵的存在價值。那是自我保護的工具，也是在這個地方可以表現自我的東西。
　　等了一會兒，愛美打開門走了進來。愛美把其他同學的情況告訴了美鈴，但是美鈴幾乎沒有在聽。即使是那樣悅耳溫柔的聲音，現在聽起來也像是令人不舒服的金屬噪音。
　　她試著撫摸愛美，但是感覺就像是冰冷的塑料模特兒，看似平滑的身體，讓人不覺得那是血肉之軀。曾經那麼喜愛的愛美眼睛，看起來也像是混濁的玻璃珠。
　　「我必須要走了。」
　　美鈴草草結束了對話，然後躺在椅子上。愛美動著嘴巴彷彿在說些什麼，但是聽不清楚。

　　登入——
　　鑽入門後，五彩繽紛的景色立刻映入美鈴的眼簾。思想和感覺也一下子甦醒過來。
　　廣場內有點混亂。受傷流血的同學們正在接受恢復道具組的治療，而為他們治療的就是那些沒有子彈的三班女同學們。雖然她們那樣犧牲奉獻，但是在這裡卻受到比俘虜還不如的待遇。其他同學用她們來抒解戰爭所帶來的壓力，且情況愈演愈烈。即使如此，她們仍然繼續登入遊戲世界。
　　這是遊戲中毒。同學們認為這個遊戲世界才是現實世界，只有在遊戲裡他們才有感覺；遊戲外的世界則淪為黑暗的夢魘。
　　美鈴走近商店一看，熊正忙碌地接待客人，他在賣子彈和恢復道具組。
　　「現在子彈已經出到LV3了，除了威力升級外，也以改善了LV2以下子彈較不容易打中頭和心臟等要害的缺點，也就是說LV3的子彈沒有那些缺點。」
　　熊對美鈴說明。
　　「你好像很閒耶？」
　　美鈴看著正在熊隔壁發呆的兔子。
　　「我有賣防彈背心和頭盔喔，最新樣式也開始發售了，頗受大家好評呢。」
　　「價格呢？」
　　「不用歐雷，是用子彈交換。因為最近大家獲得太多歐雷而導致通貨膨脹，所以就決定用子彈。嘿嘿，怎麼樣？中山同學你要買一個防護類的商品嗎？」
　　兔子把一件厚重的防彈背心拿到櫃檯上。隔壁的熊是按照規矩打開窗口後再販賣商品，可是兔子就很隨便。
　　「好重喔！」
　　美鈴拿起防彈背心搖了搖頭。子彈確實是無法穿過去吧，但是也會因為太重而行動不便。
　　而且如果用子彈交換，子彈將會減少，打起仗來就會變得很吃力。結論是攻擊力和防禦力只能選擇其一嗎？
　　「我要走了。」
　　美鈴扔下防彈背心後，一邊偷偷避開廣場上的同學們，一邊往石板路走。她和回來補充子彈和治療的同學們擦肩而過，他們的表情很僵硬。
　　半路參加的同學們則是因為才剛開始玩，所以臉上儘是笑容。他們可能沒想到這個遊戲竟然這麼真實且自由吧，那些情報傳到了同學們的耳裡，參加者也跟著增加。
　　但是遊戲的繼續進行使得同學們對死亡的恐懼也持續升高，他們開始害怕失去遊戲，對他們來說，只有這個世界才能取代現實世界。
　　在這種恐懼中，狩獵更加白熱化。他們並不是為了歐雷，而是為了保護自己而獵殺自創角色；況且根本不想接近對方做交流。隨著同學們的猛烈進攻，自創角色的數量也越來越多，攻擊也越來越猛烈。
　　這樣下去好嗎？美鈴不願去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不繼續作戰，這裡就不保，尤其這個時段裡的自創角色增加特別明顯，因為是現實世界的深夜時間。
　　「美鈴。」
　　有人對著面向門口的美鈴大叫。
　　仔細一看，在大門旁邊，拿著望遠鏡的春香臉上漾起了諂媚的笑容。
　　「你在監視嗎？辛苦了。」
　　失去子彈、沒有戰鬥力的春香，只能做些監視之類的雜事。
　　「你現在要出去嗎？小心喔！」
　　上半身只穿著內衣的春香靠了過來，她閉著的嘴裡正在咀嚼東西。
　　「你在吃什麼？」
　　「這個啊。」
　　春香拿出的是糖果罐。喀拉喀拉搖晃一下後，一顆粉紅色的糖果就掉到了美鈴的手心。
　　「……沒有味道。」
　　美鈴試著含在口裡，然後吐了出來。
　　「這是有吃法的，先盯著糖果看，想像它的味道後再放入嘴裡。這樣就會有甜味還有水果的香味。剛才那顆是草莓口味的。」
　　「我比較喜歡柳橙口味。」
　　「柳橙……沒有了。」
　　春香看著罐子內搖搖頭。
　　「這是最後一顆了。」
　　春香張開嘴巴。美鈴看見她的舌頭上有一顆橘黃色的糖果，並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美鈴拿起春香舌頭上的糖果，放入自己的嘴裡。
　　「嗯，是柳橙的。」
　　充滿了濃郁的甜味和香氣。
　　「……真是的。」
　　春香紅著臉笑了。
　　「那我走了。」
　　「嗯。」
　　美鈴對春香揮揮手，然後鑽出大門往城鎮外走。
　　她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岩石、樹木之類的障礙物，戰爭主要就是在那裡進行。
　　美鈴立刻聽到劇烈的槍聲，那是同學們躲在岩石後面開的槍。自創角色受到殺傷力極強的子彈攻擊而陸續倒下，即使如此，其他自創角色仍毫不畏懼，不斷對這裡發動攻勢。
　　美鈴也躲在大樹後面展開攻擊。她看見一旁的岩石後面，沖田與裡見正對周圍的同學發號施令。為了不要浪費子彈，同學們的行動顯得很謹慎。
　　另一方面，自創角色則是採取物量戰術，大量發射子彈。冰冷的子彈正代表他們的感情，任意交相飛射的子彈，就是彼此之間感情的落差。
　　這時美鈴才發現，自己並不是狩獵的一方，而是被狩獵的一方。
　　美鈴邊開著槍邊想。難道是自己錯了嗎？當初應該選擇其他的交流方式而不是子彈嗎？
　　這個疑問在激烈的槍戰中逐漸煙消雲散。
　　戰鬥持續了一陣子。美鈴因為兩小時的限制而登出，或是繼續往返於城鎮與原野之間以補充子彈，自創角色的數量也逐漸減少。可能是現實世界已經天亮了。
　　確認戰況稍歇後，美鈴再度回到城鎮上。
　　遊戲世界裡的夜幕已經低垂。美鈴感到很疲倦，槍殺士兵是非常耗損精神的。雖然是遊戲裡的角色，但對手其實就是人類，而且這種疲倦也越來越真實。
　　進入廣場後，美鈴坐在角落的長椅上。夜晚的廣場上路燈已經亮起，在橘黃色燈光的照耀下，噴水池彷彿噴灑著光的粒子。
　　打完仗的同學們正在喧鬧。殺死大量的自創角色後，他們的精神會亢奮好一陣子。那種興奮的狀態，每經歷過一次戰鬥，看起來就更為嚴重。
　　美鈴的身體也莫名其妙的發熱，射出的子彈貫穿士兵身體時的真實感，鮮血四濺、衝擊、尖叫，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快速跳動的心臟仍無法平靜下來，同時感到皮膚刺痛。
　　其他同學——尤其是男同學們便將這種興奮與激動的情緒發洩到沒有子彈的女同學身上。
　　在一片吵鬧聲中，可以看見那些女孩的身影。她們總是被處於興奮狀態的同學們戲弄。
　　美鈴發現有人在看她，於是回過頭。仔細一看，站在噴水池邊的春香正在看她。被噴水池燈光照亮的春香是半裸的。
　　當美鈴看著春香時，她便被拉進男同學的團體裡。可以聽見噴水聲裡混雜著春香的呻吟。
　　美鈴閉上眼睛。

　　——————————

　　美鈴不知道自己在現實和虛擬世界之間往返了多少次。
　　狀況已經產生變化，而且是惡化。
　　有人戰死了。同學這一邊也開始出現犧牲者。理由有幾個，因為太過於追求戰爭的刺激，行動太過積極而導致死亡。在感覺越來越逼真的情況下，自創角色的死亡也越來越真實。這種殺人遊戲的快感，正逐漸侵蝕著同學的心。
　　也有同學因為害怕死亡而逃避。他們不作戰，只是待在城鎮上。雖然仍會進入遊戲世界，但是他們把防衛城鎮的工作交給別人，自己不會走出安全的城鎮外，且這種同學越來越多。
　　基於這些原因，所以越來越難應付原野上持續增加的自創角色。
　　美鈴在廁所用力洗著臉，好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但是她感覺不到水的冰冷，頭還是昏昏沉沉的，這間現實世界的房間，對美鈴來說只是虛假的東西。
　　她走出廁所後，看見愛美一個人站在那裡，剛才她才和愛美聊過天。愛美周圍是同學們躺在座位上的情景，看起來就像在棺木中連接到虛擬世界。
　　「你還在啊？拜託你囉。」
　　美鈴口齒不清地說。
　　美鈴透過愛美催促同學們參加遊戲。還有戴手環的同學沒有加入，必須把他們叫進來，以增加戰鬥力，所以需要愛美的遊說。
　　「我沒有辦法勉強他們。」
　　愛美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不這樣做的話大家都會死掉，然後手環會脫落，這樣也無所謂嗎？」
　　「也有人輸了遊戲且手環脫落啊，已經有受害者了。」
　　「所以才要你趕快啊，正因為會有更多人受害，所以沒辦法罷手。」
　　「美鈴……你說的話很奇怪耶。」
　　愛美握住美鈴的手，但那種手的觸感既不冰冷也不溫暖。
　　「救救我們，讓大家都參加遊戲。」
　　「美鈴，你在看哪裡？」
　　愛美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電子音。感覺眼前的愛美似乎很悲傷，看到她的那種表情，美鈴卻只感到一點點心痛。
　　「屏幕上的商店已經在賣子彈了，手環脫落的人在恐懼的驅使下買了子彈。他們想用子彈保護自己。這個遊戲太奇怪了，把大家都搞瘋了。」
　　「愛美，我希望你能明白。」
　　美鈴扯著嗓門大叫，她頭昏腦脹，感覺自己沒辦法一直待在這個世界。
　　美鈴踉踉蹌蹌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參加遊戲的選擇權已經不在同學，不斷疊高的籌碼，正違背同學的希望且堆得像山一樣高。
　　——已經沒辦法脫身了。
　　美鈴戴上頭罩登入遊戲。愛美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然後就消失了。
　　隨著強烈的真實感，各種感官都甦醒過來了。美鈴感到不舒服和疲倦，遊戲世界裡的負面感覺強烈地支配著她。
　　美鈴走在城鎮中大大歎了口氣，沉重混濁的氣息從美鈴的肺部吐出。
　　差不多快到原野上自創角色增加的時段了，但是廣場上還有許多同學在閒聊，並戲弄著裸體的女同學。
　　美鈴已經漸漸不再注意那些人，因為說了也沒用，而且他們還擁有子彈這項武力。在這個團體引發爭執將會是最愚蠢的事情，既然這樣美鈴寧可比其他人更努力奮戰幾倍就好了。
　　「你要買盾牌嗎？」
　　商店的兔子看著美鈴。
　　「我說過我不要啊，如果要用子彈跟你換，那我就沒辦法痛快殺敵了。」
　　「但是那些人都對盾牌讚譽有加耶。」
　　兔子指著廣場上的同學們。仔細一看，確實很多同學都把防護用具穿在身上。像是厚重的防彈背心，堅硬的頭盔，再加上很厚的盾牌，腳上還穿著嵌入鋼板的靴子。
　　美鈴看見他們後，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他們沒有奮不顧身守護自己的利益，而是選擇了確保自身安全，讓別人來幫自己守護利益。他們的樣子真是醜陋。
　　「全是些垃圾。」
　　美鈴咒罵著。
　　「唉！保護自己的盾牌是必需的，可是也不用那麼誇張啦。」
　　兔子說。
　　「對了，你知道下一扇門在哪裡嗎？」
　　美鈴突然想起來向兔子問道，關於那扇通往遊戲終點的門。
　　「那個還沒設置……啊！」
　　兔子不自然地閉上了嘴巴。
　　「設置是什麼意思？你不告訴我，我就開槍打你。」
　　「好恐怖喔，那扇門嘛，除了『在哪裡』這種方位的概念外，還有時間的概念。總之，很有可能還沒有出現。」
　　「那什麼時候會出現？」
　　「基於遊戲規則，我不能告訴你，雖然有負責設置門的這種可愛角色，但是我也不能告訴你，就算你威脅我也沒用。」
　　兔子別過頭去不理美鈴。
　　美鈴粗魯地拍打兔子的耳朵，然後轉身離開商店。她把喧囂的廣場甩在腦後，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之後她一直在城鎮外參加戰鬥。不斷開槍需要相當的幹勁，而美鈴處於打死自創角色的興奮與激動中，繼續奮戰。
　　美鈴一直打到現實世界的天亮。猛烈交相飛射的子彈削去了她身上的肉，讓她覺得很痛。她聞到血流出來的味道，還有像是燒焦的傷口。實在太過逼真了，美鈴的腦袋開始把這個遊戲裡所發生的事都當作是真的。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中山美鈴這個系統已經開始錯亂了。
　　美鈴拖著受傷的身體往城鎮移動。她留在城鎮裡休息，必須要讓傷勢復原。最近自創角色的子彈威力增強了，好像是因為擊敗同學而使武器升級了。
　　美鈴進入廣場後，倒坐在樹下的長椅上。她的身體很沉重，一直感覺很不舒服。
　　噴水池附近那些全副武裝的傢伙仍然在嬉鬧著，全是些漫不經心虛度光陰的人。
　　去死吧！
　　——沒有鬥志的傢伙都去死好了。這個世界上不具有存在意義的傢伙，也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無聊，別再鬧了！混蛋！去死吧……
　　美鈴用手掌摀住臉，拚命忍住不吐出來。她知道汗水從臉上流下來，令人不愉快的鹹味。
　　「美鈴你不要緊嗎？」
　　美鈴抬頭一看，是春香拿著恢復道具組坐在她旁邊。美鈴一邊看著春香，一邊調整呼吸。使用道具只能止住拚命流出的鮮血。
　　「最近這個恢復道具組也沒有用了，一定是已經產生抗體了。」
　　「沒關係，只要休息就會復原。」
　　春香緊緊環抱住美鈴，美鈴因為春香真實的肌膚觸感而感到安心。
　　她瞥了噴水池邊的同學一眼。剛才調戲春香的那些人只是斜眼看著美鈴，並沒有說什麼。
　　美鈴立刻明白他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們懼怕美鈴，因為他們把子彈都拿去換防護用具了，所以身上只有幾發子彈。
　　但是美鈴身上卻有二十五發子彈，是這個團體裡擁有最多子彈的人。如果要展開槍戰，一定是美鈴佔上風。
　　子彈就是美鈴的身價。周圍眼光的變化，就是因為知道美鈴的身價。美鈴同時又想，在現實世界裡同學搜購子彈，也是為了要提升自己的身價吧！存在於那間密室的價值只剩下眼睛看得到的子彈。
　　美鈴也用力抱緊春香，春香在美鈴懷裡，用濕濡的眼睛看著美鈴。
　　看到這樣的春香後，美鈴的心立刻冷卻下來，感覺眼前的春香好像不是在看自己。難道她是為了接近美鈴身上的子彈嗎？
　　美鈴的腦海裡浮現出愛美的臉。愛美的眼裡只有美鈴，而不是美鈴後面的靠山，或是她身上的東西，抑或是她穿在身上的衣服。
　　美鈴一邊抱著春香一邊這樣想著。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浮現在她腦海裡的愛美臉龐，就像是蒙上一層蜘蛛網一樣，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不只是她腦海裡的愛美，現實世界的愛美也一樣模糊不清。

　　就在進進出出遊戲世界的過程中，美鈴漸漸會說要從現實世界「回到」遊戲世界。出去現實世界，回到虛擬世界。
　　愛美就在眼前，但是看起來卻像是搖搖晃晃的海市蜃樓一般。
　　「真央現在過得如何？」
　　就連真央的臉也好一陣子沒看到了。在這個現實世界中，美鈴已經很久沒提到真央了。
　　「她買了很多子彈，不能進去玩遊戲，所以就把買回來的子彈拿出來數一數，把玩一下。這種狀態應該說是很不正常吧？」
　　愛美坐在空的座位上，低下頭去。她並沒有看美鈴。
　　「參加遊戲的人數還是不夠。」
　　「我已經說過了，叫他們要參加遊戲，要來幫忙。」
　　愛美沒有看美鈴繼續說著。
　　最近常有同學參加遊戲。那好像是因為愛美的呼籲。儘管看起來是有風險的遊戲，但還是有同學答應愛美的請求。
　　沒有辦法，最近犧牲者實在太多了，無法應付大量的自創角色。同學們因為害怕而極力保護自己，所以身上穿戴著厚重的防護用具，以致攻擊力下降。就是這樣的惡性循環。
　　「請你再叫他們參加，應該還是有人沒有加入吧？」
　　「我覺得好累喔，要說服他們參加遊戲，還要分配物資；在遊戲裡死亡的人因為受到打擊而無法正常生活，我還必須照顧他們，而周圍的人看到這情景也嚇得半死，我也必須安撫他們。」
　　愛美的聲音快要聽不見了。
　　「大家都需要愛美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美鈴茫然地站著，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可是我好累，我也需要有人關心。」
　　愛美動也不動地坐著，撇過頭去。
　　「不要說這麼任性的話，只有你能勝任，快催他們參加遊戲。」
　　「好累喔。」
　　「拜託你。」
　　「……」
　　「愛美。」
　　「我不是說我很累了嗎！」
　　愛美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後往房間的門跑去。她頭也不回地鑽出門口，用力將門關上。
　　在鴉雀無聲的室內，美鈴就這麼站著不動。
　　在模糊不清的思緒中，她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只知道愛美出去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胸口有那麼一點刺痛。
　　美鈴等了一下，但是愛美沒有回來，所以她就躺在椅子上戴上頭罩。
　　——下降。

　　——————————

　　虛擬世界裡一片混亂。
　　「怎麼了？」
　　美鈴詢問剛才在廣場上的沖田情況。大門附近很吵，廣場上的同學也已經亂成一團。
　　「那個交戰的原野已經被佔領，所以我們撤退回來。」
　　沖田渾身是血。四周也有很多同學像沖田一樣受傷。
　　「裡見呢？」
　　「在這裡啊。」
　　裡見一跛一跛地走了過來。他的迷彩長褲已經染成大紅色，失去了偽裝的功能。
　　「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美鈴咬著嘴唇。現在這個時段，應該不會有這麼多人參加遊戲才對。
　　「太奇怪了。我覺得對方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好像已經達成共識了。」
　　「你是說自創角色之間討論過，要一舉攻下這個城鎮嗎？」
　　「或許是這樣，他們聯合起來攻打我們，我們只能撤退，已經死了好多人。」
　　「那怎麼辦？」
　　就連沖田都露出緊張的神色。
　　「只能防守這裡的城鎮，我會發出指示，你們先止血。」
　　美鈴這樣說完後，就跑到廣場中央。
　　「不要鬧了！大家過來集合。」
　　美鈴站在噴水池邊，大聲喝叱。廣場上依然鬧哄哄，但是立刻有同學開始聚集在美鈴四周。在這充滿危機的狀況下，他們希望有人給予指示。
　　「放心，防守這個城鎮很簡單。只要守住大門就好了，自創角色是無法翻越牆壁的。」
　　雖然也不是辦不到，但是那個動作需要複雜的操作，就連遊戲專家麻衣都覺得困難。
　　美鈴突然想起了麻衣，雖然最近都沒和她見面。
　　「所以我們大家同心協力防守。不管敵人人數再多，只要冷靜應對應該就沒問題了。所以我現在分配一下任務，受傷的人首先要接受治療，子彈的補給也趁現在完成。」
　　美鈴將人數眾多的同學分成了幾個小隊，並指示他們防守的地點。
　　「春香，你過來。」
　　美鈴把站在附近的春香叫過來。
　　「你還有歐雷吧？因為你們沒有子彈，就買些恢復道具組幫他們治療。因為大家都已經擁有四個道具，不能再買了。」
　　春香點點頭，並通知三班的其他女生。
　　「我去看看情況，大家先準備好，還要補充子彈。」
　　美鈴這樣說完後，就往大門跑去。大門附近大約有十個男同學。
　　美鈴打開道具窗口，拿出望遠鏡看著城鎮外面。
　　「好多喔。」
　　她看見了絡繹不絕的自創角色兵團朝著這裡走來。雖然設置在城鎮周圍的自動販賣機被掠奪很令人心痛，但是還是先守住這個城鎮比較重要。
　　周圍的男同學看到成群結隊往這裡走來的士兵，都露出冷笑。他們似乎並不害怕。
　　美鈴冷眼看著這些同學。參加遊戲的同學們很明顯的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害怕死亡而待在城鎮上，另一種是在反覆作戰中迷上了獵殺。追求更刺激的感覺，而不斷殺死自創角色，例如現在在大門周圍冷笑的那些人。就目前這種狀況看來，是需要仰賴後者。
　　「未免也太多了吧！」
　　只把血止住的沖田來到大門觀望情勢。自創角色確實很多，而且數量還在持續增加。
　　「我們這裡也有很多人啊，只要不斷開槍，應該可以守得住大門。」
　　「我們怎麼打得過那麼多人，還擁有十發子彈的傢伙有幾個？」
　　沖田的話讓美鈴皺起眉頭。
　　美鈴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沿著石板路往回跑，進入廣場後看到的情景令她非常訝異。
　　商店前大排長龍，而且是排在兔子的前面。同學們因為眼前的危機，而來購買兔子所販售的防護用具。
　　「最新型的防彈背心要五發子彈，舊型我也收購喔，盾牌要三發子彈……」
　　兔子忙碌地招呼客人。
　　美鈴拿出能力觀測儀。她確認後發現，身穿防護用具的同學幾乎都只剩下一兩發子彈，最多也只有三發。他們只保留最基本的存在價值，其他則用來購買自己的安全。
　　「請不要用子彈交換，這樣會難以防衛敵軍進攻。」
　　美鈴提高音量，但是同學們根本聽不見。像他們這樣每射出一兩發子彈就必須回到商店，根本就沒辦法好好作戰不是嗎？
　　裡見跑進了廣場。
　　「已經開始了嗎？」
　　「不，他們在射程距離外停了下來，可是人還是陸陸續續聚集過來。」
　　看來敵軍果然達成了共識，有人帶頭展開行動，把來自四面八方的玩家整合在一起。
　　「裡見你認為呢？」
　　美鈴看著裡見。
　　「就算考量玩家死亡後再重新加入遊戲所需的時間——也沒有用。他們的攻擊可能會越來越猛烈。」
　　裡見看著廣場上混亂的情形回答道。
　　「那該怎麼辦……」
　　「只有逃跑了。」
　　美鈴緊蹙眉頭。
　　「趁著我們作戰，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時，你趕快逃離城鎮，這樣就好了。」
　　裡見一派輕鬆地說。
　　「你在胡說什麼？」
　　「你逃到地圖的邊境，只要能找到那扇門就好了。不是說過若是能穿過最後一扇門，就能到外面去嗎？」
　　「不可能出得去吧！那只不過是遊戲的設定，你真的相信啊？」
　　「我覺得可以賭賭看。」
　　「那你也一起走。」
　　「我要留下來，我必須要負責。」
　　「可是我也……」
　　「美鈴的責任，由我和沖田幫你承擔。」
　　裡見淡淡笑著。
　　美鈴看到裡見的表情後，感覺自己好像走錯路了。由於之前一點一滴的偏差，現在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可能，我也應該負責。」
　　「美鈴……」
　　「你不要說了，就像平常一樣交給我吧。」
　　這個狀況還有機會。本來就是為了要和外來的人交流才繼續玩這個遊戲的，雖然現在雙方的對立已經走到無法回頭的地步，卻也正是最好的機會。
　　「春香，你過來一下。」
　　美鈴叫著在噴水池邊和其他女生聚在一起的春香。
　　「什麼事？」
　　「再來幾個人，對，最好是漂亮的女生。」
　　美鈴指名包含春香在內，身穿內衣的五個女生。
　　「要我們做什麼？」
　　「跟我過來。」
　　美鈴帶著五個人往大門走去。
　　大門旁已經有十幾個同學正等著開戰。
　　「怎麼了？」
　　正在窺看外面情勢的沖田轉過頭來，用驚訝的表情看著五個女生。
　　往外一看，是數量多到幾乎令人昏厥的敵軍。一排又一排的多邊形卡通人物，彼此之間好像已經取得交流了。
　　「還在射程距離外。」
　　「美鈴，你把這些無法開槍的傢伙帶來這裡做什麼？這樣又會影響我們的調動吧，我們會很難作戰。」
　　沖田不耐煩地看著女生。
　　「我們不作戰。」
　　美鈴說。
　　「我們不交戰，如果雙方人馬只是相互開槍，這根本不能算是交流。」
　　「那不要抵抗嗎？還是要放棄？」
　　「那些醜陋的多邊形怪物全都是從外面進入的參加者，已經聚集了這麼多人，現在正是交流的好時機。」
　　周圍同學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美鈴。
　　「……不可能吧，就是因為一直沒辦法交流，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而且還不能確定他們是否真的是從外面進入的參加者。」
　　附近的男同學說。
　　「可是值得一試，或者該說我們別無選擇。因為即使繼續作戰，情況也只會越來越糟。」
　　「我們只能作戰吧，再說要由誰來交涉呢？」
　　周圍的同學似乎只想選擇子彈，不斷分泌的腎上腺素使他們的理智被麻痺了。
　　「我來交涉，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有責任。我應該要負責。」
　　「不要說什麼責任了，真是無聊。」
　　「一點也不無聊，一直用子彈互相攻擊是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可是交流的可能性很低，我可不認為那樣為數眾多的玩家會老老實實坐在談判桌上。」
　　裡見說。
　　「根本不用交流，我只要告訴他們，我們並不是敵人，就這麼簡單。」
　　「你打算怎麼做？」
　　「就這樣做。」
　　美鈴把槍對著身穿內衣的五個女生。
　　「立刻把衣服通通脫掉。」
　　美鈴命令著全身僵硬的五個女生。
　　「為、為什麼？」
　　「我要請沒有子彈的你們貢獻一點心力。一旦有裸女出現，對方也會感到驚訝吧。這樣一來他們可能就會改變既定的作戰路線。」
　　五人在美鈴銳利的目光下不知所措。
　　「不要這樣做，這種彫蟲小技反而會收到反效果。」
　　「搞不好他們會以為這個遊戲可能不是槍戰，而是戀愛遊戲。」
　　美鈴冷靜地對雙眉緊蹙的沖田說。
　　「快點脫！這不是虛擬世界嗎？又不是叫你們在現實世界裸體。而且你們應該已經習以為常了吧？」
　　美鈴繼續用槍指著她們催促著。五個人面面相覷，把顫抖的手放在內褲上。
　　五人就在大家的注目下，低下頭慢慢脫下內衣褲。
　　「到外面去之後，不要遮遮掩掩，要大方展示。」
　　美鈴冷冷地對用手遮住身體的五個人說。
　　大門的四周異常安靜，盯著五個脫光女生的視線很冰冷。春香遮住胸部並低下頭。
　　「走吧，我們要先採取行動。」
　　「美鈴，等一下。」
　　沖田制止住美鈴。
　　「你待在大門內，如果讓對方看見你的槍，會刺激他們。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了。」
　　美鈴用槍頂著五人，催促著她們走出大門。接著美鈴也走到大門外。
　　風咻咻地吹。吹拂到美鈴身上的風，刺激著皮膚。
　　走在原野上的龐大兵團正一步步逼近射程範圍內。
　　「排好，雙手舉起。」
　　五人被美鈴用槍抵住，低著頭高舉雙手。她們的雙腿正在顫抖。
　　走到原野後，美鈴也把襯衫和短褲脫下。身上只穿內衣，槍則藏在脫下來的襯衫裡。
　　「盡量露出笑容。」
　　往前一看，兵團的動作已經發生變化。他們好像發現這裡了，玩家現在應該正透過電腦屏幕，欣賞著裸體。
　　美鈴稍微往前走，排列整齊的多邊形士兵實在太過擁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雜亂無章的服裝和身體，使得顏色看起來很混濁，只知道數量的確很多。
　　「我想要談判！」
　　美鈴放聲大喊。
　　兵團好像聽到了美鈴的聲音而出現了騷動。現在他們距離還很遙遠，如果距離再近一點，應該就可以透過電腦的喇叭聽見美鈴的聲音。但是他們再繼續靠近的話……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從混濁的顏色中走到前面來。
　　美鈴一下子張大了眼睛。往這裡走來的是身穿白色洋裝的士兵，美鈴認識她。
　　在虛擬的空間裡，讓人眼前為之一亮。映入眼簾的這個人不是粗糙的多邊形，也不是塑料模特兒，而是有生命力的少女。
　　「麻衣……」
　　美鈴和麻衣面對面。
　　「好久不見。」
　　麻衣笑了。並不是只有笑容，那個表情讓人覺得她是真情流露。
　　「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找來的，我把網絡上還有遊戲裡原有的玩家都找來了。我告訴他們美鈴姐姐等人並不是電玩遊戲裡的角色，所以發起和你們交流的活動。」
　　麻衣身後的士兵們看起來並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為什麼麻衣你要……？」
　　「是我叫大家來的，我發起的活動，所以我代表來這裡。我現在要證明我們不是來交戰，而是來交流的。」
　　美鈴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麻衣，她居然主動為美鈴做這件事。在這段沒碰面的短短時間裡，眼前的少女感覺好像長大了。
　　「謝謝。」
　　美鈴握住麻衣的手。
　　「交流現在才要開始，從現在起我想要將所有人分成幾個小隊，把他們帶到城鎮上，在那裡進行溝通，讓他們瞭解美鈴姐姐等人的處境，或許一開始大家不會相信，但是我想他們一定可以理解的。」
　　麻衣斬釘截鐵地說。
　　「美鈴，這是怎麼回事？」
　　春香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可以溝通了，不用擔心。」
　　美鈴對春香露出笑容。
　　「我可以叫他們過來嗎？我會在玩家們的討論板上留言，告訴他們遊戲裡的角色是真人，並告訴他們交涉成功，然後分組去城鎮上。」
　　「拜託你了，我——必須先回去把這消息告訴大家。」
　　「那我們呢？」
　　春香詢問正打算回去的美鈴。
　　「你們先留在這裡，我馬上就回來。如果我們一起離開，看起來會像一起逃回城鎮，很有可能會刺激玩家。」
　　美鈴這樣說完，就小跑步回去城鎮。她想要趕快把交涉成功的事實告訴大家，用子彈持續削弱他們希望的遊戲將要結束了。到大門之間的這段距離真是令人感到心焦。
　　在大門觀望情勢的十幾個同學，迎接美鈴回來，並要求她說明。
　　「他們聽得懂我們說的話。」
　　美鈴大聲地說。
　　「從現在開始，他們有一部份的人要來城鎮上，所以我們要友善迎接，然後再把這裡的情形對他們說明。如果有那麼多的人知道，我們的故事就可以火速傳遍全日本。」
　　美鈴四周的同學露出複雜的表情，他們到目前為止似乎還沒有完全瞭解情況，他們不認為有子彈以外的交流方式。
　　「我必須要去跟躲在廣場上的人說明，然後改變對策。沖田和裡見也請一起過來。」
　　「你先把衣服穿上啦！」
　　被沖田這麼一說，美鈴穿上了剛才脫下來的衣服，然後就聽見外面傳來的哀號。美鈴回頭一看，不禁傻眼。
　　是那五個人在哀號。
　　這時美鈴知道她已經犯了無法挽回的錯誤。裸體的五人引起了玩家們的興趣，遊戲中有裸體真人這件事也傳到團體後面的玩家耳中，每個人都想要看到裸女出現在電腦屏幕上而往前推濟，這個動作引起了那五人的過度反應。
　　勉強維持平衡卻搖搖欲墜的安定，就這樣被無情地推倒，然後徹底瓦解。
　　成群的士兵追著落荒而逃的五人，就像海嘯的巨浪朝城鎮襲擊而來。
　　春香尖叫、摔倒。趴在草地上的春香被一波波的士兵所吞噬。
　　「不要去！」
　　想要伸出援手的美鈴被沖田抓住。
　　四周的同學已經擺好射擊的陣仗，如果在這裡使用子彈，一切將會瓦解。美鈴拚命大叫：
　　「——不要開槍，不可以開槍！」
　　槍聲響起。
　　美鈴只能驚愕地聽著冷酷的槍聲。
　　在敵軍的大軍壓境下，同學們選擇以子彈回應。走在最前頭的敵軍鮮血四處飛濺、倒臥在地，看到這情形後的其他敵軍們也拔出槍來。
　　這是惡夢。雙方你來我往的猛烈炮火，把希望打得粉碎，揭露出這個淒慘又荒謬的真相。
　　美鈴站在原地笑著。我們已經選擇了子彈，而非言語。
　　交涉的失敗是因為人心醜陋。
　　「啊～～愛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美鈴茫然地想著愛美。
　　「不要站在那裡。」
　　美鈴被沖田用力一撞，摔倒在石板路上。
　　「去廣場！只能把他們引進狹窄的大門內，然後予以反擊。」
　　沖田說。但是美鈴沒有力氣站起來，一切都無所謂了。
　　「站起來啦！」
　　沖田用力地打了美鈴一巴掌。
　　「你幹什麼！」
　　美鈴生氣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沖田渾身是血，就像是被油漆潑到一樣。激烈的槍聲再度響起，為數眾多的士兵正接近大門。
　　「快逃！」
　　沖田一邊掩護美鈴一邊開槍。
　　「不用了，我之前做的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我做的事呢？我為了你……」
　　沖田中彈向後仰倒。隨著劃破空氣的爆破聲，子彈交相飛射。
　　「裡見，這傢伙拜託你了。」
　　沖田對在一旁開槍的裡見說。裡見的頭上已經閃爍著子彈用完的記號。
　　「知道了啦，你也快起來。」
　　美鈴扶起沖田。
　　「我身體沒辦法動，你們先走。」
　　沖田豎起沾滿血的大拇指，對美鈴笑了笑。
　　「你要我們先走，那你怎麼辦——」
　　美鈴被強拉走而沒再說下去。裡見拉著美鈴的手，想要回到廣場上。
　　「你要丟下夥伴嗎？」
　　「正因為我們是夥伴，所以才要先走。」
　　裡見強拖著美鈴逃到廣場上，同時看到大門那裡已經有大群的敵軍殺來。
　　「啊……」
　　美鈴呻吟著被拖進廣場。噴水池廣場發生了大暴動，陷入混亂的同學們互相推撞，大家四處逃散。即使如此，還是有人從障礙物後面開槍，企圖阻止敵軍的進攻。
　　對了，既然已經選擇子彈，那就只能繼續蠻幹了。美鈴心想，反正都是一死，那就只能殺一個是一個。
　　「在這裡做個了結吧！」
　　美鈴大吼，並對從石板路跑過來的敵軍一陣掃射。她沒有瞄準特定目標，一次把二十五發子彈射完。在狹窄的道路上，敵軍陸續倒下。倒下的敵軍擋住了路，使得進攻的速度減慢。
　　「趕快給我二十五發子彈。」
　　美鈴跑進了商店叫道。她急著向熊購買子彈，卻突然發現原本應該在隔壁的兔子不見了。
　　「剛才在這裡的兔子呢？」
　　「早就去避難了。」
　　「……那個王八蛋！」
　　廣場上變得更喧鬧。想要阻止進攻和反抗的同學們陸續被子彈擊倒，他們幾乎快要被兇猛的野獸啃噬殆盡。
　　「這裡已經不行了。」
　　裡見搖搖頭。這時美鈴在混亂的廣場上發現了一個東西——她看見兔子穿梭在同學之間逃進了和大門反方向的巷子裡，手裡好像還拿著梯子。
　　「往這裡。」
　　美鈴拉起裡見的手去追兔子。
　　「那裡沒有路啊，出入口就只有大門。」
　　「不管了。」
　　美鈴和裡見往巷子裡跑。其他同學只是在廣場上亂竄，或是躲在建築物的後面。美鈴的身後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哀號，敵軍好像終於攻進了廣場。
　　「讓開！」
　　美鈴一邊跑一邊推開踉踉蹌蹌在路上亂跑的同學。身上穿著厚重防護用具的同學們沒辦法快速奔跑，美鈴看見兔子一邊靈活地閃躲著這樣的同學們，一邊跑著。
　　那是一條死巷，兔子把帶來的梯子靠在牆壁上，開始往上爬。他快速爬上去後，只見他縱身跳過牆，然後就消失不見蹤影。
　　「應該可以上得去，你先上去看看。」
　　美鈴幫裡見壓住梯子。
　　「可以上來，快一點——」
　　裡見一邊爬著梯子一邊催促著美鈴。
　　美鈴正準備爬上梯子時卻發出了尖叫。一群同學趕到梯子這裡，他們抓住了美鈴的腳。由於身上穿著厚重的防護用具，所以就連梯子也爬不上去。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拚命伸出手掙扎著。美鈴失去平衡幾乎要從梯子上被拉下來。比起從梯子上摔下來，底下這些同學的嘴臉更令美鈴感到心寒。因為害怕而扭曲的臉已經徹底變形。同學們的恐懼太過強烈，就像是系統出現BUG一樣，他們的臉龐也變得一塌糊塗。
　　「不要，快住手！」
　　美鈴不斷尖叫著。
　　這時，抓住美鈴的腳的同學像是彈開一樣倒下。
　　美鈴看了看梯子下方，皺起眉頭。渾身是血的沖田在近距離下對梯子附近的同學們開槍。
　　美鈴被裡見拉了上去，站在牆壁上，她把手伸向沖田。但是沖田並沒有看美鈴，反而把手放在梯子上用力一扯。
　　梯子發出嘎拉嘎拉的聲音一陣搖晃，然後倒下來壓在同學身上。敵軍很快衝了過來，他們被淹沒在尖叫聲、槍聲和四處飛濺的鮮血中。
　　就像成群的螞蟻尋獲獵物一樣，同學們被冷酷的子彈強暴，口吐鮮血，身體被打穿。
　　這就是用子彈交流的結局。

　　美鈴和裡見在草原上奔跑。
　　從城鎮逃出來的兩個人好像被發現了，為數眾多的敵軍在後面追著他們。
　　「那是什麼？」
　　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
　　「是門。」
　　一扇敞開的大紅色的門，上面寫著羅馬數字Ⅱ，這是第二扇門。在距離城鎮這麼近的地方之前應該是沒有門的，是遊戲中的角色所設置的吧？
　　「只能走進去了。」
　　美鈴一邊回頭看追來的敵軍，一邊往門跑去。
　　兩人毫不遲疑地衝了進去。

　　美鈴感到癱軟無力，意識也模糊不清。
　　待美鈴回過神後，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灰色的城鎮中央。展現在眼前的景色卻有種莫名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美鈴茫然地看著四周。那裡既不是沙漠也不是草原。而是以水泥構築的景物……
　　「……是東京。」
　　展現在眼前的是東京的城鎮。予人壓迫感的大樓加上彎曲綿延的高速公路，還有灰色的柏油路。美鈴就站在那條既不是灰綠色也不是灰藍色的灰色道路上。
　　她從建築物的縫隙間看到了天空。那個有點黯淡的藍色，就是如假包換的東京天空。她還可以瞥見背後襯著天空的東京鐵塔，這是連枝微末節都真實重現的東京。
　　「這裡也是虛擬世界。」
　　空蕩蕩的東京，沒有人也沒有車。身旁的裡見只是茫然地站著。
　　美鈴嘿嘿笑了起來。
　　「怎麼了？」
　　裡見看著美鈴。
　　「你看，這就是遊戲的終點。說是可以到外面去，就只是這樣。用遊戲製造出來的東京，這裡就是終點。」
　　美鈴等人被騙了，還被整得很慘。
　　「才不是，這裡不是終點。我們只穿過兩扇門而已，他們是說第三扇門的外面才是終點。所以應該還有一扇門才對。」
　　「那是要我們在這個東京裡找嗎？」
　　他們在這個東京的迷宮裡徘徊，必須去找出那扇小門。這裡並非熠熠生輝的水晶迷宮，而是黯淡無光的水泥迷宮。
　　「只能這樣吧。」
　　在面無表情的美鈴面前，裡見拔出槍射擊。
　　隨著槍聲的餘音，傳來了尖銳的叫聲。美鈴回頭一看，在她背後有一個滿臉痛苦表情的人倒下。鮮紅色的血在柏油路上蔓延開來。
　　「你打死了誰……」
　　美鈴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是那個自創角色，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和東京的城鎮一樣，自創角色也越來越具有真實感。長相、哀號、鮮血以及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都跟真人一模一樣。
　　自創角色陸續出現在東京區域。他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而窺看著四周，但是發現美鈴等人後就拿槍對著他們。遊戲仍然繼續進行。
　　美鈴一邊開槍一邊在路上奔跑。受到子彈攻擊的自創角色向後仰倒，摔得四腳朝天。空氣中瀰漫著血和硝煙的味道。自創角色們尖叫和瀕死的表情深深烙印在美鈴的腦海。
　　美鈴奔跑在東京街頭並繼續開槍，自創角色也陸續來到這個地方。對他們而言，這個遊戲就是要把美鈴等人殺個片甲不留，所以他們整合攻擊，以殺死獵物。
　　子彈咻咻地劃破空氣，美鈴就在這樣的槍林彈雨中閃躲前進。
　　她把擋在前方的敵人都殺死了。從建築物後面跳出來的人影讓美鈴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開槍了。那是一個像小學生般嬌小的女士兵，她的半張臉被打掉了，往前走了幾步後就倒下。
　　「還有子彈嗎？」
　　「快用光了——那裡。」
　　裡見用手指著步道路樹的旁邊。那裡有一個路邊攤，一位身穿套裝的女性站在那裡。
　　美鈴跨越步道的欄杆。
　　「有賣子彈嗎？」
　　「有，從LV1到LV5都有。」
　　長相端莊的女性回答，那是遊戲裡的角色。
　　「已經可以買到LV5了啊？還有其他的店嗎？」
　　「有自動販賣機和這種臨時攤販，但是自動販賣機所賣的子彈，最高等級只到LV2。」
　　美鈴確認裡見要買子彈後，便開口問道：
　　「你也賣子彈給玩家吧？」
　　「是的，我們一視同仁。」
　　「這就傷腦筋了。」
　　美鈴拿槍對著那名女性扣下扳機，額頭破了個大窟窿的店員立刻倒下。
　　「快走。」
　　美鈴催促著露出複雜表情的裡見，再次跑回路上。
　　美鈴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敵軍。美鈴和裡見只是繼續跑著，他們是被追的一方，在這廣大的東京地圖裡玩著捉迷藏遊戲。
　　進裂四散的暗紅色血液和刺耳的尖叫，都深深烙印在美鈴腦海裡揮之不去。不僅如此，她知道這些聲音、味道以及畫面將會不斷累積。她感到頭痛和頭暈，腳步也不聽使喚。她覺得疲倦，強烈的不舒服讓她反胃，只有不顧一切地攻擊才能去除這些感覺。美鈴握住手槍，決定要奮力殺敵。
　　「時間……」
　　走在旁邊的裡見喃喃自語。
　　「時間？」
　　「就是那個兩小時的限制，已經快要連續兩小時了，警示的蜂鳴器開始響了。」
　　美鈴躲在百貨公司入口的後面，他們進不去。美鈴打開窗口一看，她的遊戲時間大概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因為剛才裡見比較早登入，所以快到兩小時了。
　　「根本就沒有可以登出的門啊。」
　　他們壓低身體，在路樹後跑著。
　　「只能強制關機。」
　　裡見邊跑邊說。
　　「可是你的身體呢？」
　　「我馬上就會回來，回到現實世界後再立刻登入。」
　　「那樣很危險耶！」
　　「如果快一點，只需要遊戲時間的三十秒，這樣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知道了，這段期間我會守住。」
　　如果超過規定的兩小時就回不去了，就得永遠徘徊在這座迷宮裡。
　　「從那條高速公路下面登出吧。」
　　「OK。」
　　目前還沒看見敵軍的影子，如果只是三十秒應該沒問題。
　　兩人跳進了高速公路下堆放建築材料的地方，裡見躲在圓形的橋墩後面。
　　「可以了。」
　　美鈴蹲下去環視四周。平常應該是充滿了汽車噪音和廢氣的地方，現在卻一片寧靜。
　　「——選擇強制關機。」
　　就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裡見的身體就僵住了。他留下像石頭一樣僵硬的身體，登出到現實世界。
　　美鈴就這樣等了一會兒，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裡見還是沒回來。
　　美鈴挺直身體屏氣凝神。她聽見了有人從柏油路上跑來的腳步聲。真不是時候。
　　不可能逃出去，所以只能躲起來讓他們過去。
　　但是這樣的希望也被無情地粉碎了。
　　敵軍們彼此交流著，並在四周搜尋。美鈴不斷聽到他們說「雷達」、「這邊」等字眼。
　　美鈴咬著牙看著裡見的身體——快一點，快點回來。一股草藥的苦味在她嘴裡擴散開來，
　　她看見幾名敵軍正朝這裡過來。
　　「混蛋。」
　　美鈴站起來後，便對著敵軍開槍。聽到「呀——」的恐怖叫聲後，敵軍頭破血流。
　　似乎是受到那聲槍聲的吸引，有更多的敵軍開始聚集過來。
　　「真慢。」
　　美鈴邊攻擊邊看著裡見的身體。已經過了三分鐘，他到底在磨蹭什麼？
　　在被包圍之前，美鈴拚命開槍掃射。她感到全身一震，不禁發出呻吟。低頭一看，肚子已經被染成紅色。看到血後，她感到劇烈疼痛。敵軍的槍聲就在她頭頂的高速公路上竄來竄去，震動著她的耳膜。
　　美鈴按住肚子，從這個橋墩的後面繞到那個橋墩的後面，她把所有的敵軍都打得頭破血流。玩家的視野只有電腦屏幕大小，所以不太擅長橫向移動。敵軍的血濺到了美鈴身上，美鈴的手臂一片鮮紅。
　　「啊！」
　　美鈴回頭一看，尖叫了一聲。裡見之前藏身的高速公路的柱子已經變成紅色了。中彈的裡見身體下方有一灘血。
　　「裡見。」
　　美鈴跑到裡見跟前，搖著裡見的身體。但是裡見的身體就像石頭一樣又硬又重。
　　她吃驚地盯著裡見看，裡見突然睜開了眼睛。
　　「咦？」
　　裡見看著自己的身體，發出狀況外的聲音。
　　「咦什麼咦啊！誰叫你不早點回來。」
　　美鈴瞪著裡見。
　　「快走吧，那些傢伙有雷達，如果我們不繼續逃亡就死定了。」
　　美鈴一拉起裡見的手，裡見的身體便順勢滑倒。
　　「血讓我的手變得好滑。」
　　美鈴想要扶裡見站起來，裡見搖著頭。
　　「我的身體無法動彈，有點困難。」
　　「不勉強自己站起來怎麼行？」
　　「對不起，我錯過時間了。」
　　裡見全身虛脫地躺在血泊裡。
　　「你不是說三十秒就回來嗎？為什麼拖拖拉拉的？」
　　「我起來後看到愛美。」
　　「愛美？」
　　參加遊戲的人陸續死亡，愛美應該是來房間關心他們的吧。
　　「我是想趕快回來，可是因為愛美在跟我說話。」
　　「不要理她就好了啊。」
　　裡見搖頭。
　　「沒辦法，因為她在哭，她邊哭邊叫我把美鈴帶回來。」
　　「……是嗎？」
　　美鈴拿著槍站起來，因為有新的敵軍正往這裡接近。
　　「你不能走嗎？」
　　裡見點點頭。
　　「那你直接關機吧，這樣你就不會因為被敵軍襲擊而痛得半死。」
　　「美鈴，你開槍打我吧。這樣一來你的子彈會增加，這樣做比較好。」
　　美鈴沒有回答，就丟下裡見離開。有幾名敵軍正包圍著美鈴接近。
　　美鈴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子，又折回裡見身邊。
　　「你轉告愛美，說我對不起她。」
　　美鈴對裡見開了一槍。
　　她回頭一看，敵軍正用槍對著她。美鈴嘿嘿笑了兩聲，然後開槍掃射。子彈貫穿敵軍的頭，腦漿四處飛濺。
　　美鈴擊潰周圍的敵軍後，就跑到大馬路上。有時她會邊補充子彈邊跑。她把緊追在後的敵軍都殺光了。
　　真是痛快！彷彿水球般破裂的頭顱，心臟被打穿後，在柏油路上打滾的身體。一想到射出去的子彈能使那些敵軍變成這樣，她就覺得大快人心。
　　美鈴覺得只有子彈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本來就只有兩種方式，不是否定就是肯定；不是高舉雙手投降，就是要開槍攻擊對方。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管想用多麼美麗的言語修飾，人類的對話就只有這樣。這就是開槍相互攻擊、反覆發動戰爭的人類交流本質。
　　美鈴哈哈大笑，同時繼續射出子彈。每次隨著槍口發出的轟然巨響，一股強烈的快感就會流竄到全身，像是喝醉酒一樣。
　　她的腦海裡突然響起蜂鳴器的聲音，眼前同時開啟了一個窗口，上面顯示出數值。美鈴因為興奮與快樂，完全忘了那個窗口是在通知她兩小時的時限快到了。
　　美鈴把窗口關起來。
　　——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雖然她的身體仍盡情享受著快感，但是腦海裡出現一個很小的聲音。不過那個聲音被劇烈的槍聲所掩蓋，蜂鳴器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敵軍有小孩也有女孩，但是美鈴都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
　　雖然美鈴也有中彈，渾身都是槍傷，但是那種疼痛並不難受。傷口的灼熱反而激發了美鈴的鬥志。劇痛與興奮交相作用，讓美鈴不斷產生新的狂熱。
　　美鈴的眼前一片鮮紅，四處飛濺的鮮血映入眼簾揮之不去。讓人覺得噁心想吐的屍臭味也久久不散，耳朵裡只有槍聲與哀號，因為聽覺只會處理這些聲音。

　　——————————

　　美鈴拿著槍走在幹道的正中央。
　　她看見有敵軍從道路的前方走來。
　　白色洋裝裙擺隨風飄揚，那個女孩似乎沒看見有槍口正對著自己，泰然自若地往前走。
　　美鈴停下腳步但仍拿槍對著那個人，這才發現東京已經入夜了。東京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但是月亮灑下銀白色的光芒，在井然排列的路燈照耀下，道路被染成了橙色。風從水泥建築物之間吹過。
　　身穿白色洋裝的少女，即使被美鈴用槍指著仍面帶微笑。
　　美鈴放下槍，不自然地報以微笑。
　　美鈴發現自己還是會笑的，而鬆了口氣，就在這時她也流下淚來。
　　「我的房間外天已經亮了。」
　　麻衣說。
　　美鈴走在夜晚的東京城鎮。現實世界現在已經是白天，所以參加遊戲的人便減少了吧。
　　麻衣走在美鈴的旁邊，兩人彷彿漫步在夜晚的東京街頭。她腳上穿著白色的脫鞋式涼鞋，腳步聲有節奏地響起。
　　「我……」
　　美鈴打住了，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的窗戶外有個小陽台，在那裡放些麵包，麻雀就會飛過來喔。可是最近飛來太多麻雀，早上變得好吵。我在那個陽台上放了一盆迷你向日葵的盆栽，今天一看居然已經發芽了。」
　　麻衣的眼裡映照出月亮。
　　「下次我會更努力，這次在傳達上出了問題，下次我一定……下次我不要用房間的電腦，我要走到外面去，把美鈴姐姐的事告訴大家……所以……」
　　麻衣停下腳步看著美鈴。
　　「所以……我很想和美鈴姐姐見面。」
　　「我就在這裡啊。」
　　「不是在遊戲裡的東京，而是在真正的東京見面。」
　　「那是不可能的。」
　　美鈴搖搖頭，她們走進像是為了填滿城市縫隙而建的小公園，公園裡只隨便設置了洗手台和鞦韆。美鈴在洗手台沖洗手上的暗紅色血跡，血跡雖然沖洗掉了，但是血腥味還是去不掉。
　　「為什麼？」
　　麻衣坐在鞦韆上。
　　「你比現在的我更沒有真實感，現在我被關在四周都是銅牆鐵壁的房間裡。而你卻是作繭自縛不是嗎？」
　　美鈴推著麻衣的背。鞦韆蕩了起來，麻衣的洋裝裙擺在風中翻飛。
　　「美鈴姐姐，我……」
　　「而且我現在已經無法出去了，無法走出這座水泥迷宮。」
　　美鈴坐在鞦韆上，臉上浮現出自嘲的微笑。就在她沉迷於遊戲的時候，早已過了規定的兩小時。鞦韆只要一蕩起來，就會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現在連那個避難所都回不去了。因為美鈴做錯了一些決定，而必須永遠在這個世界徘徊。
　　難道這是選擇子彈的懲罰嗎？美鈴茫然地看著夜晚的市街。這個太過真實的東京市街。如果在這個地方開槍自裁會怎樣呢？如果就連在虛擬世界也消失，那自己應該存在於哪裡呢？
　　美鈴搖搖頭。還是一樣，自己原本就不存在。從公寓頂樓所看到的夜晚東京，那樣的街景不也曾拒絕過自己嗎？
　　和當時一樣，東京的景色看起來被暈染得朦朦朧朧。美鈴把鞦韆停下來，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鮮血的味道在嘴裡擴散開來。
　　美鈴把槍口對著自己的頭。
　　「請不要這樣。」
　　麻衣從背後抱住美鈴。
　　「這樣就可以重新設定了，雖然我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你要逃避嗎？」
　　「麻衣你沒資格說我。」
　　就在這時，美鈴突然抬起頭，她看到前方有一個長長的影子。
　　美鈴眼睛往上吊，凝視著那道影子。
　　「嗯？那是絨毛玩具嗎？」
　　麻衣看著美鈴的視線前方，然後發出聲音。
　　「趕快、趕快……」
　　那個東西正抱著紙箱從公園前方的馬路跑過去。
　　美鈴衝出公園，追到那東西後就撲上去。
　　「呀啊～」
　　兔子摔倒在地發出尖叫，紙箱滾落在柏油路上。
　　「好久不見。」
　　美鈴站在兔子面前。
　　「是啊，中山同學你好。」
　　兔子一邊拍著膝蓋一邊站起來。
　　「你要去哪裡？」
　　「這個，我要把道具搬到伊蒂亞的店裡……你怎麼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兔子戰戰兢兢地問。
　　「我是心情不好，這是我有生以來心情最惡劣的時候。」
　　「是我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嗎？」
　　「沒錯，你背叛了我三次。第一次是你袖手旁觀人質春香被人帶走。」
　　「因為那是遊戲的規則。」
　　「第二次是你讓同學用子彈跟你交換防護用具，拜你所賜，那個城鎮後來被佔領了，都是你害的。」
　　「我……啊，對不起。」
　　麻衣撿起滾落在一旁的紙箱。
　　「你要把這個搬進去嗎？」
　　麻衣窺看了紙箱內。
　　「是啊，這東西突然賣得很好。」
　　兔子從麻衣手上接過紙箱後，嬉皮笑臉地說。
　　「因為我是這個遊戲最忠實的輔佐者。」
　　「才不是呢，你是遊戲的攪局者，你利用人類的慾望，把遊戲搞得一團混亂。」
　　「怎麼會？我都是和同學站在同一邊的啊。」
　　「還有最後一次背叛就是隱瞞我。」
　　美鈴用槍口對著兔子。
　　「什、什麼？」
　　「把最後一扇門交出來！你就是負責設置門的那個角色吧？所以當時才會一個人逃跑。」
　　「這個……哇！」
　　美鈴開了一槍。
　　子彈打到兔子腳下的柏油路上，冒出火花。兔子和麻衣驚聲尖叫。
　　「哇哇哇哇！」
　　兔子用力一跳，一溜煙就逃跑了。
　　美鈴一邊追著兔子，一邊瞄準他。
　　「美鈴姐姐，等一下！」
　　麻衣拚命追在後面。
　　「請等一下！」
　　美鈴用槍掃射，兔子邊跳邊逃，在路口處右轉。
　　美鈴也奮力追趕在後，她衝到路口後停下腳步。
　　「果然沒錯。」
　　兔子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中央的一扇門。那是一扇寫著Ⅲ的大紅色門扉。
　　那是第三扇門。
　　那隻兔子果然就是負責設置門的角色，美鈴慢慢走過去，把門打開。
　　那是遊戲的終點，可以通到外面。
　　美鈴毫不猶豫地跨進門內，就在她要鑽進去時，從後面追過來的麻衣抓住了她的手。
　　她們兩人一起穿過了那扇門。

　　——————————

　　美鈴茫然地站著。
　　這裡是外面嗎？她覺得只是回來了而已。總之美鈴回到了現實世界。
　　回到了那個房間裡，回到了那個密閉的避難所裡。她環顧房間後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愛美正跪在椅子旁邊，一臉悲淒的神情。好像有人躺在椅子上，因為那個人戴著頭罩，所以不知道是誰，但是從制服看來是個女生。
　　房間裡只有躺在椅子上的女生和愛美。
　　「愛美，怎麼了？」
　　美鈴叫愛美，但是愛美沒有任何反應。
　　「我問你怎麼了……」
　　美鈴覺得身後有人，轉頭一看嚇了一跳。
　　「這裡是哪裡？」
　　麻衣就站在她身後，身穿洋裝的麻衣怯生生地環顧房間。
　　美鈴發現這裡還是虛擬世界。
　　和假想的東京一樣，這個房間也是用數據資料真實重現的。和東京不同的地方是，就連人類的愛美都是用數據資料製造出來的。
　　【你不用擔心。】
　　美鈴轉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設置在房間裡的屏幕上，伊蒂亞正在微笑。和真實的房間一樣，顯示出伊蒂亞的屏幕也重現了。
　　【我是負責管理這個地方的伊蒂亞，也是負責守護各位的人工智能體。】
　　「你說什麼？」
　　美鈴靠近屏幕。她仔細一看，愛美對於伊蒂亞說的話並沒有反應，她好像聽不見。
　　【你們所搭乘的飛機已經失事了，雖然我無法詳細說明，但是那是出於正義的行為，那是人類為了對抗世界上的頑強惡勢力所採取的正當行為，但是他們無法決定犧牲前途看好的年輕人。當時你們坐上了飛機，而現在則身處於安全的船上並受到保護。在正義之聲到達之前，就請你們待在這裡。我們會保障你們的安全，所以不用擔心。】
　　伊蒂亞面帶笑容地說道。
　　「真的嗎？」
　　這和麻衣說的一樣。
　　【這是真的，其實我們應該已經把這裡的信息傳達給你們了。】
　　伊蒂亞這樣說完後，就從屏幕中的窗戶鑽了出來，來到這個空間。3D立體的伊蒂亞就站在美鈴面前。
　　「這裡是哪裡？」
　　「是外面啊，因為你已經穿過最後一扇門了。」
　　「外面？可是這裡明明是避難所裡啊。」
　　「美鈴同學之前所待的避難所，就我來看，就是必須要管理的水槽內。」
　　伊蒂亞說。那麼這裡就是水槽外。
　　「這是怎麼回事？這艘船到底是什麼？」
　　「你們的推測真是準確，這是蘇聯所製造的軍事設備，隨著蘇聯的瓦解而漂流至中東，之後用賣石油賺來的錢改裝過的這艘船，就搖身一變成為娛樂設施。」
　　「娛樂設施？是會讓人相互廝殺的東西嗎？」
　　「沒有那麼單純吧。他們製作了一個系統，可以讓人類的慾望和恐懼持續升高，並造成混亂。程序的內容是由日本設計的。」
　　「也就是說我們被利用來測試這個程序。」
　　「不是的，就如同信息所示，你們是被救起來的。要找一個可以長期藏匿這麼多同學的地方是很困難的，基於這個理由，這艘船才會被選中。」
　　「那為什麼不把這個信息放出來？」
　　「我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被委任管理這艘船的人，啟動了這個系統。使用了這個曾經用來娛樂的程序。」
　　「那個程序是什麼？人們會開始相互廝殺嗎？」
　　「那要看你們了，說穿了就是要讓被關在裡面的人類慾望和恐懼升高，讓你們自相殘殺。這個程序就是要讓這樣的爭端愈演愈烈。」
　　在此之前，這艘船的遊戲的確使得混沌與紛爭愈演愈烈；即使如此，要維持這裡的平衡也只能靠同學們的良心。
　　「不會結束嗎？」
　　「這個程序的終點就是要有人去設備的最上層。在那個過程中，就必須把別人踹下去，使得紛爭更加速進行。不過，只要有一個人能到達那裡，程序就會自動結束。到那時候，被關在裡面的其他人會變得怎樣就不得而知了。」
　　伊蒂亞抿嘴而笑。
　　美鈴突然想到，蒼井還有已經消失的同學們，會不會就是被引誘到這個設備的上層呢？在到達最上層之前，就必須一直玩著遊戲。
　　「啟動這個系統的人到底目的何在？」
　　美鈴看著只有愛美的這個房間。把他們關在這裡應該是出於善意。
　　「我不知道，只不過你們的行動娛樂了他們。程序就是由這樣的感情數據所形成的。」
　　「數據？」
　　伊蒂亞就在眉頭深鎖的美鈴面前走向愛美。
　　「這個女孩也是一個數據的集合體，這個設備裡的對話內容、行動、嗜好以及與他人之間的交流等情報持續被儲存，所以我們人工智能體也可以和你們流暢地對話，那個管理系統就叫做蘇菲亞，蘇菲亞會把這個設施內的區域與人類數據化，並予以管理監視。」
　　美鈴想起了蘇菲亞的眼睛，那雙眼睛感覺就像是在監視著他們。
　　「就連人類在想些什麼，它都知道嗎？」
　　「體溫、表情、流汗、呼吸、語言等感情的因素都可以數據化。她是正樹愛美同學，和她說過話的同學幾乎都會接收到正面的情緒；即使沒有對話也一樣，總之，她的四周飄散著正面情緒的數據。」
　　美鈴心想，所謂的感情或許不是內心的東西，而是飄散在空間裡的物質。即使是在現實世界，空間裡也有這樣的物質。
　　「那蒼井典子呢？」
　　「她也是正面的情緒因子，在處理對話及行動等數據時，幾乎所有同學都會接收到正面情緒。論表現她也是一個受歡迎的同學，所以才會被遊戲利用，被關進那個鳥籠裡。」
　　「……我呢？」
　　「中山美鈴同學幾乎不會與其他同學交流信息，雖然會扔出言語的數據，但是那個數據幾乎都是負面的。」
　　美鈴嚇了一跳，居然被說扔出言語數據，美鈴自以為是和人對話的行為，結果表現出來的只是單方面扔出話語。
　　「我說的話就和子彈一樣是嗎？」
　　美鈴喃喃自語。只會把人射穿的言語，而且是自私的冷漠言語。在這個設備裡的對話，不，即使是之前的日常生活，美鈴也只會用言語刺傷別人，就像子彈的交流一樣。
　　美鈴錯愕地站著，一動也不動，唯有在這種地方才能看清楚自己。這個比什麼都冷酷的現實，就是中山美鈴一個人可憐地空轉。
　　「她是那極少數能接收到飄散在美鈴同學四周正面因子的人。」
　　伊蒂亞指著愛美。
　　愛美看著躺在椅子上的同學哭泣著。從她的眼睛裡流出代表哀傷的數據。為什麼現在的愛美會表現出負面情緒呢？
　　就在這時，美鈴終於發現了。躺在椅子上的同學就是自己，她正看著自己的身體。
　　美鈴目瞪口呆地看著愛美，她發現自己的現實世界就在那裡。愛美的旁邊，才是讓她有自我存在價值的重要地方。
　　為什麼之前沒有發現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美鈴同學只有和愛美同學接近時，彼此才能交流正面因子。若要以人類的方式描述那種感情……就是相愛吧？」
　　伊蒂亞露出微笑。
　　美鈴看著躺在椅子上的自己，心想我到底是誰？這裡的我又是誰？
　　不論是在現實世界或是虛擬世界，精神都已被掏空，最後剩下的只有愛美。只有想著愛美的美鈴，留在這個數據世界。
　　美鈴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愛美。
　　「……我愛她嗎？」
　　淚水從美鈴的眼睛撲簌簌落下。

　　——————————

　　蒼井典子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那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地板上有一灘黏稠的黑色血水。
　　她看見了牆壁，上面設置許多大大小小的屏幕，所有的屏幕畫面上都是一片雜訊。她突然嚇得瞪大眼睛，因為屏幕上好像出現了一雙眼睛，雖然只有一瞬間——那是一雙正在眨動的眼睛。
　　蒼井面對著屏幕，只有視線往下挪移。倒在地的並不是她的同學。她感到呼吸急促，但是理性告訴她應該要去確認。
　　手環緊緊勒住手腕，血從手環流下來，血像是已經燒焦一樣，又黑又硬，變得慘白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蒼井心想，難道這些死掉的人就是管理他們的人嗎？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音大得刺耳。
　　難道遊戲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沒有畫面的屏幕上出現了彩色的身影。那是在屏幕之間飛來飛去的精靈。
　　蒼井只是站著用斜眼窺看。精靈停在其中一個屏幕上，然後對她微笑。
　　【這裡有一條路可以通往外面喔……呵呵呵。】
　　精靈說。
　　蒼井想要說什麼，但是乾燥的嘴唇只開合著。
　　【請往上走，你們的遊戲還沒有結束。】
　　精靈消失了，屏幕又恢復成無畫面。

　　終　章

　　「一切都結束了。」
　　美鈴打開門。
　　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是漆黑的海、風和浪潮聲。
　　狹窄的半圓形空間邊緣設有欄杆，麻衣的背後是夜晚的大海，她走了過來。
　　「是嗎？」
　　麻衣斜眼望著大海回答道。海風吹起了麻衣的頭髮和洋裝的裙擺。美鈴的眼裡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現實的門外也是這個樣子嗎？」
　　「沒錯，已經把相同的信息都數據化了。」
　　旁邊的伊蒂亞說。
　　剛才伊蒂亞帶她們去領取了水晶迷宮遊戲的過關附加獎。
　　美鈴走近欄杆，將槍扔進大海。槍與子彈消失在黑暗中。
　　「這樣無所謂嗎？」
　　伊蒂亞說。
　　「已經用不到了，我不想再介入了。」
　　美鈴丟掉了子彈，同時埋葬了這艘船的惡意象徵。
　　只是這樣並不代表結束。但是美鈴相信，同學們應該會製造安定吧，他們應該不會使用子彈，而是以交流的方式處理正面情緒。
　　「可是你違抗管理者沒關係嗎？」
　　「他們只是暫時管理這艘船的人，和我們完全無關。我們只是幫助蘇菲亞不斷成長而已。」
　　「你是指收集資料數據嗎？」
　　就是指這艘船內的資料數據，以及徘徊在這個區域裡的人類資料數據。他們收集這些數據並予以管理監視。而集結這些精密數據於一身的個體，就是蘇菲亞的真面目。
　　「遊戲勝利者所得到的獎賞就是可以參與創造這個新世界，這正是美鈴同學一直想要的，相當於上帝的存在價值即將到手了。」
　　「上帝嗎……」
　　「可是不管怎樣，都無法回到現實世界中的身體了。」
　　伊蒂亞說。現實世界的美鈴違反了遊戲規定，輸掉了，但是這個由數據構成的美鈴卻是遊戲過關者。
　　美鈴看著船，船也是重現真實情景的數據集合體。
　　美鈴突然想到了，為什麼會有水晶迷宮這種遊戲存在呢？這個遊戲除了是一個使紛爭愈演愈烈的系統，同時是蘇菲亞本身的擴大不是嗎？
　　那個虛擬的東京，就連細部都真實呈現的東京街頭。其實應該就存在於這艘船上吧？
　　假設蘇菲亞是被設計成擷取數據資料後會不斷增生的程序，那麼接下來，不只這艘船，它還會想往外面的世界擴展。
　　創造那個虛擬的東京，讓人們在其中跑來跑去，也是收集數據資料的一環。
　　那麼監視與管理將會擴展至全世界吧。世界將會變成一間受到管理的密室，所謂的創造新世界就是這麼回事吧。
　　「怎麼了？」
　　麻衣看著美鈴。
　　「沒什麼，反正也無所謂了。」
　　即使真是這樣，人類的本質是不會變的。合作或是背叛，人類的交流方式是不會改變的。
　　「大海真美，黎明前的海最美了。」
　　美鈴站在麻衣身邊看著大海。
　　「是啊。」
　　麻衣嘿嘿笑著。
　　這時門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伊蒂亞小姐，我要搬商品進來……啊！」
　　搬著紙箱的兔子露出「糟糕了」的表情。
　　「辛苦你了。」
　　在若無其事接過紙箱的伊蒂亞面前，兔子就像石頭一樣僵硬。
　　「算了，現在再責備你也不能改變什麼。」
　　美鈴說。
　　「是、是嗎？那麼再見了。我也很忙……很忙。」
　　兔子往門內跑去。
　　「那麼請自便，我也必須去賣剛進貨的商品了。」
　　這樣一說完後，伊蒂亞也回到門內。
　　「自便嗎？」
　　美鈴自嘲似地笑了。
　　「請不要放棄，我們先回到現實世界，然後……」
　　「回到東京嗎？」
　　「沒錯，我們在那裡見面吧，我想要和美鈴姐姐見面，我想以真實的身體見面。」
　　「可是麻衣……」
　　麻衣滿臉笑容。
　　「我房間的門是美鈴姐姐幫我打開的，我會憑著自己的意志從那裡走出去，所以美鈴姐姐也要從這裡走出去。」
　　美鈴看著麻衣閃閃發亮的眼睛，然後笑了。
　　「是啊，你說得沒錯，首先我要想辦法回到現實世界，那裡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美鈴想起了愛美。她想要和愛美交談，依偎在一起，用正面情緒交流。愛美的身邊才是屬於她的地方，才是具有存在價值的地方。
　　地平線變白了。
　　「我看完日出後就回去，然後走出房門。」
　　麻衣依偎著美鈴說。
　　「是啊，我也……請那隻兔子帶路好了，是他帶我來這裡的。」
　　「剛才那只搬著商品進來的詭異兔子嗎？」
　　麻衣笑了。
　　「對了，那個紙箱裡到底放著什麼東西啊？」
　　美鈴感到狐疑地問。
　　「那個……有很多槍。」
　　美鈴的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著。
　　他有說要搬去哪裡嗎？兔子已經交給伊蒂亞了，伊蒂亞的商店。
　　紛亂的思緒拼圖已經逐漸拼湊成形。虛擬世界的遊戲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會在現實世界中進行嗎？遊戲將會轉移到現實世界裡。
　　憎恨、戰爭等災難同時傳染到現實世界。子彈已經隨著負面情緒，轉移到現實世界了。
　　唯一缺少的一塊拼圖就是槍，現在那一塊拼圖正要被拼湊上去。
　　美鈴衝向門，但是門牢牢地關著。
　　美鈴靠著門，自問自答。剛才不是才說要相信同學們嗎？
　　「怎麼了？」
　　麻衣回過頭。
　　「……沒什麼。」
　　遊戲將會繼續，但是同學們想必會選擇言語，而不選擇子彈。
　　「美鈴姐姐，你看！」
　　麻衣指著地平線。
　　「好美喔！」
　　浮在地平線上的太陽應該是代表黎明來臨了。
　　波光粼粼的大海非常耀眼。
　　如果能回到東京，美鈴想要去看真正的大海。

　　後記

　　等我發現時，今年的夏天已經結束了。
　　雖然今年夏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覺得比起去年夏天要平靜多了。

　　一年前，當時我正寄居在一個朋友家開始寫作。
　　到了夏天，我的房東說了句：「我覺得好累喔！」然後就換工作回北海道老家去了。他好像是對於東京的生活感到倦怠。
　　我非常訝異地說：真的嗎？要是搬出這裡，我根本無處可去。當時我確信一切都完了。
　　心灰意冷的我就在那棟大樓的頂樓茫然地眺望著東京的夜景，只是發呆。
　　之前我還可以從這裡隱約看見多摩川，但是不知何時眼前的超便宜大賣場已經改建成五層樓建築，現在完全看不見多摩川了。好想要看海喔。對了，乾脆去旅行好了。我想到可以去小島旅行，感到有點興奮。
　　第二天，我從濱松町的竹芝碼頭上船，從甲板上茫然地眺望著夜晚的東京灣。彷彿拋開一切的一種暢快感，讓我心情大好。
　　只是我旁邊有一對情侶一邊指著大海，一邊爭論著：「台場在那邊吧？」「不對，是這邊。」「不是那邊，是這邊吧？」讓我覺得很受不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請問是土橋先生嗎？呵呵呵，你知道我為什麼打這通電話給你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可能是要告訴我什麼好消息吧。
　　「這裡是Media Works公司，呵呵呵，你很驚訝吧？你的那個叫做什麼來著的作品已經進入電擊大賞的最終評選了……」
　　在沒有任何障礙物的海上，手機聽起來莫名的清晰。我把耳朵貼在手機上，感到強烈的虛脫。我只覺得好累然後笑了起來。
　　「我是你這本書的責任編輯，請多多指教。誒？你有在聽嗎？」
　　我完全沒在聽她說什麼，隨便應付她幾句話後就把手機關機了。
　　我帶著複雜的心情再次眺望東京灣，旁邊那對情侶還在打情罵俏，所以我就告訴他們：「台場在那裡。」然後就去睡覺了。
　　之後，我在八丈島的海邊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星期，然後回到東京。我風塵僕僕趕回家後，發現房間裡已經空無一物，只有我的簡單行李被堆放在房間的角落。
　　房子還可以再住一個月左右，所以我每天就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發著呆。
　　不久後，附近的朋友便開始帶著酒來找我，就在我們夜夜飲酒狂歡之際，我把所有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既然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那乾脆去旅行一年好了。一想到這，我心裡更加興奮期待，和大家乾杯暢飲。
　　但是就在夏天結束時，那個美麗的責任編輯又打電話來了。她那句「你的那個叫做什麼來著的小說已經得到金賞了」把我拉回現實，我這才不得不為自己訂定接下來的人生目標。
　　2006年的夏天就這樣結束了。
　　又過了一年後的現在，我試著回顧過去，嗯～～感覺還挺不賴的嘛！

　　土橋真二郎
